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鬼蘑菇中毒
“这是备用钥匙,凌晨四点我们就跑。”
宁迢点头,抖着手把钥匙塞进自己外套里。
李却归拉着宁迢去小卖部里买了一盒子咖啡,然后直接在店里让老板泡好给他,亲眼盯着宁迢灌了七八杯咖啡后,他不顾老板异样的目光,拉着宁迢回到小区里。
然后各回各家,李却归回去收拾东西,宁迢则是要强装淡定不能被发现。
不知道哪里有催眠的东西,回家之后宁迢什么都不敢乱碰乱吃,枕头也没枕,就靠在窗户旁盯着手机上的时间发呆。
时间一到八点,宁迢靠在窗户旁开始装睡,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药效太强了,他装睡时还真的开始犯困了。
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宁迢又靠着窗吹冷风,还灌了一肚子咖啡,就算那催眠的药物作用很强,宁迢还是勉强撑住了。
他身体发软,强迫性的被放松,宁迢感觉自己像被打了麻药一样,意识清醒,但是身体完全提不起力气。
寂静的夜晚什么声音都听的很清楚,宁迢心脏咚咚狂跳,紧接着,他听见咔嚓一声,门开了。
宁迢大脑瞬间空白。
紧接着,他房间的门也被打开了。
魏衔玉一进门就看见宁迢靠着没关的窗户睡着了,他蹙起眉头,叹息道:
“迢迢,这样会发烧的。”
宁迢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心中的恐惧开始无限放大。
如果被抓回去,魏衔玉会把他关进地下室里那个狭窄的房间里,然后他永远只能呆在那里……
宁迢竭力控制着自己发抖的身体,下一瞬,冰凉的双唇贴在他嘴上,然后伸进了他的嘴里。
魏衔玉动作熟练的不行。
宁迢一想到自自己嗜睡开始他每天晚上都会过来这样对待自己,心里万般情绪交杂,愤怒委屈恐慌害怕……不过最多的还是恐惧。
他怎么找到自己的?什么时候找到自己的?
为什么找到他之后不给他一个痛快,反倒是每天晚上都来折磨他呢?
宁迢一动不敢动,任由魏衔玉为所欲为。
不知道过去多久,魏衔玉终于走了。
宁迢忍住眼眶热意,擦了擦自己红肿的嘴,打开手机一看:
凌晨三点半
宁迢指尖颤抖着给李却归发消息:“他走了,你收拾好了吗?我们现在要不要走?”
李却归回复:
“走,你先下去。”
宁迢立马从床上起来,拿起钥匙往小区门口冲。
李却归的车停在了小区门口的路旁,宁迢坐在主驾驶位上,心慌的直喘气。
外面下着雨,噼里啪啦的雨点打在车顶上,宁迢心慌的不行,连连给李却归发消息:
“你怎么还没下来?快下来啊!”
“迢迢,原来你没有睡啊。”
后座处传来温柔的声音,宁迢当即就傻了。
魏衔玉坐在黑暗中,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他苍白潮湿的脸。
宁迢僵住身体,呼吸都彻底停住,强烈恐惧之下,他动都动不了,眼睁睁看着魏衔玉修长冰凉的手指从后面伸过来。
巨大的绝望笼罩住宁迢,他的眼泪一滴滴从眼眶中滚出来,不自觉发出抽泣声。
“怎么哭了?”
魏衔玉没想到宁迢会这样哭出来,他瞬间慌了,直起身体,去擦宁迢的眼泪,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哄道:
“吓到你了吗?对不起宝宝。”
他凑过去,把宁迢的脖颈勾过来,让他离得自己近一些,然后把嘴唇贴在他脸颊上,去舔他咸涩的眼泪,声音极尽温柔:
“迢迢,宝宝,不哭了,是我不好。”
第50章 捅刀
正当魏衔玉想亲吻宁迢的唇时,宁迢忽然手上发力,用力把他推开,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打开车门,从车上连滚带爬地跑出去。
他这一推卯足了劲,魏衔玉猝不及防被推的直接撞到后座上,撞得背部生疼。
宁迢几乎是拼尽这辈子所有的力气一样用力奔跑着。
不能被抓到!
被抓到就完了……一定不能被抓到!
他在雨夜中狂奔,呼吸急促,感觉自己肺都快要炸了。
去哪?去哪?
