汏!家有凶猛恶豹,勿扰! 第11章

作者:热辣辣的小馒头 标签: 近代现代

他缓步走到杨虎旁边,和他勾肩搭背,“说来话长,她不是我亲姐,你懂的。”

“什么意思。”杨虎不想和他绕弯子。

“她是我爸的情人。”叶槐轻佻地看着脸色发红的叶夫人,勾了勾唇。

杨虎看不出他们的关系,霍于庭看得出,不免对叶槐这种恶心的行为更加厌恶了。

他触碰过无数女人的手还搭在杨虎肩膀,霍于庭默默攥起拳头,在脑海里演示着如何一刀将那肮脏的爪子砍断。

“阿槐,迪迪不见了。”叶夫人哪还有刚才的嚣张,她蹙着柳眉,眼角含情脉脉,焦急又无措地看着叶槐。

叶槐“哦”了声,没有多余的回应,不以为意道:“不就一只狗么,没了就没了,我再送你一只吧。”

叶夫人表情一僵,嘴角哆嗦了两下,红了眼眶,“我以为,它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是不一样的。”

叶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不一样,一只畜生,能跟人比么?你过来,和我兄弟说句对不起。”

叶夫人犹豫不前,表情满是愤恨。

“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兄弟是道上混的,你今儿得罪他,待会出了这个门,就做好被报复的准备。”叶槐的声音犹如恶魔的低语,一下一下敲在她心口上。

“汪汪汪!”

撕心裂肺的狗吠声忽然传来,叶夫人睁大眼,见叶槐的保镖掐着泰迪犬的后脖颈,连忙道:“迪迪,快,快把它给我!”

身强体壮、肤色呈古铜色的保镖径直绕过她,目不斜视,走到叶槐旁边。

叶槐冷眼看着不停挣扎的狗,偏头看向杨虎,“虎哥,你说怎么处理,这只狗是死是活,由你决定。”

杨虎扬了扬眉,伸手接过泰迪犬,猛地把它抛向空中。

“啊啊啊!”叶夫人目眦欲裂,抬起手扑过去。

杨虎先她一步接住小狗,五指掐住它后颈,回头看向凶光毕露的方豫,“小破孩,这只狗送给你,要不要?”

方豫眼里闪烁着寒光,紧盯着小狗,喉咙发出的声音莫名渗人。

陈大娘到底是个心软的,她朝着杨虎的后背就是一巴掌,把人拍得“哎哟”一声。

“妈!”杨虎红着耳垂,尴尬地喊了一声。

他堂堂虎头帮帮主,居然被老妈当众扇巴掌,太没面子了。

“把狗还给人,非得把人弄哭么!”陈大娘呵斥一句,伸手揪住他耳朵。

“呀呀呀,我给我给,您赶紧松手,耳朵要扯掉了。”杨虎歪着头,疼得直抽气。

他俯下身把狗放在地板,狗撒丫子就窜到对面女人身上。

叶夫人抱着受惊的小狗,两眼泪朦胧的看着叶槐,狠狠咬了下唇后,她微垂下头,失魂落魄离开饭店。

“别和她一般见识,被我爸宠坏了,整天把那只狗当儿子。”叶槐笑眯眯看着杨虎,他视线一转,落在傅政凛身上,眼底带着审视和不易察觉的鄙夷,“傅国城的儿子?”

此话一出,连陈大娘都震惊了。

傅国城,好熟悉的名字,是淮城那位落马的贪官?

她前天刷到那则新闻,还连同隔壁的大妈一起唾骂这个贪官,让他吸老百姓的血,简直罪不可赦!

