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价明珠宝贝 第28章

作者:明似绮 标签: 都市 平步青云 娱乐圈 轻松 万人迷 HE 近代现代

“你再看看这个。”阿楚又切到微博某个营销号的主页,“这帖子昨晚发的,一晚上盖了五百楼,今早就被营销号搬运了,现在每个论坛和小组都有高楼,有人在炒作你和祁蓝的旧友关系。”

那条微博的文案很简短,却更加耸人听闻����

【蓝白组算不算顶峰相遇?】

配图是他和祁蓝早年间在综艺节目上的截图,两个稚嫩少年,留着过时的发型,穿着廉价的聚酯纤维服装,在教室里的钢琴前,合奏一首曲子。

还各有一张他们参加平台年末庆典的单人照片。高定礼服加身,走在红毯和花路上,已蜕变为星光熠熠的大明星。

谢漪白把手机还给阿楚,“谁这么无聊?我跟他连互关都不是啊。”

阿楚成天盯着网络上的舆论动向,和他分析道:“还不知道,但你想啊,要是你和祁蓝曾经是好朋友的事,被广泛传播并沦为共识,那你俩的名字就要被捆绑了!助他跻身顶流的那对cp那么火,他的核心粉群不是磕过那对,就是铁血毒唯,你招惹到他,小心被黑死吧。”

谢漪白不当回事道:“他的粉丝也没少黑我,随她们去吧。”

“我以我追星混饭圈多年的经验来起誓,这回没那么简单,咱们得留个心眼。”阿楚道。

“嗯,那你替我留意吧。”谢漪白对互联网的认知不深,也不想耗费心神去解析,他认可阿楚的工作能力,她每天干这些杂活儿并不轻松。他问:“你待会儿有空吗?跟我回趟家?我那儿有些东西要拜托你处置。”

执行经纪人包揽的活计和贴身助理差不多,阿楚的工作便是把他当作圆心,围着他连轴转,道:“好啊,要我处置什么?宠物用品吗?”

她心细如发,早就发现他家小狗有满满当当一屋子的玩具和狗窝,都不便宜,是放家里用不上,扔了又可惜的闲置物品。

谢漪白为她留下悬念道:“不是,是给你的。”

何荔梅来了不到一周,买了十几只新包,她也是耳根子软,听不得销售夸她,同一款包要拿三四个颜色,有的颜色买完又不喜欢了,横看竖看不顺眼,就全堆在谢漪白的公寓里。

谢漪白问她要不给她寄回老家,她说多了家里放不下,只每个款各挑了最爱的颜色带走,其余的都留给他了。

妈妈铺张浪费,他又没有姐姐妹妹能瓜分,幸好他的历任经纪人都是女孩,一堆箱包总算有个归宿。

谢漪白在这个遍地势利眼的圈子里摸爬滚打,明白“升米恩,斗米仇”,一共十只包,他让阿楚选两只她想要的,剩下的由她联系二奢店上门回收,钱打进他的个人账户。

阿楚实在太热爱她的工作了,不仅公费追星,还拥有数不清的隐形福利,她选了两只小香,一只百搭经典款黑色,一只牛仔丹宁。她背上身试包,直夸:“荔荔姐的品位真绝啊!好会买!”

她还年轻,相较于爱马仕,更拒绝不了菱格纹。

“哦对了!”阿楚从自己随身的大托特包里找出一份剧本,递到他手上,“这是直接寄到公司的,但编剧没有署名,不晓得是从哪儿来的。银然姐让我扔掉,但我读了一遍,感觉是个很有趣的故事,你要不要看一看?”

谢漪白没有接,问:“你能跳过银然姐,替我筛选剧本吗?”

“我是没那权限和资格,但这个本子真的很好,比你那什么文青男二有档次,你看看?”阿楚犹如对着他许愿的小女孩。

谢漪白满足她道:“那你放这儿吧,我晚点空了就看。”

然而他是贵人多忘事,转眼间就忽略了这份没有署名的剧本。

阿楚走后,阿姨收拾了一遍房子,将桌上的文件一律放入他的书房,搁置进抽屉里。

谢漪白抱着小狗路过餐桌的那一瞬,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却没能即时想起来,于是这个故事的后续,再一次不了了之。

