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友今天喜欢我了吗 第44章

作者:Sseven7 标签: 近代现代

一路向北:【信不信我现在立马开车闯到青安苑】

一路向北:【你俩要是再不回复,咱们这兄弟情义算是彻底完蛋了】

陆时宜看着群里不断弹出的新消息,又抬头看了眼对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郝宵,用力踢了他一下,催促道:“你别吃了,快点回一下啊。”

“你怎么不回?”郝宵立马反问道。

“让你回你就回,怎么那么多废话?”陆时宜皱着眉骂道。

殊不知,自己生气的样子在郝宵眼里却更像是撒娇。

见陆时宜仍在狠狠怒视着他,头顶急得冒烟,郝宵这才抽出纸巾擦了擦手,不紧不慢地拿起手机打字。

宵一个吧:【催命呢你?】

宵一个吧:【没人装死,我这不是来了】

一路向北:【没死就行】

一路向北:【晚上一起吃饭,你俩最好给我说清楚】

一路向北:【发疯.jpg】

和陆时宜一同商量过后,郝宵提前订了个西餐厅,之后便把预约信息一并发在群里。

庄小北象征性地回了个句号,之后便消失不见。

陆时宜叹了口气,边放下筷子边说:“感觉挺对不起小北的。”

“放心吧,他要是动手的话,我绝对第一时间挡在你面前。”郝宵嬉皮笑脸地说,完全不把“最好的两个兄弟竟然在一起了”当成一件多么严重的事情。

今天也是陆时宜和小朋友们约定好的固定探望日,一口气写完更新之后,他估算好时间,驱车前往照护中心。

两个小时的时间转瞬即逝,由于时间紧张,且场合貌似不太合适,所以陆时宜并没有主动去六楼的办公室和陆航打招呼。

作为郝宵比较信任的朋友之一,他认为之后应当找个合适的时间,再正式地和陆航交流一番。

郝宵也十分赞同这个想法,步行到停车场之后,本想顺势坐进陆时宜的副驾,却被他果断拒绝。

最后不得不垂头丧气地打开自己的车门,跟在陆时宜后面,一同前往餐厅等候。

不过并没有等多久,庄小北很快也来到餐厅,带着一身怒火朝他们走来。

坐下后,他一口气喝空了玻璃杯中的温水,喘着粗气说:“我油门都快踩到底了。”

郝宵捧场地鼓起掌来,又竖起大拇指点赞,嘴里夸道:“那你的车技可真是太厉害了。”

“滚。”庄小北显然不吃这套,此刻也没有功夫听郝宵贫嘴。

他将视线转移到郝宵身旁的陆时宜身上,语气冷冷地问道:“时宜你说吧,你们俩究竟瞒我什么了?”

陆时宜紧张地舔了舔嘴唇,提前给庄小北打预防针,说道:“小北你别激动,更别一气之下掀桌子。”

庄小北点点头:“只要别告诉我你俩好上了就行。”

“”陆时宜突然变得沉默起来,呆滞地和庄小北对视着,就连一向热衷于开玩笑的郝宵也跟着安静下来。

时间一秒秒流逝,长久的沉默似乎已经给出了最明显的答案。

“不是吧?你俩还真好上了?”庄小北猛地拍了下桌子,引得周围的客人都看了过来。

陆时宜认命般地点了点头,郝宵则是看着他的眼睛,大大方方地“嗯”了一声。

除此之外,两人没敢再多说一个字。

“哇哦。”庄小北不知该如何用人类的语言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是诧异,还是愤怒,又或许二者都有。

他气得手指发颤,片刻后,点了点头,咬着牙说:“你们俩可真行。”

小北:哈哈。所以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想沙人)

第48章 可能是爱神降临了

“小北,”陆时宜底气全无地喊了一声,“你冷静一下。”