“嗯。”傅政凛眼睫轻颤,眼帘半垂下来,没有否认,接着抬眸扫向杨虎等人,除了陈大娘表现得有些震惊外,皆没有露出鄙夷的眼神。

他是贪官的儿子,光是这个事实,就足够他被人追着戳脊梁骨。

“淮城待不下,跑咱们丰城来了?”叶槐上下打量着他,视线扫过对方脚上那双灰扑扑的杂牌运动鞋。

“这叫换个地方散散心,你就别扯了,我带他们吃饭去。”杨虎打断他的问话。

傅政凛一个半大的小子,哪里是叶槐这个人精的对手。

杨虎不动声色地推开叶槐搭在自己肩膀处的手,朝霍于庭使了个眼色。

霍于庭会意,开口道:“小傅,大娘,咱们先进去吧。”

“哎,好咧。”陈大娘应了一声,主动走到傅政凛旁边,帮他拉了行李箱。

傅政凛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原以为对方在知道自己身份后,会不待见自己,看来,是他想太多。

第18章 小疯子,是我欠你的

霍于庭离开前,回头看了杨虎一眼,碰巧对上叶槐阴冷的目光,他收回视线,眼底生起毫不掩饰的反感。

叶槐这人,就跟潜伏在黑暗处的毒蛇一般,霍于庭不信他真的把杨虎当成兄弟,暗地里肯定想着什么阴招。

杨虎那傻货还巴巴地凑过去,是真傻还是装傻!

“霍子啊,阿虎那个朋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平时你盯紧一点,别让阿虎着了他的道。”陈大娘把霍于庭拉到一边,语重心长地嘱咐。

“大娘,您放心,虎哥肯收留我,就是我的恩人,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被人陷害。”霍于庭做出保证。

“那就好,乖孩子,辛苦你了。”陈大娘拍了拍他的手,接着话题一转,“那个,阿虎最近有和哪个女人走得比较近吗?”

霍于庭眼皮开始狂跳,知道陈大娘的老毛病开始犯了。

他求救的目光看向傅政凛,但对方只留给他一个背影,抱着方豫进卫生间去了。

无法,他只能硬着头皮打太极,“大娘,您也知道虎哥每天忙着管理名下的产业,哪有时间认识什么女人。这样吧,我平日里帮您留意留意。”

陈大娘笑出眼角皱纹,“你就甭管他了,顾好你自己,霍子啊,你今年二十六了吧,怎么还不找女朋友?”

霍于庭把人拉坐到餐椅,开始东扯西扯,直到把话题绕到十里开外,才渐渐松懈下来。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面容老实、性格温和慈爱的陈大娘,心想:以后会怪我带歪他儿子吗?

另一头,宽敞的卫生间里面。

傅政凛把方豫放坐在马桶上,脱下他身上的羽绒服,犹豫片刻道:“捆着绳子很难受吧,我待会帮你解开,你可以老实点吗?”

方豫仰起头,漆黑清澈的瞳孔覆盖着寒霜,眼里裹挟着的冷漠和异于常人的兽性,让傅政凛心里产生,他并不是人类的想法。

被五花大绑的方豫难得没有挣扎,绳子绕了许多圈,但捆绑得不是很紧,不至于勒伤他的皮肤。

傅政凛垂眸看着方豫瘦骨嶙峋的瘦弱身子,心脏抽了抽,莫名有丝疼痛。

任谁看到方豫第一眼,都猜不到他已经七岁,比同龄人还矮了大半个头。

傅政凛蹲下身,第一次仔细观察他的五官,除了鼻子,他找不到方豫和方伯伯的相似点。

大概是遗传了他母亲那头的长相,小小年纪,眉毛已经浓密有型,高挺的鼻梁仿佛雕刻般精致,两片薄唇此时紧闭着,唇色透着些许苍白,这是贫血的表现。

“你头发有点长了,待安顿下来,帮你修剪修剪。”傅政凛不自觉放轻声音,以免吓到这个时刻紧绷着身子的小孩儿。

方豫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小脸绷得很紧,虎牙一直咬着舌尖,脑海里翻滚着如何将这个猎物一口咬死的念头。

眼见猎物把手伸过来,他开始磨着牙,发出警告声。

傅政凛已经做好被他咬上一口的准备,只能尽量放缓动作,在手指距离麻绳三十公分的地方,方豫开始动作。

他咧开嘴巴,露出尖利的虎牙,毫不犹豫朝傅政凛的手腕咬去。

傅政凛神情一变,快速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备好的牛肉干,塞进他的嘴里。

方豫面露惊恐,几下吐出牛肉干,身子往后躲闪着,显然对牛肉干产生了阴影。

他的牙齿,就是因为它才崩掉的!

