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今天喜欢我了吗 第27章

作者:Sseven7 标签: 近代现代

窗外一片漆黑,路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家里又重新染上陆时宜的气味,郝宵这才感觉自己找到了归宿。

有陆时宜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归宿。

郝宵站在卧室门口往里看,陆时宜正抱着被子睡得很熟,不忍心再把他叫起来洗澡。

所以他去卫生间接了盆温水,回来给陆时宜擦了擦身体,又替他换上了干净的睡衣。

看着近在眼前的陆时宜红扑扑的睡脸,郝宵心里不免有些躁动,想要抬手摸一摸他柔软的脸颊,但理智告诉他,绝对不可以这样做。

于是他收回悬在空中的手,低声叹了口气,给陆时宜盖好被子。

临走时,还贴心地调高了空调的温度。

做完这一切之后,郝宵便坐在沙发上休息。

白天在公司连开了两个大会,晚上下班到现在还没有吃上饭,再加上刚才喝了杯酒,此时此刻,感觉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饿意和困意同时向他袭来,让人有些难以忍受。

他一下下地按揉着太阳穴,过了一会儿,还是强撑着精神去冲了个澡。

一番折腾过后,已经将近十一点半,担心惊扰到陆时宜休息,所以郝宵并没有再做些吃的,直接回到房间睡了过去。

一夜好眠。

再次醒来时,刚好是早上六点五十九分,郝宵又躺了一小会儿,直到闹钟响起时才关掉起床。

虽然昨晚喝了酒,但他却意外地睡得很安心,这会儿感觉浑身神清气爽。

陆时宜还没有睡醒,他洗漱完后,便开始去厨房准备早餐。

今天要做双人份的,先把吐司放进面包机,再把鸡蛋、培根、午餐肉分别放到平底锅里,小火慢煎的同时,在一边淘洗几片生菜叶子。

等空气中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后,再把所有的食材按顺序摆放,最后再放上芝士片。

之后他又切了两颗鲜橙,和三明治一起放进餐盘里,还在一旁撒了把坚果,心中把自己想象成五星级大厨,做了一个非常精致诱人的摆盘。

至于喝的部分,郝宵做了两杯现磨咖啡,不过单独给陆时宜的那杯加了些牛奶,因为他通过以往的观察发现,陆时宜不喜欢喝原味的。

他把陆时宜的那份早餐放在保温箱里,打算等会儿走的时候留个字条,提醒他起来记得吃饭。

没想到刚在餐桌前坐下,手中的三明治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陆时宜便气冲冲地打开了房门,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谁让你私自给我换衣服的?”他拧紧眉毛,大声喊道。

天知道,他睁开眼看见自己穿着睡衣的时候有多崩溃,从头尴尬到脚,埋进被窝缓了好久才出来。

该死的郝宵,谁让你这么做的!

听到这句无理取闹的质问,郝宵把手里的三明治重新放到盘子里,笑着怂了耸肩,指着陆时宜说:“你啊。”

“怎么可能?”陆时宜完全不相信他嘴里的话。

“小少爷的酒量可真差。”郝宵叹了口气,开始罗列具体的证明,“你都不知道你喝醉之后有多黏人,在车上抱着我不撒手就算了吧,好不容易把你扛上了楼,还要命令我给你脱鞋换衣服,说什么不换睡衣就睡不着觉之类的”

眼看着陆时宜的脸越来越红,郝宵又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了一句:“那我能怎么办,只好给你换了呀,不过你放心吧,我绝对没有看什么不该看的。”

“不可能!”陆时宜猛地拍了下桌子,餐盘都被震动得移了位置,他怒视着郝宵,看上去羞愤至极。

“郝宵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了行吗,说话能前不能过过脑子?”陆时宜说话的声音都因为情绪激动而在轻轻颤抖,“我是喝醉了,不是喝傻了。”

闻言,郝宵“啧”了一声,认命般地点了点头,一脸委屈地妥协道:“那好吧,你要真不相信的话,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你有病吧郝宵?”陆时宜撑着桌子,又骂了一句。

“对,我就是有病啊。”

看着郝宵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陆时宜气得想当场暴揍他一顿,明明是自己吃了亏才对,怎么他还在那理直气壮上了?

能不能讲点道理啊!

陆时宜算是发现了,和这种死皮赖脸的人根本没有办法正常交流,昨晚就不应该告诉他自己去了哪里,现下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气恼地鼓着嘴巴,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而是转身朝自己的卧室走了过去。

望着陆时宜睡得毛茸茸的脑袋,郝宵十分欠揍地在背后说:“大家都是男人,用得着这么介意吗?”

这话就像是一剂助燃剂,陆时宜身上的怒火仿佛瞬间燃烧得更加猛烈,加快了脚上的步伐,“啪”地一声,用力关上了房门。

郝宵笑得肩膀都在颤抖,心想,这只炸毛怪还是喝醉的时候比较乖一点。

清晨的阳光按时照进客厅,郝宵怀着愉快的心情吃完了早餐。

收拾好餐具后,他走过去敲了敲陆时宜的房门,朝里面喊道:“我先去上班了,你的早餐在保温箱里,等下起来记得吃。”

陆时宜没有理他。

听到客厅里传来关门的动静后,他才把盖过头顶的被子拉了下去,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不知如何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

