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梦里还花呗
姜曜回答：“人造Omega信息素。”
除了药物之外，姜曜竟然还在人为制造信息素么？为什么？
他没有问出来，只是说：“我不想忽然换个性别。”
姜曜似乎早就预料到他这样的反应，不疾不徐道：“一旦开始分化，就无法暂停。”
“更何况，Alpha的生理构造远比一般人优越。”
想到系统所言的探索剧情，他随意地说：“你怎么不找其他Alpha？”
“看来你不像我，”姜曜了然，“虽然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得知这种事情，但你确实是后来才知道的。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和你解释了，反正都是些无法更改的事情。”
姜曜的回答立刻熄灭了他探索的心。
简弋沉默片刻，才说：“如果你想让我保守秘密，那么我要一个附加条件。”
姜曜看着他，颇有耐心地等着他的条件。
“至少在近期，你要看住姜黎星，”他说，“不要让他再来烦我了。”
这话说得有些残忍。
毕竟就在刚刚，他和姜黎星才亲密接触过。
甚至于，他的身上还残留着姜黎星的气息，他还能轻易回想起对方留下的轻柔抚触。
还有亲吻，无数的亲吻，那双在暗夜中也闪闪发光的眼眸，光滑柔顺如鸟儿羽毛的浅色发丝。
然而，简弋想。
那双灰黑的眼瞳飘过一丝遥远的闪烁。
姜曜并不多么在意这种事情，毫不犹豫道：
“好，成交。”
“我不关心你和沈总、陈泷以及我弟弟的事情，我也不会牵涉其中。这是一个补偿，也是我请你保守秘密的条件。”
姜曜说得冷静而从容，话语和他给人的第一印象相似，冷静而疏离，却又挑不出什么轻慢的错处。
简弋点点头，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稍后我有个临时的线上会议，我让我的助理送你出去。”见解决了问题，姜曜说，“无论要在这里玩两天，还是立刻返程都随你心意，希望你玩得愉快。”
这是送客。
简弋笑笑，也说了几句客套话，然后走出会议室。
可在姜曜的助理在身后关上门前，就像被一道看不见的丝线牵引，他不禁最后望了一眼那人的背影。
身姿挺拔，挺括的西服穿在身上，更显出如玉般的气质。
奇怪。
简弋不留痕迹地收回目光，暗自想着自己数次奇怪的举动。
根据被三本狗血文折磨的经验，他可以笃定地说是神秘的ABO文在发力。
助理轻声问他接下来的安排，他不假思索回答：“我准备回去。”
早在和姜黎星上床前，他就看见了沈景臣在外接受专访的消息，某个最新期的杂志做了一篇关于沈景臣的专访。
换句话说，沈景臣现在大概率没在淮京，他可以安心回家。
助理直接安排他坐上返程的私人飞机。
在飞机上，他斟酌着词句，最后给姜黎星发送了消息。
【简弋：我先回去了，有些私人事情需要处理。】
这倒不算很过分的敷衍，毕竟他还要认真调查噩梦的源头，不是狗血文1就是狗血文2。
虽然他和沈景臣已经闹掰，但他不觉得对方能做出这么极端的事情，特别是在狗血文1的控制已解除的当下，而林听年在原著中也没获得什么玄妙的能力。
所以，是裴敛么？
收回思绪，他继续给姜曜发消息，让措辞尽可能委婉。
【简弋：另外有件事想和你坦诚。我觉得我们之间可以试着保持一点距离。】
【简弋：这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的原因。】
【简弋：我其实是一个很容易对亲密关系感到腻的人。】
【简弋：虽然这话听起来很伤人，但如果每天都粘在一起，时刻保持联系，我反而会慢慢产生烦躁的情绪，这对我们都不好。】
一鼓作气发完后，他直接把姜黎星的消息提醒设置为免打扰。
大功告成。
希望姜曜能履行诺言，在这段时间内不要让姜黎星出现在他的面前。要出现，也要等他解决噩梦的事情之后。
