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鬼蘑菇中毒
“还有吗?”
邱医生摇头,把刚刚一直在写的东西递给他:
“我只能说这一个,因为这个能促进你和他之间的感情,其他的属于患者隐私,不方便透露。”
宁迢接过单子,上面写的东西他看不懂,问道:
“我要吃药吗?”
“应该是有点神经衰弱,注意力不集中,睡觉也不怎么安稳。
你是不是喜欢干点能提高自己专注度的东西,比如…手工?”
宁迢点头:“对,你怎么知道。”
邱医生说:“因为我是医生。”
“衔玉知道路,你让他拿着这单子带你去再挂个科看看。”
“哦……”
宁迢攥着单子,走出诊室。
魏衔玉见他出来,慌乱擦去眼角泪水,站起身:
“迢迢,他怎么说?”
宁迢把那个单子递给他:
“他说我神经衰弱。”
第84章 我爱你
魏衔玉捏紧手中单子:
“还有呢?”
还有缺乏安全感,配得感太低,自卑,对内攻击……
宁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转移话题:“他让你带我去再挂个号看看。”
魏衔玉握住他的手:
“迢迢,我觉得我们需要沟通。”
宁迢垂着脑袋,视线停在他他手里单子上面,轻声道:
“先去挂号吧。”
魏衔玉愣愣看着走在前面的背影,忽然想到从前还没有正式和宁迢见面时,他只是在暗处看见这样一个背影就能开心好几天。
可是现在看见宁迢的背影,他会感到恐慌害怕。
魏衔玉忽然意识到,他要想要的越来越多了。
宁迢没说爱他的时候,他想宁迢爱他就好了,宁迢开始喜欢他的时候,他又在想,如果他更爱自己就好了,最好像自己爱他那样。
他像无底洞,填不满,不知足。
魏衔玉去追那个背影,小心翼翼地观察宁迢神色:
“你还生气吗?”
“你要是生气的话,可以打我,骂我,你不要自己憋着……”
宁迢脚步放慢,视线落在魏衔玉泛着红的脸上,刚才他属实被魏衔玉的话气到了,下手没轻没重的。
“你要不要买点消肿药膏?”
魏衔玉这才想起自己的脸,他心中一惊,揉揉自己的脸,小声说:“下次不要打脸,万一再毁容了……”
宁迢回想起昨晚做任务的时候他被抽的很爽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魏衔玉觉得他们之间太需要沟通了,于是宁迢前脚刚走进诊室,他后脚就给邱医生发消息。
魏衔玉:“和我聊聊他的具体情况。”
邱医生:“患者隐私不可以随意泄露。”
魏衔玉:
转账:200000
正在输入中……
差不多过了三四分钟,邱医生那边打来一段话:
“缺乏安全感,内耗,自卑,配得感太低,他不理解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爱上他,他觉得自己很糟糕。
因为父亲弟弟是因赌博而死亡,所以他厌恶赌博,可为了还债,他又阴差阳错找到一份这样的工作,只能忍着恶心干,然后开始自我厌恶。
在他之前的人生中他没有被人认可喜欢过,童年被抛弃后产生创伤性应激。因此他觉得你离开他是迟早的事,他不信这世界上有矢志不渝的爱。”
“有空带他来看看,我怀疑他有抑郁倾向。”
魏衔玉看着手机上的这段文字,他攥紧手机,心跳失衡般加速,看到“自我厌恶”和“抑郁倾向”时,魏衔玉一时间喘不上来气。
“可能我也是个变态,看到你小心翼翼把我曾经扔掉的,用旧的东西全部收藏起来,我竟然尝到了被珍视的感觉。”
脑海中回荡起宁迢这句话,魏衔玉开始回忆他的表情,不磕绊的语句,还有眼泪。
那天宁迢精湛的演技里,是掺杂了几分真心呢?
这句话是真的吗?
魏衔玉捂住自己的脸,眼眶酸涩,又想哭。
他自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宁迢,了解他的家庭人际工作,喜欢的东西讨厌的东西,过往的一切一切……
可邱医生这番话,打破了魏衔玉的一直以来,对爱宁迢这件事的“游刃有余”。
黄昏澎湃如定格住的海浪,在天边染上一半红,粉紫云霞交织烂漫,如梦似幻。
魏衔玉回家路上一句话也没说,到家时,宁迢终于忍不住找话题跟他聊天:
“你脸上要不要涂点药?”
其实红肿已经消下去了,魏衔玉说:“冰敷一下就行。”
宁迢起身去冰箱拿冰袋,包着毛巾把冰袋递给他。
魏衔玉顺势拉住他的手:
“迢迢。”
宁迢对上他犹豫不决的眼睛,好像能猜出来他是想对自己说些什么,于是停下要走的脚步,转而坐在他身边。
“昨天晚上,是应酬,那个客户癖好特殊,话语权又大,这个项目就等着他点头了,所以我和林衔秋才会去阮迟店里作陪,除了我们三个之外,还有一堆人。
那个人凑过来的时候我很快就把他推开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魏衔玉忐忑不安地看着宁迢。
在他注视下,宁迢低低应了一声,然后说:“我和李却归五年前就认识,去垠沧的路上他确实帮过我很多,是朋友。
至于阿德,我一直把他当小孩看。”
魏衔玉听他说完后,凑到他眼前,眼巴巴看他:
“那,我们现在和好了吗?”
宁迢和他对视几秒后,说:“嗯。”
魏衔玉继续靠近宁迢,然后轻轻碰了下他的唇。
魏衔玉是个悲观的人,但对待宁迢时却异常乐观,在消化完邱医生那番话后,他很快就振作起来,他想他们日子还长,只要他努力,宁迢一定会有一天对他敞开心扉,彻底爱上他。
他抱住宁迢,压下心头嫉妒,压下一切无意义的质问争吵怀疑。
他没有再问宁迢“你爱我吗”,他轻轻在宁迢耳边说:
“我爱你。”
第85章 泪水干涸
青沪接连好几天都在下雨,潮湿雨滴黏在窗户上,霓虹灯光倒映在雨点中被搅成一团,钢铁丛林在雾气丛生中藏起来半遮不掩。
从八十楼往外看,这份景色尤为壮观,窗外灰色一片中拥挤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像赛博朋克类电影。
屋内没开主灯,灯光昏暗,魏衔玉和宁迢坐在落地窗前,挤在同一个晃来晃去的摇椅上。
宁迢百无聊赖地窝在他怀里玩手机,视线瞟到时间,上面显示五点半。他刚想起身去开灯时,忽然头顶上落下来一个吻。
宁迢一顿,抬头去看,发觉魏衔玉一直在盯着自己,眼睛灰��黯淡,像窗外的雾。
他蹙眉,直起身体从他怀里钻出去:“怎么了?”
魏衔玉眼皮低垂,说:
“没事,就是最近有点累。”
自“和好”那天之后,他和宁迢之间的相处模式和往常一样,可魏衔玉变得患得患失,总是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最近气温逐渐回暖,魏衔玉又喜欢打扮的花枝招展,他讨厌冬天衣服,说太厚,会显得臃肿,于是天气一回暖,他便穿的单薄起来。
宁迢怀疑他是发烧了:“感冒了?你最近出门穿太少了。”
他抬手去摸魏衔玉的额头,探不出个所以然,又从他身上起来,去拿体温计。
魏衔玉怀里变空,温度骤然下降,他愣了愣,起身跟过去。
宁迢把体温计递给他:
“量量。”
魏衔玉推走体温计:“没发烧。”
宁迢也不强迫他,顺势把体温计放回原处,然后把灯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