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 第248章

作者:明似绮 标签: 都市 平步青云 娱乐圈 轻松 万人迷 HE 近代现代

“哦……”谢漪白低吟着,“我的大脑构造已经被工作折磨到变异了……现在不工作,它就无法感知到快乐。”

“这件事上我无法安慰你,因为我也没办法不工作。”贺清川拍拍他的背,像一名善谋略的军师,为他排忧解难,“谈恋爱呢?你不是很喜欢谈恋爱吗?”

“可是你们谁也不能放弃事业,每天陪我谈恋爱啊……”谢漪白苦恼道,“当然,我也不会纵容你们不工作的!”

“黎正宣不是每天都在陪着你?”

“他一个小屁孩,既没有你聪明,也没你温柔,更没你有智慧……”谢漪白这时候,就会很乐于给对象提供情绪价值,他将脸埋进贺清川的颈窝,厮磨蹭弄着,“爸爸,我该怎么办呀?就算当上了坏人,我也还是不快乐啊。”

第261章 花样

谢漪白管贺清川叫爸爸这个事儿,异议最大的人是邹延。

不过邹延没有反对他那么叫,只是心理略微不平衡,总想着从别处找补回来,跟他玩点别出心裁的花样儿。

他不会接受太过分的,所以主要限定在约会时,让他换上一些怪里怪气的衣服。

谢漪白虽然说过不喜欢打扮,可是每次邹延邀请他去家里,都会把要穿的要用的准备齐全,他只要去房间里换上就好了,甚至换衣服也不需要他亲自动手,邹延很享受帮他换装那个过程。

于是久而久之,他也适应了穿衣打扮是和邹延约会的必备流程。

邹延名下的房产数量成谜,平常住的四合院有佣人,也算半个办公场所,为保全隐私不被窥探,和他约会都是定在极少光顾的公寓或闲置的别墅。

自从谢漪白吐槽邹延送他公主裙又粉又俗显廉价,还很难穿,邹延就转变思路,开始让他穿一些更生活化、更日常的裙装。

谢漪白没怎么用心观察过款式,大约是高端商场里随处可见的那种精致小裙子,纯色系为主,裙摆不长不短,不会过于花哨和繁琐,都市丽人首选。

可惜他的骨架再怎么纤细,跟真正的女孩子仍是有差距的,这些裙子他穿上显短显空,一双腿长得仿佛加了特效,而这种“夸大卖点”的视觉效果,使他看起来多了几分风尘味。

横竖没有第三人看见,也不会拍照留下证据,谢漪白就不计较了,邹延开心就好,他纯当是报恩了。

而且邹延给他打扮成一个女伴的模样,却不会带他出门,只是放家里看看,先过眼瘾再干别的。

但是为了模拟和他在外面的感觉,对方会布置一两个场景,像是餐厅或电影院,让他有机会走两步。

谢漪白心说他要是小时候认识邹延,肯定很喜欢这个哥哥,过家家嘛,他年幼无知时的最爱。在科技还没这么进步,没有日新月异的短视频和手机游戏的时代,他和同龄小朋友就爱玩这些模仿成年人的游戏。

如果他跟女孩一起玩,所有女孩都想和他结婚;如果他跟男孩一起玩,所有男孩都想让他扮新娘。

返璞归真了。

别墅的地下室里装了一间豪华的家庭影院,邹延今天要和他玩的过家家情节,便是在电影院约会的情侣。

也许是为了便于在看电影期间随意摸他的大腿,邹延给他准备的那条中等长度半裙,侧边有一条开衩,一坐下裙裾就会从大腿边分开,几乎遮不住肉。

上面一件颜色鲜亮的上衣,领口深、开口宽,露着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肩带,由于做戏做全套,还让他里面穿着蕾丝花边文胸;假发是一顶栗色长卷发,以及一双红底的裸色高跟鞋。

别的就算了,高跟鞋真是酷刑,美则美矣,感受可类比小美人鱼踩在刀尖上跳舞,谢漪白费劲地来到影音室里,在椅子上坐下,弯腰曲背,揉按了一会儿脚踝;再正起身时,却发觉邹延在看着他。

“你看什么啊?”谢漪白没好气道。他除了贪婪一点、花心一点,在做情人这方面无可指摘了吧。让干吗都很配合,即便偶尔不好伺候,也是他们自找的。

邹延笑着说:“你要是个女孩,我妈绝对天天催婚。”

“我可不嫁给你!”谢漪白捧起冰可乐杯,咬住吸管喝了一口����居然是咖啡!

“那你要嫁给谁?”邹延刨根问底道,“贺清川吗?”

“你管我呢?谁说我是女孩就一定要结婚了?你瞎脑补什么呀。”谢漪白想喝甜的,却灌入满嘴的苦涩,颐指气使地催促道,“不是要看电影吗?你倒是放啊!”