身上穿的还是在海边的衣服，略显宽松的T恤短袖和牛仔裤。但因为和姜黎星厮混了半天，短袖显得微微凌乱，软塌塌地裹在身上。
简弋垂下眼帘，放下手机。
无论如何，他与姜黎星根本不可能。
从初见开始，就注定了他不会接受姜黎星。
*
下飞机回到家后，他刚躺进温暖的被窝里，就听到系统的提示：【根据您和姜曜的接触，可以得到ABO文的部分线索����姜曜是ABO文中的主角受！】
哦，简弋一点都不意外。接下来就是搞清楚谁是主角攻了吧。
还没等他细细思考，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他拿起来一看，发消息的人居然是好久未见的裴敛。
两人的上条消息还是很久之前。
对话简洁，没有丝毫废话，看起来像冷冰冰的上下级关系。
这次，裴敛的消息延续了一贯的简洁。
【裴敛：你回来了。】
第40章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瞬间令简弋心中生出寒意。
他立刻坐起身。
昏暗柔和的灯光泼洒下来，黑发的末端都映着浅色的光晕。
裴敛怎么会知道？
尤其是他刚回来不到一个小时，就收到了这样的消息。
难道裴敛还能监视自己？
一瞬间，他几乎错觉裴敛在他的卧室里静静地凝视着他，就好像他刚打算羞辱裴敛的那个夜晚。
就好像裴敛也会每晚在噩梦的拐角处等待他，从那个面目模糊的幽灵的眼睛里注视他。
他终于能确定是谁在梦里虐/杀自己，还对身为尸体的自己性/欲高涨。
简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好像把刚被炸药炸得四分五裂的大脑直接丢进冰川里。
然而在绝对的理智回归之前，他手快发送了两条消息。
【简弋：你每晚都在梦里杀人？】
【简弋：怎么，你是弗莱迪？你也有红绿格子毛衣和尖尖的爪子？】
弗莱迪是经典砍杀片《猛鬼街》里的杀人魔，锚点是红绿格子毛衣和用作武器的尖尖铁爪，专门负责捉弄杀害睡着入梦的青少年。
他绝望地闭了闭眼。
自己在干嘛？
与一名得到了诡异系统的阴湿变态调情么？
可能裴敛也觉得有些无语，半晌才回复。
【裴敛：见个面？】
他同意了裴敛的见面要求，地点定在一家他熟悉的私人会所。
至于为什么要听裴敛的话？
当然是因为简弋绝望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对主动透露任何有关裴敛的信息。
在意识到的瞬间，他的心肉眼可见地枯萎了一半，另一半则继续浸泡在天寒地冻的冰川里。
是的，字面意义上的无法这么做，宛如被无形的枷锁牢牢控制住。
用姜黎星的头发丝想都能想到，肯定是裴敛那高级的、诡异的、发生异变的系统起了作用。
当他试图和帮他处理事情的李衍提起这件事时，简弋发现舌头失去了作用，导致他根本无法透露和裴敛有关的任何消息。
他盯着裴敛的消息，咬着舌尖。
像有一股冷水顺着他的衣领一路流淌，激起阵阵寒冷的颤栗。
废物系统嗫嚅：【啊……我和上级汇报，看能不能申请更多的权限，加强一下我的实力。】
他垂眸，没心情理废物系统的口头支票，给裴敛发了一个熟悉的私人会所地址。
庄园夜晚的人工湖呈现出幽幽的深蓝，冷冽苍白的月亮藏在云层里。简弋站在窗边，望着远处的灯火和湖面，表情很复杂。
望着那湖面，竟然也能令他无端联想起裴敛黑����的眼眸，还有那双眼睛里曾经透露出来的鲜明憎恨。
是啊，裴敛当然很憎恨自己。
但同时，他想起每晚的噩梦里的限制级画面。
除了憎恨之外，裴敛应该还对他抱有别样的、畸形的感情。
虽然他不理解这种感情的起源，但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加以利用。
想了好一会儿，简弋终于下定决心，直接给沈景臣打去电话。
在一个小时前，他还以为自己可以从此再不联系对方了呢。
世事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