说是愤怒,其实还是羞耻,醉酒后的另一面竟然就这样赤//裸//裸//地被郝宵尽收眼底,这跟在熟人面前/扒//光/衣服有什么区别。

不对,他好像已经被//扒//光了,物理层面上的。

想到这里,陆时宜气恼地在床单上胡乱扑腾双腿,又举起胳膊对着空气一顿猛打,嘴里还不停地喊着“烦死了”。

早知道昨晚不喝那么多了,酒精果真害人,陆时宜现在越发相信这个科学真理。

整整一上午的时间里,他都沉浸在无比后悔和羞耻感爆棚的情绪里,毫无活力地躺在床上。

刺眼的阳光照着他的眼皮,本是风和日丽的好天气,灵感在脑海里不停迸发,他却完全无心构思新的小说,也无心理会郝宵时不时的微信骚扰。

思绪出神之际,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陆时宜拿起一看,是陈楚雁打过来的。

“喂,楚雁。”他接通后说。

“酒醒了吗时宜?”陈楚雁问。

“别提了,”陆时宜苦着脸说,“都怪你,我下次再也不喝这么多了。”

听到这话,陈楚雁在电话那边很轻地笑了一下,问道:“我怎么感觉你话里有话呢?”

陆时宜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把手机放在枕头上面,边抠指头边说:“不聊这个了,昨晚我都忘了问你,什么时候走啊?”

陈楚雁回答完后,他又说:“好啊,那等你走之前我们再见一面。”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陈楚雁还有其他的事要忙,说道:“先挂了,之后再联系你。”

“好。”

话音刚落,听筒里便传出“嘟嘟”的声音。

只要一安静下来,陆时宜就控制不住地想起昨晚的事情,像是一条洗脑广告一样,在大脑中一遍又一遍地循环播放。

他在床上打了几个滚,片刻后,决心不能再这样萎靡下去,必须得想办法振作起来。

不就是喝醉后出了个丑吗,郝宵说得没错,用不着这么介意,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的。

试图在给自己洗脑的11实际上非常介意的喔? ??? ?

第30章 我更在意你喜不喜欢

简单地吃过午饭后,陆时宜在客厅里转悠了一会儿,又走到阳台晒了晒太阳,但总觉得做什么都差点儿意思,于是又重新回到房间里面。

他躺在床上无聊地刷着手机,突然想约个人出去玩一玩,在联系人列表里翻了一遍,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众多朋友们之中,现阶段大概只有他拥有不受约束的自由,因为年龄相仿,其他的要么是被家里安排得明明白白,要么就是已经拥有了自己喜欢的事业,忙起来的时候,一个月也见不上一面。

要不还是写小说吧,陆时宜叹着气想。

写作往往需要较强的语言表达能力,为了避免丧失表达欲,一个人待着的时候,陆时宜总是喜欢和周围的物品对话。

他起身走到橱柜前,把郝宵送的玩偶重新换了个排列顺序,而后双手抱臂,和这几个样貌不同的小新分别进行了一场深入的交流。

“有病”

自言自语结束后,陆时宜没忍住骂了自己一句。

陪郝宵做康复训练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初步把下一本小说的整体框架定了下来,推理类的小说格外注重剧情之间的逻辑关系与前后衔接的连贯性,他到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决定再从头梳理一遍。

“叮”

刚进入到文档页面,桌上手机突然响了一声,紧接着,又连着响了好几下。

陆时宜拿起一看,嘴角瞬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起。

郝宵:【我来做康复训练了,阿姨问你这几天怎么不来了】

郝宵:【她还问咱俩是不是吵架了呢】

后面附了几张他训练时的照片,动作十分夸张刻意,大概是请护士阿姨帮忙拍的。

“真装。”陆时宜喃喃道。

可不知为何,那种互相陪伴时的熟悉感再次透过屏幕钻进他的身体,和郝宵一起住了一个半月,不知不觉之间,他似乎对很多东西产生了一种独特的依赖感,只是现在的他还没有意识到。

所有莫名的失落和不习惯,归根结底,都源自于心里那份对郝宵的依赖。

他靠在椅背上翻看着这几张照片,打字回道:【那你是怎么回阿姨的?】

郝宵像是捧着手机等他回复一样,秒回道:【放心吧,我肯定不会毁了你的名声的,就说你又出去环游世界了】

六一一:【神经】

还是那个脑回路奇怪的郝宵,回答总是出人意料,陆时宜心想,果然还是不见面、不联系的时候比较正常一些。

闲聊一番过后,心情也活跃了不少,他把手机放在一边,打开电脑旁的小新蓝牙音箱,之后便专注地投入到剧情梳理的工作之中。

窗外的天空渐渐褪去深蓝,染上一抹淡淡的橙红色,夏日傍晚的晚霞,总是瑰丽而又浪漫,还夹杂着几分梦幻的色彩。

霞光照着洁净的房间,随着时间的流逝,缓缓投射到陆时宜的书桌上面,然后悄悄覆上他的手背。

在页面末尾敲下句号后,他便把文档保存到文件夹里,又起身伸了个久久的懒腰。

终于大功告成。

转过头一看,他霎时被美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晚霞震撼了片刻,下意识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毫不犹豫地发给了郝宵。

点完发送键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诧异万分,连忙长按撤回。

结果过了两分钟,郝宵回他一个问号,似乎并没有看到他刚刚发的图片。

陆时宜顿时长舒一口气,不过很快又懊恼地“啧”了一声,在键盘上打字的力度都重了一些。

六一一:【没什么,手滑了】

郝宵:【那你这手还挺厉害的,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