混在着雨水的风在耳边叫嚣,宁迢环顾四周都没有找到藏身之处。
身后车辆前照大灯已经打开,正朝着他不紧不慢地驶过来。
突然,宁迢面前也有强光忽闪。
只见两辆黑压压的汽车像猛兽一样挡在路的尽头。
宁迢感觉自己要疯了。
他脚步绝望的放慢。
从路边缓缓有个人出现,宁迢还以为是李却归,不过下一秒那人就露出全貌。
那是一个身形和魏衔玉差不多高的男人,身穿黑衬衫,逆着光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他怀里还抱着个人,似是没穿衣服,身上盖着漆黑大衣,一双细白的腿无力从男人臂弯中垂下。
他怀里那个,才是李却归。
见他跑过来,男人稍稍顿住脚步。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本来步伐放慢的宁迢忽然脚步加速了。
宁迢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那个男人,大步一跨,直接踩着汽车的引擎盖上去,跑到车顶,然后就这样从被堵住的道路中,硬生生跑了出去。
林衔秋全程目睹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被惊呆了,对着怀中昏过去的人自顾自说话:
“阿却,你要是有他一半灵活,我肯定抓不住你。”
魏衔玉开着那辆桑塔纳来到他们面前,气急败坏地从车上下来,双目赤红道:
“他人呢??你们都是死人吗?就不会下来拦着点吗!!!”
林衔秋撇清关系道:“这可跟我没有关系啊,我腾不出手。”
魏衔玉置若罔闻,阴鸷地盯着面前两辆车:“还愣着干什么?倒车啊!”
因为路太窄,这样并排着停着堵人容易,掉头可就难了,车上的人笨拙地开始倒车。
魏衔玉脸色铁青,直接上前叫停其中一辆,然后把驾驶位的人拽下来,自己坐了上去。
他踩下油门,就这样倒着车犹如离弦之箭一样猛窜出去。
紧接着调整方向飞速掉头,把车摆正,引擎的轰鸣声在雨夜中响起,汽车疾驰而去,只留给身后人一地尾气。
林衔秋笑着说了一句疯子,走到车门面前,一旁人为他打开车门,他抱着李却归上了车。
从那条街道拐弯出来,是一条马路。
来的时候宁迢还感叹垠沧这边虽然有点偏僻,但是路修的不错,平坦宽敞,也没有太多弯弯绕绕,十分好开。
但是现在他真的想骂人,路边连个能藏身的绿化带都没有。
体力渐渐不支,肺部像要炸开了一样难受,宁迢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他继续加快速度了。
前面的路还有很长很长,路的两旁什么都没有,宁迢像一头困兽一样,不知道往哪里藏,只能无助地一直往前面跑。
身后的车辆慢慢追上来,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
宁迢心如死灰,他脚步放慢,不再继续做无谓的挣扎。
魏衔玉见他停住,缓缓把车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前照灯照亮他惨白阴冷的脸,魏衔玉像一只索命的厉鬼,步伐沉稳地朝着宁迢走过去。
宁迢面无表情看着他走过来。
魏衔玉停在他跟前,身上的低气压笼罩住宁迢,他垂眸看着宁迢,说话时不再温柔,声音冰冷:
“怎么不继续跑了?”
宁迢眼梢泛红,他用袖子粗暴地擦擦自己雨水汗水泪水乱七八糟混在一起的脸,抬头看他:“有意思吗?”
魏衔玉看着他被擦的发红的脸,冷着脸从自己口袋中拿出一块手帕,开始擦拭宁迢湿漉漉的头发。
擦了擦后,他隔着手帕,抓住宁迢的头发往后一扯,他控制着力度,宁迢不是很疼但是被迫仰头看着魏衔玉,让他十分难受。
宁迢蹙眉,眼睛怒视着他。
魏衔玉低头看着宁迢,脸上仿佛覆了一层寒霜: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在这边玩了这么久,还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搂搂抱抱,有意思吗?”
宁迢恨恨瞪着他:
“比和你待在一起有意思。”
抓着他头发的那只手骤然收紧,宁迢吃痛蹙眉。
魏衔玉发觉宁迢疼了之后,立马放开手,他攥着宁迢的手,拉着他往车上走,压着怒火道:
“出来这么多天,该玩的也该玩够了,跟我回去。”
宁迢被甩进后座。
魏衔玉寒着脸上车,重新发动车往回走。
宁迢坐起来,他开始摸自己口袋里的手机。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选择报警的,因为他自己的工作一点也不干净,就算被警察救下来,但等他们知道自己身份,照样会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