邹延也不知是自欺欺人,还是执迷不悟,对他的那层无害化滤镜始终摘不掉����小白花心?不,那只是被带坏了;小白凶我?变相撒娇而已。

乃至于被他呵斥,却浑然不觉有哪里不对,给他放映了一部事先挑选的电影,在他看电影的时候,死心塌地地望着他。

邹延望着望着,手就放到了他的大腿上。手指揭开裙边,并不伸进去,只在他裸露的皮肤上刮擦摩挲着。

谢漪白聚精会神地看着银幕,却被挠得不能专心,俯视着对方的手道:“明明就只想睡我,还假模假样地请我看电影。”

听到他这么说,邹延心里比被他痛骂一顿更不是滋味。很想质问他:在你交往过的这么多任对象里,难道我不是对你最有耐心的人吗?可是我得到的结果是什么呢?

然而这话一问出口,又免不了破坏气氛,惹得双方不快。

他当年不是自愿的。邹延真的相信,那不是他自愿的。

谢漪白看见邹延抽开手,不再触碰他,也一心一意地看起电影。

啊?他说话已经变得这么管用了吗?

贺清川和黎正宣对他言听计从还说得过去,但是邹延……连邹延都转性了?

谢漪白吸溜着冰咖啡,突然间觉得浓缩美式不算苦了。

他也有点欠欠的,邹延不碰他了,他又主动挨过去,缠住对方的胳膊,但不再说别的。

只是想睡他也很合理嘛。约会的主题不就是亲亲热热吗?哎,只怪贺清川太惯着他了,害得他对谁都想作两下。

邹延选电影的品位是很雅俗共赏的,经典老片、耐人寻味,但问题也出在这里,谢漪白看过这部了。他本想沉下心来二刷,却发现邹延邀请他看电影的本意压根不是看电影。

行吧,邹延可是对他有知遇之恩,不当男朋友当恩人看,也值得他尽心偿还。

他的指尖沿着邹延的手臂顺下去,和对方十指紧扣,然后带着那只手来到自己的腿上,裙摆半遮着大腿,修直的腿型和剪裁平整的衣料像是几根柔美的线条,有的平行,有的交错;腿是圆润的,裙子是轻薄的,构成许多幽暗罅隙和窄窄的边缝。

邹延何等聪明,他都明示到这份上了,对方自然却之不恭。

但是邹延先用另一只手扳过他的下巴,给了他一个意乱情迷的深吻。

谢漪白如同被刑具锁在了椅子上,活动空间极其逼仄,邹延掐了他一下,他条件反射地并拢膝盖,好似被老鼠钻进裙底咬了他一口。而他腿上的肉也实在软嫩,还白生生娇滴滴,老鼠咬到了才不会松口。

他在朦朦胧胧中回想起自己的中学时代,一个人赶着周末和节假日去电影院看新片,邻座和前后排总有情侣亲得热火朝天,他当时特别想喊这些人滚出去。

现在轮到他干这种事了,尽管明知这是在邹延家里,周围并无其他观众,可那份暗暧迷离的羞耻感,仍是如约而至地笼罩了他。

这次约会结束时,他们已经回到了地面上,在明亮堂皇的卧室里,谢漪白趴在床边,数着地砖上的花纹。

邹延不晓得他在看什么,靠过来俯身压在他的背上,盯着他耳垂上的坠子;他这枚耳洞是为了拍戏穿刺的,盛柯为了陪他,也穿了一个。

邹延心里想着下次要给他戴什么样式材质的耳环,嘴上却问他:“宝贝,你想不想去哪里玩?总待在同一个地方,多没劲啊。”

他难得一次性休几个月的长假,哪儿都不去未免浪费。

可谢漪白却反常地说:“不去,哪儿也不去。我抑郁了,只想在家待着。”

邹延只当他在开玩笑,捧住他的下巴,将他的头掰过来,看他的脸颊被捏到变形后愈加天然懵懂的神情,“你说吧,只要你说出来,我一定陪你去。”

“我真不去。”谢漪白不耐烦地挥开了对方的手,继续趴着数地砖上的花纹。

他在逐渐学着适应,或许这便是功成名就后的生活,富贵奢靡、风平浪静。

四个好勇斗狠、心机深沉的男朋友,放在过去,足够摧毁他的整个人生。

但如今,他们只是一阵阵风,徐缓或疾劲地拂掠而过,带走他头顶的云雨,压倒他脚下的草木,却不能再动摇他分毫。

谢漪白以为他的日子会这样波澜不惊地过下去,有想做的工作就接一接,在事业上保持一个活跃但不拼命的状态;私下里行程更紧张些,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和不同的对象约会。

