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鬼蘑菇中毒
“说起来,到时候衔玉婚礼,你也得好好打扮一番,咱们明天去裁缝店里看看吧?”
想到魏衔玉的计划,温络笑起来时透出几分僵硬:
“好。”
魏衔玉重新坐回去,看着魏靖允亲昵地拉着温络,面上的笑淡了些。
盘中忽然多出一块糕点,魏衔玉收回视线,看向给自己夹菜的人。
文砚动作十分自然,魏衔玉看过来时他也只是浅笑着说:“那边的菜放的是有点远了。”
魏衔玉没太多想,小声道谢,不过一顿饭都快吃完了,他也没吃文砚夹给他的东西。
文砚的视线轻轻落到盘子里孤零零的食物上一瞬,又很快挪开。
他站起身,重新穿上外套,笑道:
“公司的工作还有一点,我得再去公司和他们开个小会,就先失陪了。”
文烨看了看手表,不赞同道:
“这都快九点了,你那么拼做什么?”
文砚安抚道:
“我这也是想让他们快点下班,最近这个项目大家都累了许久了,就差收尾,今晚赶紧忙完,他们也好早回去休息。”
文烨欣赏地看他,又想到自己整天懒散的不行的女儿,发出一声叹:“文墨要是有你一半听话就好了。”
柳弗英顿时脸都黑了,她如今早就退休不去公司上班了,自然也不清楚具体情况,也不好说些什么,看着面前母子两人得意洋洋的嘴脸,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文墨下楼时听见文烨那么一句话,和柳弗英反应差不多,她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她调整呼吸,冷静下来后,端着虚伪的笑从楼上走下来:
“聊什么呢?”
文烨见她下来,忍不住道:“看你哥哥多努力,这么晚了还要回去开会,也不知道学着点。”
文墨佯装惊讶的轻轻捂住嘴:
“哥哥,咱俩当时好像是同时接的项目吧?我那个还比你晚一天呢,我做完都快一个星期了,你到现在还没做完啊?”
文砚脸色一白,说到底他跟文墨这种从小专门培养,名牌大学毕业的金融硕士没法比。
甚至他大学专业学的跟公司那些事务都完全不搭边,直到现在还是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没学明白,文墨这么一句话,算是踩着他的痛点了。
还是在他面前……
文砚偷瞄一眼魏衔玉。
他们针锋相对,魏衔玉只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表情平静。
文墨状若天真,道:
“我还从来没让我手底下的员工加过班呢,他们听说加班时薪按平时的五倍算,估计都羡慕死你部门的人了。”
柳弗英佯装恼怒地训斥她:“那你也要跟你哥哥好好学学,你手底下的人跟着你散漫惯了,以后工作都不积极了。”
文烨打断柳弗英的话,他年纪大了反应迟钝,回过味来才意识到文砚到这个点还去加班,是因为能力不行。
他是把文砚当成和文墨一样的继承人来看的。
听文墨那么说,他意识到文砚是因为效率太低的缘故,导致手底下的人跟这样一块加班,他神色少稍稍收起来点:
“文砚啊,不会的多问多学,忙去吧。”
文砚脸色掩饰不住的变得难看,文砚母亲想插嘴说些什么,可是她又什么都不懂,在一旁担忧着急地看着文砚拿起外套,默默走出门。
文墨笑嘻嘻道:“哥哥再见。”
他走后没多久,魏靖允也说要回去。
毕竟温络晚上得早点睡觉。
文烨一家人把他们送到门口后,魏靖允忙制止道:
“文哥,外面风大,就别出来了。”
文烨站在原地,道:“那我就不出门送了,你们路上慢点啊。”
魏靖允把温络送上车后,喊住了刚要上车的魏衔玉:
“还有两星期就要订婚了,你最好赶紧跟那人断了。”
魏衔玉攥紧手,淡淡道:
“知道,我会处理好。”
魏靖允眯起眼睛,打量着说什么都很配合的魏衔玉:
“别让我发现你在跟我玩什么心眼。”
魏衔玉懒得跟他说话,他不耐上车,重重关上车门。
魏靖允见状发出一声冷哼,也回到了自己车上。
车辆缓缓驶出别墅区。
魏衔玉想着宁迢喜欢吃上次买的面包,又顺路买了几个面包。
文砚在路上开车,忽然瞥见路边一家面包店旁,停着魏衔玉那辆车。
他立马踩住刹车,在一旁盯着魏衔玉那辆车看。
文砚刚刚还在跟私家侦探交流,自己背地里偷偷查人,所以今天去见侦探时,他特地换了辆与他低调做派不符的豪车,他做事谨慎,回文家时都是把这辆车停在了很远的地方……
他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手机里的消息响个不停,他也没去管,就那么一直把车停在原地。
忽然,街对面有了动静。
魏衔玉提着一袋子甜品上车,在跟宁迢发语音:
“宝宝,我给你买的面包,他们又出了几个新口味,我都买了。”
宁迢打字回他:“晚上老吃甜的会变胖。”
魏衔玉:“把宝宝喂成小猪~”
宁迢:“信不信我给你两脚?”
