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鬼蘑菇中毒
宁迢:“得多久能过来?”
李却归:“我想想……妈的,不瞒你说,我也在躲仇家,那个疯子满世界找我,你要去哪?要不咱俩一起?”
宁迢拒绝搭理他天马行空的想法,道:
“你赶紧把车送过来,我求你了。”
李却归站起身:
“行行行,我这就过去,瞧你急的,不知道还以为有人拿刀后面追你呢。”
挂断电话,宁迢把手机还回去,他知道这里有监控,虽然他戴着帽子,尽量避免摄像头拍到自己脸,但刚刚逃出来他心有余悸,于是立马绕着摄像头走远。
一堆真正的工地工人七歪八倒躺在路边,估计是刚刚干完夜班回来,宁迢悄悄坐到他们身边,完美融入其中。
差不多等到正午时分,躺在地上的工人被阳光刺到眼睛,缓缓醒过来,他伸伸懒腰,喝了口水,自然而然从怀里拿出包子啃,还跟宁迢搭话:
“哎,小伙子,我之前好像没看见过你啊,新来的?”
宁迢点点头:“嗯,昨天刚来。”
工人啃完包子,又点上根烟,他递给宁迢一根,宁迢接过来,工人给他点上火,俩人抽起来。
“这行难干啊,你这么年轻能适应吗?觉不觉得累?”
宁迢呼出口烟,过肺带来久违的舒适感,他放松地眯起眼:
“还行,能接受。”
那工人估计以为宁迢也是来大城市闯荡的,不免得多嘴:
“青沪房子十几万一平,咱这种一个月挣两三万的,奋斗一辈子也就够买个厕所的。
哥得说一句,过日子在哪都是过,趁年轻多挣点,等老了回老家买了一百来平的比在这滋润。”
宁迢赞同点头,又吸一口:
“嗯,确实。”
滴滴!
一辆桑塔纳在超市那边响了两声,宁迢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人从车上下来,穿的规规矩矩干干净净,大学生一样,他戴着口罩,看不清脸。
宁迢起身,把手里烟扔地上踩熄:“叔,我朋友来了,先回家了。”
工人点头:“哎,路上慢点啊。”
宁迢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上,瞟到他车后座装着一堆东西,蹙眉道:
“你这是什么情况?”
李却归扔给他一个口罩:
“我还没问你呢,你这从土匪窝还是老坟里爬出来的?身上那么多土。”
宁迢把口罩戴上,想到他之前说的想跟自己结伴而行,嘴角抽搐起来:“你不会真是想和我一起跑的吧?”
“对啊,我得到消息,听说我仇家从国外回来了,我待在青沪也不安全。”
他发动汽车:“去哪?”
宁迢说:“桑兴。”
桑塔纳在马路上疾驰,渐渐的离绮坞区越来越远。
宁迢重重呼出一口气,往座椅上躺,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场景,情不自禁骂了句脏话:
“艹,可算跑出来了。”
李却归见他这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心生好奇:“你到底什么情况?真打假赛了啊?”
宁迢在他车门卡槽里摸出一盒烟,他又点上,吐出一口烟,烦闷道:“没有。”
李却归笃定道:
“那肯定和我一样,惹上什么人了。”
“嗯,差不多。”
宁迢没有要说的意思,李却归也不逼问他,安安静静开车。
宁迢跑了一晚上,累的要死,但他还是不敢睡,李却归这人说靠谱也靠谱,说不靠谱坑起人来也能把人气半死。
他比宁迢还见钱眼开,保不齐哪天魏衔玉真联系上他,给他一笔钱,他就把自己给卖出去。
这个可能性极小,但不是没有。
李却归和他其实也算朋友,不过不怎么联系,五年前他在阮迟店里当服务员,因为长得好看,没少被骚扰过。
有次遇上难缠的客人,直接被灌了一瓶子高度数的酒,醉醺醺地没劲反抗猥琐的客人,正巧宁迢从拳场出来,他当保镖的职业病犯了,上去就直接把人抢过来,算是救了他。
李却归记着他这份情。
后来在违法犯罪这条路上一去不复返时俩人没了什么联系,直到等李却归混出些名头后,才又过来联系宁迢,说如果以后碰见什么事,可以找他。
这人神出鬼没,宁迢平时也碰不上个什么事,一般联系不上,所以魏衔玉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号人存在。
魏衔玉……
不知道魏衔玉发现自己是在骗他之后会是什么样子,不会又哭吧?