依然鲜活,依然忙碌,在欲望和现实间徘徊。

然而转机发生在十月底,他游手好闲了四个月,薛凡一通电话打来,请他去参加后天的电影内部试映会。

《照破青山》的粗剪版做完了,特效细节和个别片段的配乐还有待调整,但大体上制作已全部完成。内部试映会是为了收集出品方和发行方等内部人士的意见,不对外开放,主创人员均可参与。

谢漪白当初接这部戏,是邹延力荐和保送他进组的,那时他已凭借《月华吟》跻身顶流,片酬大涨;电影玩的就是高风险高回报,所以他没拿固定片酬,而是做了和《脱胎换骨》同样的选择,用片酬价格折抵入股,和片方签订了票房分红协议。

律师帮他咬下的抽成比例是阶梯式的,简单地说,这部片子的票房越高,他的份额占比越大,能分到的钱越多;反之票房失利,他则只能拿到一个极低的保底片酬。

他是新生代顶流,薛凡又是商业片熟手,值得一赌。

所以在内部试映会上,他这位男主演也具有一定发言权,如果他有想法也可以提出来,供导演和制片方参考。

邹延在更早之前,就在薛凡的工作室里看过这个版本,当天又恰好有事,便没有陪他去。Jeffrey本该陪他的,但出品方席位上坐着百俪娱乐的副总,Jeffrey怕被逮个正着、押回香港,也躲清闲去了。

谢漪白想约上方晔一块儿去的,然而方晔给他回消息,说自己在国外拍戏,来不了,很期待他的观后感。

他无奈了,只得单枪匹马前往。

他听邹延说起过,这部电影质量很好,片方无论如何都会想方设法撕下春节黄金档,赶在大年初一凌晨上映。

邹延只说影片质量好,却只字不提他的表现优劣,问就是“到时候你自己去看吧”,保留悬念,让他自己揭晓。

谢漪白被这番话搞得心里七上八下的,只祈祷自己不要相形见绌,拖一干戏骨影帝的后腿。

出门那天,他穿得像去公园遛狗的上班族,捡到什么就往身上套什么,怕被同事认出来,多戴了一顶鸭舌帽和一只黑色口罩。

他家阿姨看他要走了,还提醒他:“漪白啊,别忘了牵狗!”

谢漪白正扶着墙换鞋,换了只手拿手机,哭笑不得道:“我是去上班的!”

第262章 始终

内部试映会上放映的粗剪版本,其实也相当于导演剪辑版,时长通常会超过公映的那一版;薛凡是靠类型片取胜的导演,作品的商业属性大于艺术属性,电影终剪权大概率是握在片方手中,导演要收集多方意见进行精剪。

《照破青山》的文本量并不丰富,然而出场角色众多、场景跨度巨大,所以粗剪版总长180分钟。

谢漪白提前获知要坐这么久,遂没有带饮料和零食入场,甩着空空的双手就来了。

他到得不算早,影厅内部的核心座位上已坐了不少人,薛凡在门口跟他打了个招呼,带他进去,让他随便坐。谢漪白避开人群,选了高处一排空空荡荡的座椅,这样无论他的表演是好是坏,都不用接受来自周围人的吹嘘赞美。

哪怕差劲得无地自容,他也能偷摸擦眼泪。

此前,他只在监视器里看过自己的戏份,都是一条一条、碎片化的段落,真正放到影片中是怎样的效果,只有亲眼一睹成片心中方能有数。

谢漪白面色如常,实则心里紧张到发抖。

今时不同往日,他不再是闯荡电影圈的新人和流量花瓶了,而是顶着影帝和视帝名头的知名演员,如果演得不好,可没法找借口给自己挽尊。

假如他在这部戏里发挥失常,那他迄今为止获得的荣誉和嘉奖,其含金量必将惨遭质疑,他是如何拿到这些奖的,恐怕也会被打上一个问号。

要是常规的都市爱情片,他倒不担心,但在这部电影里,他扮演的是一名卧薪尝胆的人民警察,有智慧和城府,血性而悍勇。

这跟他本人的性格和特质,相差十万八千里……

薛凡一直跟他强调,他的担心很多余,不可能所有警察都是一米九的铁血硬汉,太像警察的警察,不会被选为卧底;拍戏也要尊重现实逻辑,就是因为他不符合传统的军警形象,才会被选中去完成这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在拍摄期间,谢漪白对这套理论是深信不疑的;他是演员,只有他相信这个角色,才能使之成立。

然而此刻他是作为观众坐在放映厅里,审视自己的目光忽然就变得尤为苛刻;曾经压制在心底的诸多担忧和焦虑,在他走入影厅的那一瞬间,全部爆发了。

他也不是没有努力啊。

可观众不在乎你付出了多少,市场也从不对尽力而为网开一面,检验作品的唯一标准是成果。

展现成果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