第33章 又来

安霏今年三十一岁,她出道以来没演过一部电视剧,是纯血电影女明星,片酬稳居一线,观众缘和国民度极高,有她出演即是票房的保证。

电影开机在即,邹延做东,邀请女主角来家中小聚,真实目的当然是为她引荐男二号。

谢漪白和安霏是初次见面,她本人比银幕上更漂亮,皮肤嫩白,明眸皓齿,一双腿巨长。

邹延家门槛高,不是谁都进得来,安霏给他带了见面礼,是两盒名贵的茶叶;她看着谢漪白道:“这是小谢老师吧?百闻不如一见,真是颜巅了。”

她明显是在奉承邹延,果然全世界都知道他和邹延那点儿猫腻了,谢漪白只能笑两声掩饰尴尬。

邹延指着她提来的茶叶明知故问道:“这是送我爸的?”

“你爸也有,这是你的。”安霏和他称不上熟,但碰面和互相送礼的次数不少,能聊上几句。

邹延当面拆开茶叶的精装礼盒,说:“其实我最近喝咖啡比较多。”

安霏伸手去阻拦,“那你别拆了,还给我,我拿去送别人。”

邹延笑着不还给她,然后将盒子递给来送茶水的佣人,说:“谢谢啊,你有心了。”

谢漪白回想自己来过邹延家这么多次,却没送过一件拿得出手的礼物,要不他给邹延订购几斤咖啡豆吧?

“真想谢我?”安霏从点心盒里抓起一把开心果,咔咔地掰着果壳,“那你打电话把柯导叫来,我早想跟他聊聊了。”

邹延不愿应承,打马虎眼道:“我最近没见过他,鬼知道他在忙什么。”

安霏很早就说过想和盛柯合作,却屡屡失之交臂。

邹延理解她,能稳坐一线地位的艺人,不分男女,没有一个是佛系随缘的,个个野心勃勃,火了还想更火,有钱的想要名,名利双收的要转幕后争权。

谁都不甘心安于现状,只想进步高升,爬到金字塔尖上去,一览众山小。

安霏闯荡影坛十年,现在卡在瓶颈期,不上不下很难受。

她是一线,但一线之上还有超一线,比女明星咖位更大的是享誉国际的影后大花。

安霏在票房上的价值得到了市场认证,但奖项上始终差一步,她为了冲奖也舍得吃苦,扮丑扮老演过几部文艺范儿的犯罪悬疑片,却总是提名陪跑。

拿奖几乎成为安霏的执念,她率性而为地向邹延承认,她拍《世上总有人会爱你》这种糖水片,就是冲着分账去的,赚到钱了就拿去投资艺术电影,自己做女主角。

她长得甜,很有都市丽人的时尚感,在拍乡土文学起家的第五代、第六代大导演们那头讨不着好。

放眼当下的电影圈,盛柯是仅存的青年导演独苗,背靠大树,创作自由度高,奖运更是好到令人嫉妒;他的前作《浣青夫人》和《家宅》,分别捧出了一个金鸡加金马影后,一个东京国际电影节影后。

小巨导作品不多,却硕果累累,不知道多少人想撕他新电影的一番主角,安霏想先下手为强。

她和盛柯没有私交,便指望从邹延这里找到突破口。

邹延请她来做客,意在希望她照顾下谢漪白,到了电影片场,别忘给男二号留点发挥空间。

但拿糖水片男二号换盛柯新电影的女一号,是一笔亏本买卖,大亏特亏,邹延不做这种生意。

“我真不知道他下部戏是什么,”邹延说,“万一他转性了,回头写男人戏怎么办?镶边女主给你,你演不演?”

盛柯的成名作《昨日高悬》是一部动作元素的犯罪电影,邹延靠他老爹的关系,请来了影帝梁恒坐镇,那部片子能一鸣惊人,也要归功于老戏骨贡献了几段出神入化的表演。

然而盛柯对梁恒以外的男演员评价很低,说他们教又教不会,说也说不听,和蠢人共事是一种折磨。后头就再也不肯拍以男人为主体的片子了。

邹延也拿他没办法的,只能听之任之。

“镶边女主又如何?你只要给我演,我一准儿能演出特色。”安霏狠下心说,“我零片酬出演也没问题,你是柯导的御用制片人,对镶边女主的决定权总有吧?邹延,你帮我这个忙,我知道小谢老师是学音乐的,我那电影的OST还没找到人唱呢。”

邹延瞧着谢漪白,问:“小白,你想唱OST吗?”

