作者:三眠空枝
络成县是坪市西边的县区,那边大部分不很发达,有很多农村,一般住在三四百米的山上。
他们和晏元青汇了合,为防止打草惊蛇,大部分警察还是便衣。
坪市警方派出了几只警犬配合搜救,络成县多山,他们从比较靠南的山开始搜。
其中一个警察牵了一只黑色的拉布拉多与他们同行,陈易很快就和他聊了起来。
陈易好奇道:“警官先生,这位置是怎么确定的啊?”
警察说:“绑匪打出勒索电话后,我们就追踪了这通电话的拨出地,显示是在这附近的一个公共电话亭打出的,我们觉得绑匪应该离这里不远,起码方圆几十公里还是很有可能的,跨市跨省的可能性很小。”
“原来如此,”陈易恭维道,“还是你们厉害,辛苦了啊。”
听此,警察立刻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没有,没有,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坪市的天气不太好,黑云压境,快要下雨了。
他们跟村民打了招呼,村长陪同他们上山,没过多久,豆大的雨点就砸下来了,林渡只一抬头的功夫,雨点迅速砸在他脸上,生疼。
由于地势原因,这边的山上多种作物和果树,有些林地旁边会有一间简单的仓库存储工具,林渡经过一间仓库后,心中警觉。
“警官先生,那边的仓库……”他叫住同行的警察。如果晏春深还活着,应该不会暴露在荒野之上,绑匪至少会找个地方关着他。
警察看了看,也觉得诡异,正要请示,对讲机里突然说道:“那边传来通知,钱被取走了!”
警察大惊失色:“什么?!”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得很早喔~嘿嘿,快夸我!
第70章 离开/解救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林渡率先反应过来,立刻朝着对讲机含:“没有抓到那个绑匪吗?”
“不知道……”雨势渐大,淹没了对讲机里的声音,“好像在追捕了……”
林渡的希望再次升起, 赶紧同牵着警犬的警官说道:“警察先生, 赶紧调查一下附近的仓库吧, 说不定晏春深就被关在哪一间里。”
“好。”警官点了点头。
山上的仓库大多是有主人的,有些还在使用,有些则因为主人进城务工, 常年弃置, 他们一边搜查一边留意那些简陋的仓库。
过去了一个小时, 雨没有要停的架势,警察有雨衣,但没有多余的,没法分给他们,陈易带了两把伞,一把给晏元青用, 林渡和陈易共用一把伞。
伞虽然是双人伞,可在这样的瓢泼大雨之下也形同虚设了,脚下的土变成了泥,身上也早已湿透了,雨斜着打进来,有时连眼睛都睁不开。
但林渡没有退缩,他只想快点找到晏春深。
在搜到不知第几间仓库时,村长站在门口“咦”了一声, “警官,这可奇怪了, 这间仓库的主人家八年前就搬到城里去了,地早就不种了,锁怎么会这么新呢?”
警官过去看了看,的确,这把锁很新,像没用几天。
一旁的狗狗也叫了起来。
警官戒备心升起,忙问道:“有钥匙吗?”
村长摇摇头:“以前都是用门闩的。”
十分钟后,开锁人员来了。
老旧的木制门发出巨大的摩擦声,穿透了雨夜,打开门的一瞬间,林渡闻到了血腥味。
后来他想起来,觉得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因为他内心太过笃定晏春深就在这里。
但他的感觉是对的,晏春深的确在。
灰暗的仓库内空荡荡,一股尘土的气味,警察打开了手电,强光照亮了仓库,里侧,有个身影虚弱地躺在木板上,头上流了很多血,衣服也一片殷红。
“啊……”林渡眼前逐渐模糊,他第一个冲进去,“晏����”
“等一等,林先生!”警察拦住他,“我过去看看情况。”
林渡冷静下来,点了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警察过去探查晏春深的鼻息。
“还活着。”警察道,“赶紧让救援队过来!!”
听到这句话,林渡先前吊着的心终于放了回去,紧接着腿一软,全身的触感都恢复过来,裤子和鞋袜都是湿透了,泥巴站在上面,又潮又黏。
晏元青站在门口,没有动作,也没有什么表情。
仿佛现在历经千难万险被救出来的人与他无关一样。
半晌,他只问了一句:“人没事吗?”