魏衔玉:“往脸上踹。”
宁迢:……
“变态吧你。”
魏衔玉一启动车子,文砚也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现在恰好是晚高峰的时候,来往车辆众多,所以魏衔玉并没有发现有人跟着他。
文砚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他把车驶进那个小区后,心脏开始狂跳。
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他们这些人觉得在商业联姻中,开放式婚姻习以为常………
文砚攥紧方向盘,想到那栋楼里,照片上的那个人可以和魏衔玉同吃同住,他就开始嫉妒。
文墨就算了,为什么那个人也可以待在他身边呢?
文砚痴痴看着魏衔玉越走越远的背影,直到他完全消失在自己视线中后,文砚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小文总?”
“城南教堂这边有个小区……帮我查查魏总他住在第几楼,查出来的话,我给你之前的三倍。”
那人答应的很痛快:
“行。”
����
魏衔玉这些日子回家时都很小心,生怕自己被魏靖允的人盯上。
他警惕心很重,即便观察了好一段时间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后,他还是惴惴不安。
临近订婚日,魏靖允开始有意无意地探查他的住处在哪,以及,有没有把宁迢送走这件事。
魏衔玉面不改色地撒谎,说他给了宁迢一笔钱,打发走了。
魏衔玉知道魏靖允肯定会去探究自己的话是真是假,所以他提前用宁迢的身份证号买了一张前往嘉南的机票伪造证据。
他还对宁迢撒谎说自己最近要加班,实则是回自己经常住的的公寓里,等差不多凌晨左右,他才会开车回家。
就这么提心吊胆的过了段时间后,魏衔玉照例开车往家走,他攥紧方向盘,心脏疯狂跳动。
明天就是送走妈妈的时候了。
这段日子魏衔玉不再缠着他做任务,所以宁迢的作息重新规律起来。
魏衔玉回家时,已经是半夜两点多了,他脱掉沾着外面寒气的衣服,洗漱完后,躺在宁迢身边,轻轻把他抱进怀里。
宁迢睡觉轻,一弄就被他弄醒了,睡眼惺忪地看着魏衔玉,说:“你回来的真晚。”
魏衔玉轻轻在他额头上印上一吻,小声说:
“等我忙完,我要天天抱着你不撒手。”
宁迢闭着眼睛,闻言笑了一声,嘟囔道:“粘人精。”
魏衔玉轻拍他的背:“继续睡吧。”
宁迢迷迷糊糊地,他窝在魏衔玉怀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沉沉睡去。
翌日
魏衔玉早早起床,或者说,他一夜未眠。
今天有一场硬仗要打。
魏衔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擦去脸上的水珠,做了几个深呼吸,蹑手蹑脚地亲了亲还在熟睡中的宁迢后,从家里离开。
“魏总,其他人现在都已经在船上了,我清点过,没人缺席,您这边让太太提前半个小时来就行。”
魏衔玉纠正道:“她很快就不是太太了。”
张叔立刻改口:“温女士。”
魏衔玉又和张叔从头到尾把路线确认一遍,然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