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还花呗
裴敛轻轻地笑着,用力攥住简弋的发丝,简弋便及时止住话音。
“你以为,”他的声音如水波般柔和,“你还有和我讨价还价的资本吗?”
“这只是一个开始,以后我可以篡改你的思维,让你再也无法忤逆我。弋哥,我不需要做出任何退让。”
倘若目光能杀人,他确信自己早就死了好几次了。
那双灰黑的眼眸着实惊心动魄,闪着愤恨的光芒,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虚张声势,”他勾起唇角,声音含笑,“只会让你显得更可怜。”
他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七分钟。
他的目光落在简弋的脸上,继而盯着那刚刚亲吻过的嘴唇,极其用力地攥紧手中的黑发。
霎时间,他们的距离更加靠近。
吻再次落在其上。
因为他的命令,简弋无法挣扎,也无法推拒。
吻从眼皮开始一路向下,拖曳着滑落到嘴唇,他像品尝冰淇淋那样品尝简弋。
这次他更用力了一些,吮吸着碾磨,深入其中,带着急迫的意味。
水液交缠,他的手紧紧拢住简弋的后颈,控制着不让其逃离,直到����
【宿主请注意,[控制]功能当前剩余时长已不足5分钟,届时将自动终止。】
他倏然分开了这个吻,眼神却无法及时从被用力厮磨过的嘴唇上移开。
冷静片刻,他说:“你今天从来没见到我。”
“放心,”简弋微微颔首,声音冷而沉,“我不会想起来的。”
“你知道么,你就像个小偷一样。”
明明被强迫着接吻,那张面孔上却闪着讥诮的光。
“很快,就可以不止偷15分钟了。”裴敛笑了一下,爱怜地摸了摸那微微发烫的嘴唇,抹掉残存的湿润痕迹,“我是小偷,那你算什么呢?”
“你根本无法摆脱我的控制。”
说罢,他没再看简弋一眼,下车离开。
*
简弋发觉自己又愣神了,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不自觉摸了摸嘴唇。
有些不正常的发热。
但他没多想,发动车子驶离。他看向前方的路面上,阳光落在挡风玻璃上,破碎而闪亮,他伸手拨下遮阳板。
回家的路上,他意识到后面有辆车跟着他。
不怪那司机的跟踪技术,实在是因为通常情况下,没人会同他一起拐进这条通往庄园的道路。
他只瞄了一眼,就确定身后的车里坐着沈景臣。
心里涌上莫名的情绪,但只有一瞬。
他眼神暗了暗,立刻加快行驶速度。
第31章
曾几何时,简弋希望沈景臣能够远离林听年,选择他。
现在,当沈景臣真的主动追着他,想要解释或者道歉的时候,他却根本不想见到对方。
他希望沈景臣和林听年这两个名字能够远离他的世界,再不出现。
他又瞄了一眼后视镜,果断给庄园入口的警卫室打通电话,吩咐道:
“不要让沈景臣的车进来。”
沉寂的自动门缓缓开启,他驾驶着车辆极快地窜入其中,沿着鹅卵石车道粗暴地停在门前。
他下车,把钥匙扔给管家,头也不回地上楼。
沈景臣不是很忙吗?
真烦。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解释?
难道沈景臣还想追问,想知道他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情,一边暗恋对方,一边每夜与不同的人上床?
说真的,如果沈景臣认为不可思议,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也情有可原。
他这种人,怎么可能暗恋一个人,暗恋这么久,还不敢说出来?
太可笑了。
估计沈景臣也觉得可笑吧。
简弋希望对方并非专门来嘲笑他。
他心情浮躁,在偌大的庄园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逛荡,最终来到空无一人却无比整洁的宴会厅。
佣人给他端来一杯热茶,他坐在宴会厅的长沙发里。
沈景臣应该会知难而退吧?
难道他还没表明自己的态度?难道沈景臣不知道自己不想见他?
沈景臣的工作不忙么?
杂乱的思绪伴着袅袅的热气飘飘忽忽。
他忽然想到陈泷最近似乎在度假,产生了飞到万里之外,度假躲避沈景臣的念头。
也不知道陈泷能不能收留他呢。
他皱眉,扯了扯袖口,心情烦躁到极点。
纷繁的思绪压得眼皮沉重,伴随困倦涌上心头。可能因为太累太烦,他竟然躺在沙发里睡着了。
醒来后,他发现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他没再做主角是自己的血腥B级片梦。
坏消息,他身上盖了一件浅灰的西服外套。从面料到线条都很有质感,很符合他的审美,因为就是他买来送给沈景臣的。
意识到的瞬间,心跳无可抑制地加速,简弋几乎听到耳边血液流通的声音。
他一个激灵,连忙坐起身,猝不及防撞进一双如幽潭般沉静的眼眸。
����从不知何时起,沈景臣就盯着他入睡,给他盖上衣服,直到他醒来。
沈景臣看着他,没有什么动作,只是说:“你醒了。”
他很懵,没说话,愣愣地点头。
两秒后,他反应过来,把沈景臣的西服扔到一旁,让其远离自己。
沈景臣瞧了他数秒后,波澜不惊地收回目光,温和地递给他一杯温水,问:
“渴了么?”
简弋的视线凝在虚空中,就是没看对方。
放在以前,他喜欢沈景臣的冷静沉稳、不动声色。但现在,他只感到厌倦。
他忽视了递过来的水,开门见山道:“我不想见到你。”
沈景臣自然地收回手,把水杯放回原位,“我知道。”
他终于看向沈景臣。
男人黑发茂密,骨相优越,穿着白衬衫配马甲,熨帖笔挺,一丝不苟。在晦暗的环境里,身材被衬托得更加挺拔修长。
简弋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你怎么进来的?”
“庄园侧面,”沈景臣回答,“那个维修工和送货员经常走的通道。”
啊,他家门太多。他又没告诉管家,让其严防死守沈景臣。
因此,对他家分外熟悉的沈景臣轻易就堂而皇之进来,又毫不避讳地盯着他睡觉,看了不知道多久。
沈景臣:“我与林听年没有联系了。”
他条件反射咬了一下舌尖,但这个小动作没令对方发现。
“哦,”简弋声音平淡,“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再也不会关心狗血文1的破剧情了。
就算之后沈景臣发疯,为林听年撞墙撞得头破血流,他也只会冷漠置之。
他尽量让自己戴上一张冷淡的面具,只是他不像沈景臣那样精通此道,并不知道能戴多久。
“你说的对,”沈景臣的眼神幽暗,“本来就不应该有关系。”
“他本就不应该出现在你我的视线中。”
这话说得有些诡异,透着隐隐的危险气息,就好像林听年被某种非法方式处理掉了。
然而简弋不想多问。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揉了揉手腕。
他身高腿长,颇为懒散地靠在沙发里。
俊美精致的面容上没什么表情,显得疏离而冷淡。那双灰黑的眼眸也是如此,在晦暗的环境里,更显出几分冷峻来。
简弋轻松略过沈景臣危险的话语,扬起唇角:
“我让人请你出去?”
沈景臣的表情终于变了一下,有些犹疑,似乎不知道应该如何改变他的心意,不要赶自己走。
沉静片刻,沈景臣问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相信童话一样的事情么?”
是他听错了?
简弋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小幅度地摇了摇头,坦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