谢漪白给他主演的长剧唱过几首OST,他不是创作型歌手,分不到版税,只能拿到一次性演唱费,收入也就聊胜于无吧。

但安霏自己投资的商业片,制作成本不会低,演唱费应该比网剧可观。他这男二号的戏份相当于客串,不能指望片酬,能多赚就多赚一点好了。

他答道:“嗯,我可以试试!”

安霏和邹延达成约定,喝了两杯茶,便告辞了,她加上谢漪白的微信,道:“那片场见了,小谢老师。”

谢漪白和邹延一同送她出门,看她上了车。

返回院子时,他感慨道:“拍电影好难啊……安霏姐都是这么出名的演员了,还愁拿不到好角色吗?”

“跟电视剧是一码事啊,好剧本难寻,僧多粥少,”邹延见怪不怪道,“她算含蓄的了,你是没见过那几个顶级电影花旦抢剧本,那才叫腥风血雨,连我爸都应付不来。”

“那男演员的竞争也这么激烈吗?”

“怎么问我?这个你应该深有感触啊。”

谢漪白:“电影和网剧还是不一样的吧……”

邹延:“嗯,男影星的情况复杂些。有名的电影导演,都是靠成绩和奖项奠定的地位,他们的名号比演员更响亮,话语权大过天,手里握着好本子,想找谁演就找谁演,比起用老熟人,更乐意去挖掘新面孔。一些男影星上了年纪,不想接叔叔爷爷这类角色,就没戏可演,他们会自己攒局开一部戏,自己捧自己,顺便扶植新导演。”

“所以成为影帝,到了中年也会没戏演吗?”谢漪白杞人忧天道,“形势真严峻啊。”

“拿个奖不代表什么的。”邹延捏捏他的耳朵,“等将来有一天,所有好本子都第一时间递到你手上,等你挑一遍再拿给别人选,而你能为自己做主����演什么,要不要演,怎么演。那时候,你就是名垂影史的顶尖演员了。再说了,男演员的黄金期很长,三四十岁才起来的比比皆是。你还年轻,不许说丧气话。”

谢漪白深思着,不经意地笑了。这感觉很奇妙,他瞻望到的是自己作为演员走到尽头时的光景,邹延却告诉他,你的职业生涯尚未开启。

一簇小小的星火在他的灵魂深处点燃,他的双眼中也因此有了异彩。

谢漪白这一周过得充实愉快,他预留了周日晚上作为休息时间。

他的休息就是哪里也不去,宅在家里躺着,玩玩狗、刷手机。

他是这么计划的,可惜又没赶上变化,因为傍晚七点,邢展云找上门来了。

先拨通了他的手机号,他没接,又给他发消息,说:我在你家楼下。

谢漪白很清楚,他不能就此和邢展云斩断一切联系,但他们已经划清界限了才对。

邢展云还来找他做什么?投资后悔了?想找他追回那六千万?

他打字回复:我不在家,你有公事要谈吗?可以联系我的经纪人

邢展云:我找你

:我不在

邢展云:我知道你在家,让我上去,有些事情你有知情权

:什么事啊

邢展云:关于邹延的

谢漪白原地纠结五分钟,万般不愿地给楼下物业打电话。

他怕邢展云是来发疯的,便让阿姨回她的卧室待着,等会儿别出来,如果听到客厅里有何响动,别犹豫,马上报警。

阿姨指小饼干道:“那狗要交给我带着吗?”

“不用,它就在外面陪我。”谢漪白说。

他的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小饼干在主人的小腿间穿梭着,跟着谢漪白来到玄关处,门一开,它冲着来客汪汪直吠。

邢展云神色从容镇定,不像来闹事的,垂眸看了眼小饼干,并不理会它的人来疯。

谢漪白正给他找拖鞋,他却视若无睹地迈入客厅,将一只牛皮纸档案袋丢到他家的茶几上。

谢漪白忍了忍,只见小饼干兴冲冲地朝邢展云奔去,扑向对方的鞋子。

这也是条贱贱的小狗,上次邢展云来逗它,它不予理睬,这回没人在意它,它倒积极地博取关注。

才几个月,却已时过境迁,邢展云改头换面,稳重而克制地说:“你先来看看这个。”

谢漪白狐疑地来到茶几前,解开档案袋的绳扣,从中倒出一叠照片和复印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