宁迢一想到他满脸泪水的模样,心情忽然变得复杂起来。
第27章 得知
医院
这里永远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白晃晃的私人病房内,魏衔玉幽幽转醒。
昨天晚上他晕倒之后,文墨偷摸把人送到了医院,对父母谎称他吃了什么过敏的东西。
父母一听顿时急了,毕竟是在自家宴席上出的事,他们想过来,文墨怕魏衔玉真正病情被发现,连忙说她能照顾魏衔玉。
魏靖允和她父母一听这话,心里又有撮合文墨和魏衔玉的意思,于是在她极力劝说之下,都没来医院。
文墨见他醒了,终于算是松了口气:
“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魏衔玉看见窗外艳阳高照的天气,直接清醒,他直挺挺坐起来,心慌的不行:
“现在几点了?”
文墨见他这副模样,也跟真的慌起来:
“下午两点,你,你不会还有什么很重要的工作吧?”
下午两点……他一晚上没回去了。
魏衔玉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掀开被子就想出去,文墨阻止道:
“哎哎哎,你干嘛呢?医生说你醒了还要做检查的!”
魏衔玉慌乱道:“不行,我得回家!我家里还有人等我呢!”
文墨拦不住他,跟他拉拉扯扯时,被过来的医生看见,医生喝到:
“病人干什么呢?”
魏衔玉魔怔似的重复:“我得回家……”
文墨拉他跟拉一头难控制的牛一样,踉跄间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响声,她努力劝道:
“衔玉,你得先做身体检查,你家里那位少吃顿饭饿不死的!”
魏衔玉甩开她,眼眶通红:“你懂什么?你知道什么?!”
文墨看他都快碎了的样子,一时间语塞,还是医生过来耐心道:
“担心家里人可以打电话回去,你体内药没排干净,副作用很大,严重会导致阳痿。”
魏衔玉冷静了点,找到手机给张叔打电话,张叔接的很快:
“魏先生,怎么了?”
“张叔,你回山上那个房子去看看他,他一天没吃饭了,你捎点东西过去。”
医生听着他的话心里直犯嘀咕,这是家里有个不能自理的孩子吧?怪不得这么急。
这所医院是有文家股份,医生认识文墨。
把魏衔玉脑补成一个父亲角色后,想到昨晚文墨把人送过来时,一检查体内又是春药又是迷药的,他看文墨的眼神慢慢变得奇怪起来。
文墨听到他的话,瞬间了解到他是什么情况,脸色微变,不过医生在场,她只能暂时把问题压下去。
医生从他身上抽了管血拿去化验,等他走后,文墨坐回椅子上,压低声音:
“衔玉,你是不是把人关起来了?”
魏衔玉心里一缩,他当然不可能承认:
“想什么呢?家里没吃的了,住山上不方便,我家里又只有一辆车,我还开走了,他出不了门,又点不着外卖,这换你,你不会急吗?”
文墨对他这番说辞完全不信,她凑近了些,低声道:“衔玉,如果你有什么绑人的好办法,可以跟我分享一下。”
魏衔玉怪异地看她一眼,见她神情认真,联想到她调制的酒是给喜欢的人喝的,他心底冷笑一声,没继续搭理文墨。
张叔接完电话后,从楼下买了点饭菜,马不停蹄地开车赶往魏衔玉那栋别墅。
输完密码后,大门打开,管家提着饭菜走进去。
一楼没人,管家心想可能在屋里睡午觉呢,他又上楼,敲响紧闭的房间门:
“宁先生?宁先生?”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管家又喊了好几声,敲门的力度加重,但是里面还是没有任何人搭话。
这下他心中一沉,直接拧开了门。
屋里没人。
管家脸色微变,放下手中饭菜,从一楼到三楼,每一处都细细的找,满屋子的叫喊,可是没有人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