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鬼蘑菇中毒
“衔玉,那边队伍太长了,要不我去买,你在这等等?”
魏衔玉肯定不愿意松开他:“不要。”
宁迢无奈道:“就隔着一条路,你坐在这里能看见我的,我跑不了。”
宁迢摸摸他的头发,缓声道:
“我记得你爱吃红豆的,那家店特色是红豆汤,等拿回去就凉了。”
魏衔玉看看那条街的距离,确实不远,而且能看见宁迢。
他确认道:“你会回来的对吗?”
宁迢说:“我身份证都在你手里呢,能去哪?”
魏衔玉纠结了好几分钟,再次选择妥协,他松开宁迢的胳膊:
“快点回来。”
魏衔玉目送宁迢走到队伍那边时,才放心走到靠在江边的酒馆外面坐下,侍应生立马上前:
“先生,喝点什么?”
他挡住魏衔玉的视线,魏衔玉随便说了两杯酒,结果侍应生依旧挡着他,继续介绍道:
“我们这边推出了新款特调酒,有……”
他开始说一些花里胡哨的酒名,魏衔玉长时间看不见宁迢有点心焦,他瞪了那人一眼:“就要那两杯,其他什么都不要。”
侍应生被噎,顿时怂了,讪笑着离开:“好的好的……”
等他走开,魏衔玉再次看向街对面时,却没有再找到宁迢的身影,他瞳孔一缩,当即站了起来。
宁迢站在人群中还是十分显眼的,可魏衔玉却怎么都找不到他。
几分钟前
宁迢刚走到队伍里站住,就听见自己前面爆出一声哭喊:
“有人贩子!我的孩子啊!”
宁迢正好是队伍最后一位,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抱着哭闹不止的小孩从他身边走过。
发觉宁迢在看他之后,那人忽然拔腿开始跑!
宁迢立马反应过来这就是人贩子,他直接拔腿去追。
“站住!”
那人虽然抱着个小孩,但跑的非常快,要是换一般人肯定就直接放弃去追了,可惜宁迢不是一般人。
陵江这边因为人太多,所以从景点附近两公里左右就设置了禁行路段,前面正好有交警在巡逻,宁迢立马喊道:
“他是人贩子,别让他跑了!”
眼见交警都过来了,那人孩子也不要了,直接撒开手把孩子往地上一扔,往前面狂奔。
三岁女童就被他摔到地上。
艹!这畜生!
宁迢心脏骤缩,停下脚步去把孩子抱起来。
“呜呜呜……”
前面不远处那个人贩子很快就被交警制服,宁迢把孩子交给交警,累的直喘气:
“她妈妈……她妈妈在xx甜品店附近。”
幸好冬天孩子穿得厚,检查一番,就发现她手上磕破点皮。
“先生,待会可能需要您过去做个笔录,您先留个电话。”
“啊?”
一听要去做笔录,宁迢想到自己的职业,忽然开始心虚,他报了自己电话号之后,又说:
“不过我得先回去一趟,我朋友还在等����”
宁迢猛地止住话头,这才想起还在等他回去的魏衔玉。
完了!
他急急忙忙道:“我,我朋友在等我呢。”
交警还算好说话,她抱着孩子说:
“我带着女孩去找她家长,然后带她处理处理伤口,您先回去找您朋友,待会一起过来,行吗?”