“这事儿放谁身上能冷静得了啊?你能吗?反正我不能。”庄小北冷笑一声说,脸色前所未有的阴森,双手也攥成拳头放在桌子上。

“我真没想到你俩能这样,怪不得郝宵上次喝醉了会喊你的名字,真情流露了是吧?”他又问。

陆时宜自知理亏,想要开口解释,却欲言又止,头一次感受到语言的苍白。

换位思考,如果被蒙在鼓里的人自己的话,说不定比庄小北还要生气。

沉默已久的郝宵忽然握住了陆时宜放在大腿上的右手,安抚性地挠了挠他的掌心,朝庄小北说道:“真不是故意要瞒你的,我俩也是周二才正式确定关系,正准备找个合适的时间跟你说呢。”

“对对对,”陆时宜连忙应道,“本来就打算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庄小北还是难以接受自己最好的两个朋友背着他搞在一起了这件事,三个人的友谊终究还是太拥挤。

他崩溃地叹了口气,扶着额头说:“行了,你俩都给我闭嘴,让我先缓缓。”

郝宵和陆时宜对视一眼,识相地没有再开口,招呼服务员过来帮他们上菜,又单独加了一份庄小北爱吃的三文鱼刺身。

生气归生气,但饭还是要吃的。庄小北中午连开了两个小时的会议,下午又被他爸拉着过去拜访了合作公司的老总,压根没吃上几口热乎的,这会儿胃里正空得难受。

再一抬头看见对面这对狗男男,心里更是生出一股无名怒火,从脚底顺着血管往上,渐渐烧到大脑,裸露的皮肤都因此红了几度,周身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可怖气息。

用餐的氛围安静到极致,只听得到刀叉与餐盘碰撞时清脆的响声,以及萦绕在餐厅上空优雅的小提琴曲。

由于心中实在太过气愤,庄小北使用刀叉的力度都大了几分,餐具频繁地来回摩擦,发出一道道刺耳的声音。

郝宵和陆时宜默契十足,虽然感受到了庄小北不满的情绪,但全都假装什么也没有听到,只是一味地埋头吃饭。

只是不知为何,菜肴固然色香味俱全,可一放进嘴里,便顿时变得乏味起来,吃着更是味同嚼蜡。

其实庄小北也没有尝出几分味道,一边吃一边怀疑人生,随便嚼了几口便吞咽下去,问道:“合着我是你俩之间的工具人是吧?”

“也不能这么说吧,”郝宵抬头看着他说,露出标准的礼貌式微笑,“工具人这词也太不好听了,说你是新时代月老还不错。”

话音刚落,陆时宜便使劲撞了下他的大腿,示意他赶快闭嘴。

“郝宵我真是被你耍得团团转,”庄小北看见他就来气,说话都带着刺,“你演技这么好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我改明儿就找娱乐圈的朋友给你要个本子。”

郝宵点点头,一如既往地贫嘴道:“行啊,我没问题,人活着就是要勇于尝试。”

“”庄小北一时语塞,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之后又说:“你也真够不要脸的。”

郝宵笑道:“谢谢庄老板夸奖。”

“滚滚滚。”庄小北把擦完手的纸巾团成一团,砸到了他身上。

目前好像只有陆时宜比较理智,他先是无声地训斥了郝宵一番,后又好言好语地安抚庄小北的情绪,并且还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他和郝宵之间的爱恨瓜葛。

庄小北当时并未发表任何意见,既没有祝福他们,也没有说些不利于兄弟之间团结的坏话来。

而是在聚餐结束回到家后,把他们两个无期限地拉进了微信黑名单。

天气渐凉,夜风因此褪去几分热意。

今晚的青安苑不似往日那样寂静,深更半夜,楼下的小公园依然热闹不止,还有许多住户在此乘凉。

滚筒洗衣机传出微弱的“嗡嗡”声,郝宵从洗衣房里出来,走过去拉上落地窗的窗帘,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抱着枕头敲响了陆时宜的房门。