傅政凛眼里闪过一丝懊恼,早知道换个鸡腿,他低头看着掉在地板上的牛肉干,轻呼一口气。

“既然你不吃,我只能强来了!”傅政凛跟他杠上了,自己一个身高一米八的大男生,就不信拿这个小不点没办法!

卫生间传出嘈杂的打闹声,伴随着小孩儿似兽非人的吼叫。

陈大娘焦急得趴在门口偷听,“小傅啊,你动作轻点,别把他弄伤了。”

“没事。”傅政凛闷闷的嗓音隐约透着痛苦。

陈大娘:“又被他咬了吗?”

傅政凛直起身靠着冰冷的墙壁,胸口上下起伏着,他捂着受伤的手腕,微蹙眉头看着解脱束缚的方豫。

鲜血沿着手腕滴落在地,方豫四肢着地,双瞳在灯光之下泛着渗人的幽光,他冲傅政凛咆哮,背部弓得高高的,鼻子发出沉重急促的呼哧声。

傅政凛脸色苍白,深刻怀疑此时的方豫被哪只凶猛的野兽附身了。

然而,现在是高科技社会,他不信鬼神,只信科学,除了精神方面的问题,他想不出方豫变成这样的原因。

他深感无力,又不得不面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一步,释放自己身上所剩不多的善意。

“小豫,我是政凛哥哥,你真的把我忘了吗?”傅政凛缓缓下蹲,和他平视,削弱自己身高带来的气势。

方豫双手扒拉着地板,许久未修剪的指甲猛地弯折,一股剧痛让他低吼一声,抬起一只手放到眼前打量着。

豹子爪,他的豹子爪居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和对面的生物一模一样的前肢!

他抬起另一只手,身体重心不稳,猛地趴在地上。

从苏醒到现在,他第一次观察自己的身体,覆盖在手臂的金灿灿毛发消失不见,让他引以为傲的锋利爪子也不见踪影,他眼里的惊恐和茫然逐渐放大,最后化为一声尖锐的吼叫声。

他彻底疯了,像只无头的苍蝇四处乱窜,即使脑袋狠狠撞击在墙壁,也无法让他停止这种骇人的暴动。

傅政凛心口揪着痛,眼眶干涩酸痛,他哪能眼睁睁看着小孩儿不顾一切的自残。

他的身体先一步做出反应,几步走到方豫跟前,弯下腰把他抱进怀里。

方豫的手指划过傅政凛的侧脸,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他眼里蒙着一层红血丝,看不到周围的环境,凭着本能大力撕咬着猎物。

喉咙上下滚动,温热的鲜血吞入腹部,耳边响起猎物的哀嚎,他咬得越用力,猎物哀嚎得越大声,疯狂鼓动的心脏让他全身发烫,脑袋仿佛被烈焰灼烧着,痛得他松开嘴,翻滚在地。

“方豫,方豫!”傅政凛顾不上被撕咬得血淋淋的脖颈,把晕倒在地的小孩儿搂进怀里,踉跄着站起身冲出卫生间。

这顿饭,注定是吃不成了。

丰城私立医院,脑科住院部。

傅政凛脖颈包裹着纱布,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床上被束缚带绑着的方豫。

从方豫昏迷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天,该做的检查也做了,没查出任何问题,医生建议转去精神科。

傅政凛备受折磨,怕方豫一睡不醒,再次成为植物人,又怕他醒来后变成没人性的疯子,被强制关进精神病院。

“小疯子,是我欠你的。”他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