第72章 红豆汤
陵江的寒风吹红魏衔玉的鼻尖,他手中捧着一碗热气氤氲的红豆沙,蒸腾白汽让眼泪融化掉落进碗里。
魏衔玉拿着小勺往嘴里送了一口红豆沙,没滋没味,味蕾好像坏掉了,什么都没有尝出来。
魏衔玉眼泪更汹涌了,他自言自语道:
“又骗我,一点也不好吃……”
距离宁迢离开已经过去四十分钟,魏衔玉的心态在这四十分钟里千变万化。
他先是走进队伍里仔细找了一圈,没有发现宁迢的身影,于是呆呆站在队伍里,买了两份红豆沙。
病症发作,他脑袋眩晕的厉害,于是他重新坐回去,期待着宁迢出现,却始终没有等到宁迢。
心和热气散去地红豆沙一并凉掉,魏衔玉想自己再也不会去相信宁迢的鬼话。
等他把人找出来,去他的健康恋爱,去他的心理疾病,他全部都不想管了,他要把宁迢牢牢拴在自己身边……
宁迢跑回来后,映入眼帘的就是魏衔玉落寞悲伤的背影,像一只被人抛弃的大型犬。
一瞬间,宁迢心脏被攥住一样开始发疼。
他慢慢朝着那个背影走过去,涩声喊他:
“衔玉。”
魏衔玉脑袋里还在想加固地下室的问题,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他不敢置信地抬头。
他的泪痕被风吹干,桌子上摆着一杯杯喝光的酒,还有两碗红豆沙。
宁迢呼吸苦难,手掌抚上他的脸庞:“抱歉,我回来晚了。”
魏衔玉反应了好一会,感受到他指尖温度时,后知后觉这不是幻觉。
他狠狠抱住宁迢,搂的很紧,脑袋埋进他的腰间,只觉万般委屈,颤抖哽咽道:“你去哪了?”
他抽噎道:
“我以为,我以为你又骗我……你又不要我了……”
他哭的很凶,宁迢感觉自己的心像针扎一样,他抱紧魏衔玉,解释道:
“排队的时候正好一个人贩子抱着个小女孩从我面前过去,我去追他来着。”
“你,你还挺热心……把我,把我扔在这里,我差点疯了……”
“我,我不会再答应你这种要求了呜呜呜我去找你没找到,排队买了两碗红豆沙,一点也不好吃……”
他一抽一抽地说话,估计是受到太大刺激,语言逻辑混乱,不过宁迢勉强能听懂。
宁迢捧起他梨花带雨的脸,指腹揉去他的眼泪,低头看他:
“我错了,待会还要去警局做笔录,咱俩一块去。”
魏衔玉闷闷不乐抓住他的手腕,即便是很难过,但依旧十分注重自己的形象:
“你先陪我去洗个脸。”
陪他在洗手间洗完脸,魏衔玉没有立马动身,反倒是扯着宁迢走进厕所里。
“衔玉……”
话音被堵在嘴里,宁迢无奈配合,安抚似的环抱住他,闭上眼睛和他接吻。
亲了一会后,魏衔玉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一言不发。
宁迢摸摸他的背,温声道:“还得去做笔录,走吧。”
孩子妈妈还在医院,做笔录也没宁迢想的那么吓人,警察把他喊进去,开始询问一些细节,宁迢实话实说,差不多过了半小时,警察结束笔录,道:
“孩子妈妈很感激您,想要您一个联系方式报答您,您方便吗?”
宁迢婉拒道:
“不用了,要是没事的话,我们能先回去了吗?我朋友他,呃……他饿了。”
往这边走的时候,魏衔玉表面上还是正常,可眼神涣散,像是处于一种恍惚状态,宁迢想赶紧带他回去吃药。
警察和他握了握手:
“感谢您的出手相助。”
带着魏衔玉走出警局,宁迢发觉他状态已经十分差劲了,他担心地看着魏衔玉:“衔玉,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
他说完话差不多过了一分钟,魏衔玉才迟钝地反应过来,他缓慢摇头:
“不用,酒劲上来了而已。”
魏衔玉坐在酒馆那边的时候喝了太多酒,脑袋发热难受的很,不过他庆幸自己喝了酒,神经被麻痹暂时没有幻觉幻听,现在还算清醒。
经他提醒,宁迢也想起来他喝了很多酒这件事,他握紧魏衔玉的手:
“喝了那么多酒,你是不是不能吃药了?”
“嗯……”
一阵阵眩晕感让魏衔玉站不稳,他无力靠在宁迢身上,对宁迢说:
“等睡着,就没事了。”
滴滴过来后,宁迢扶着魏衔玉上车。
魏衔玉眼神涣散,阑珊灯光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宁迢还没见过他这副样子,心疼地摸摸他的脸:“很快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