“你又干嘛?”陆时宜打开门,语气异常暴躁地说。

他还在因为庄小北把自己拉黑这件事感到苦恼,并且认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郝宵,所以现在根本不想看见他的脸。

郝宵没有说话,无辜地眨眨眼睛,又指了下自己怀里的枕头,看着一幅人畜无害的模样。

陆时宜立刻意会他的意思,但因为正在气头上,于是指着他的身后,无情地说:“沙发在那儿,你走错地方了。”

说完后,他便开始关门往回走,不过还是刻意留了条小缝。

“就知道你最好了。”郝宵对着陆时宜的背影说,而后计谋得逞一般地笑出声来,做贼似的,蹑手蹑脚地进了陆时宜的房间。

陆时宜正在书桌前忙活,从他敲键盘的声响中,郝宵便能感受到他的怒气,所以没敢再像往常一样打扰他,而是悠哉地躺在大床一侧,肆意打量着这间充满陆时宜气息的卧室。

其实这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二次进陆时宜的卧室,之前要么是被拒之门外,要么是刚进去就被赶出来,根本没有机会完整地参观一番。

原本单调的墙壁上贴满了陆时宜喜欢的海报和挂画,它们排列组合在一起,编织成一张专属的捕梦网,承载着陆时宜最真诚的热爱。

每层橱柜里都摆放着蜡笔小新的手办,郝宵看见自己之前送的康复训练的礼物也位列其中,心中涌起满满的骄傲感。

捕获陆时宜的心很简单,只需要投其所好即可。

浏览完之后,郝宵便开始无聊地刷着手机,见陆时宜缓缓合上电脑屏幕,他立刻心领神会,赶忙掀开被子,邀请他与自己一同入眠。

“忙完了?”他明知故问道。

陆时宜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看着郝宵标准地跪坐在床上,贴心地替他摆好枕头,服务态度还算不错,并没有刚开始那么生气了,但总觉得这种场景好像不太正经。

“还站着干嘛,快来睡觉呀。”郝宵拍了拍床铺,语气异常期待地说。

这下更不正经了,陆时宜心想。

他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暗自思索着,郝宵当前正处于恋爱新鲜期,所以才会时时刻刻黏着他。只是不知道当这份新鲜感过去之后,他的热情还能持续多久。

但那些似乎都是未知的事情,陆时宜讨厌自己这样患得患失,又开始后悔起来,他应该对这份感情更加坚定,也应该更加信任郝宵一些的。

他不禁叹了口气,慢吞吞地脱鞋上床,背对着郝宵在另一侧躺下。

“陆时宜,”郝宵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腰窝,似乎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你离我那么远干嘛?”

“热。”陆时宜简要地说。

话音落下,郝宵的胳膊便搭上他的身体,蛮不讲理地把他拽到自己怀里,又调整了躺着的姿势,使两个人的前胸后背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你别抱这么紧,”陆时宜伸腿往后踹了一脚,“想把我热死吗?”

郝宵见招拆招,抬腿夹住了陆时宜作乱的脚,反驳道:“我怎么舍得?”

他心里很清楚陆时宜今晚跟自己闹别扭的原因,所以选择全盘接受恋人的小情绪,又揉了揉陆时宜肚子上的软肉,轻声安慰道:“你还不知道小北那人啊,我敢保证,最多一晚上,他明天绝对又要出来看咱俩的热闹了。”

“你也真是的,”陆时宜又莫名把矛盾指向郝宵,“之前直接告诉小北不就得了。”

“那他绝对要转头告诉你去了,你那么讨厌我,不得满世界追杀我啊。”郝宵开玩笑说。

后背源源不断地传来郝宵的体温,还有呼吸时的热气,贴着自己的耳朵,离得那么近,陆时宜又感觉身体麻麻的。

这种感觉的存在感太过强烈,导致他不知不觉忘记了回应郝宵的话。

床头的感应灯逐渐暗了下来,秋夜的风拍打着窗户,陆时宜很快便适应了这种亲密的睡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