“应、应该……没事吧。”陈易嗑巴道。
活着跟没事不是一个概念,晏春深是活着,但身体是否真的没问题,还得等进一步检查才知道了。
晏元青看着一旁泪眼汪汪的林渡,微不可察地扯了扯嘴角。
“陈易,通知夫人,告诉他孩子没事。”
谭翠柔因为身体问题,被晏元青按在了家里,他再三向他保证,晏春深一定会回来。
“是,”陈易应道,从口袋里掏手机,因为裤子湿了,他蹭了好久才把手机拿出来。
他到一旁去打电话,医护人员把晏春深抬上了担架,林渡的眼睛全程不曾离开过晏春深。
他和晏元青一起上了救护车,晏元青全程看在眼里,却没说什么。
救护车上,医生给晏春深做了初步检查,头部虽然流了很多血,但没伤到致命的地方,身上多是皮肉伤,手臂和腿可能有骨折,具体情况还要到医院做详细检查。
“晏春深……?”林渡轻轻叫了一声,想握住他的手,但怕碰到他的伤口,只能在一旁喊他的名字。
叫了几声,躺在担架上昏迷的晏春深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林渡呼吸一滞,立刻保持安静,想确认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晏元青的眼神此时也有了变化,他身体微微前倾,竖着耳朵仔细听。
过了一会儿,晏春深缓缓睁开了眼。
医生惊道:“哟,还醒了啊。”
晏春深张了张嘴,想说话,但没力气,他现在浑身都疼。
林渡说道:“你现在在救护车上,马上就到医院了,坚持一会儿。”
晏春深用别人听不见的声音再次“嗯”了一声,又沉沉睡了过去。
*
他再次醒来,已经躺在干净的病房里了。
五感重新回到他的身体上,他听到了病房外微弱的人声,稍稍转过头,就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
是林渡。
林渡正背对着他,坐在床边。
陈易奉晏元青的命来给晏春深送水果,看看他恢复状态怎么样,正和林渡说着话,余光瞥到床上的人脑袋动了动,差点叫出来。
“林、林助……”他结巴道,“少少爷他、他他……”
林渡见他这样,嘴里说着“安静点”,回过头一看,他当时就站了起来。
他不敢相信道:“晏、晏春深?”
晏春深没力气说话,但眼睛很明亮,一双黑色眼珠转得很灵活,仿佛是在用眼神回答他。
陈易拂了拂额前的头发,语气中震惊不减:“少爷,从你被救出来到现在,你睡了两天了。”
林渡在床边蹲下,问他需要什么。
晏春深手动不了,只能以眼神示意,他看了看床头柜上的水杯,林渡顿时会意,因为晏春深起身不便,他把吸管插进杯子里,让他小口小口地吸入。
陈易见晏春深已经醒来,忙不迭地掏出手机,打算给晏元青打个电话告诉他。
陈易叫道:“林渡。”
林渡闻声回过头,因为太高兴了,他的脸上是带笑的。
陈易晃了晃手机:“我出去打个电话。”
林渡颌首示意自己知道了,晏春深这边,喝了几口水,缓过来了一点,想说话,却还是没力气。
林渡按了床头的呼叫铃,叫医生过来看看。
医生刚好在查房,很快就过来了,看了一下晏春深的报告,说他没什么大碍,只需注意身体,好好休养即可。
林渡殷切地点了点头,他比晏春深还希望他能好。
晏春深这次主要伤在右臂和右腿,他当时侧躺在地上,手脚被捆缚,那个叫小昭的男孩对着他身侧卯足了劲打,打到后面,他连呻吟都做不到了,脑海中只涌出一个念头:
他是不是要死了。
后来他昏了过去,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再醒过来时,就看见了林渡。
“我知道你现在还说不了话,多休息一会儿吧,以后有的是时间说。”
晏春深这次怎么也得伤筋动骨一百天了,往后一段时间都得坐轮椅,他想想就有些悲催。
虽然没力气,但他不困,他现在很想听林渡说话,于是挣扎着问出几个字:“现在是几号?”
“三十号。”
距离他被袭击那一天,已经过去了三天。
也没有他想象中的久。
林渡做到旁边的椅子上,看着清醒的晏春深,有很多话想说,又怕他刚醒过来,精神不好,一时间接受不了太多信息。
他能来看他,还是他向晏元青百般请求后才被允许的。
晏春深得救了,他的诺言就得兑现,昨天晏元青就想给晏春深转院,转到一个林渡找不到的地方,最后还是谭翠柔据理力争,说晏春深都这样了,就不要再折腾他了。
晏元青这才勉勉强强地同意。
晏春深睁着眼缓了会儿,又蓄了一口气,说道:“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林渡正要说话,房外的陈易打完电话,推门进来:“林助,我还有工作,先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