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热辣辣的小馒头
半个小时后,方豫不顾傅某人的反对,强势把人扛在肩上走出房门,脚步走得沉稳,可见他的力气有多大。
“方豫,非得这样吗,放我下来!”
傅政凛趴在他肩膀,脸色涨得通红,两条长腿不安分地踹着他。
无意间踹到大腿内侧,方豫闷哼一声,脚步顿时停了下来,拍了拍他后腰威胁:“你再动一下,剩下的一百个巴掌,我现在立刻马上让你还了!”
傅政凛脸色一变,僵着身子不动了,只敢动嘴皮子:“岂有此理!你这种行为和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嗯,我就喜欢对你耍流氓,你受不了也得受,习惯就好。”
方豫揉了揉他后腰,声音柔和下来:“你是我老婆,对你耍流氓不是天经地义吗?还是说,你想眼睁睁看着我对别人也这样?”
傅政凛吐出一口浊气,心下告诫自己,打不得骂不得,说了让你无视无视无视,你还非得跟他倔。
方豫就是一头蛮横不讲理的倔豹,谁倔得过他?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面,八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拘束地站在那儿,余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横在窗前的沙发能躺下两个人,沙发扶手垂落着作用不明的精致绑带。
沙发前头铺着柔软的地毯,由天花板垂落下来的绳索让人不得不多想。
旁边的墙是镜子打造的,清晰度极高,正好对着沙发。
而相隔几米的地方有个突兀的吧台,上面摆放着各种颜色的酒瓶,琳琅满目。
他们视线往下,落在吧台上挂坠着的黑色锁链上,身子越绷越紧。
这是正常人居住的别墅?
分明是圈养小情人的地方啊!
楼梯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他们收回思绪,抬眸看向来人。
身高腿长、面色阴沉的男生扛着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走下楼梯。
许承志此时站在别墅门口喘大气,似乎对里面的场景不忍直视。
自己外甥把另一个男人当成了宠物肆意折腾,瞧瞧这些变态的陈设和工具,他一个正常男人看了都觉得毛骨悚然。
傅政凛,会被玩死吧?
傅政凛还是头一回离开满是监控的房间,余光在附近一一扫过,脑袋当即炸开一道响雷。
他知道方豫性格有那么一点变态,但没想到会明张目胆到这个地步。
他只觉呼吸都不畅了,憋得慌。
垂落下来的双手紧攥成拳,狠狠磨着牙,想把人掐死。
方豫把人放坐在沙发上,抬手顺了顺他凌乱的发丝,柔声道:“坐在这里别动。”
傅政凛拍开他的手,脸颊泛红,侧过头看着窗外。
他没脸面对许承志等人,抿着唇不发一言。
方豫走到医生面前说着什么,他一个字儿也没听进去,脑海乱得厉害,无数道声音冒出,仿佛海妖的呢喃,引诱性十足。
【被小崽子玩成这样,你不生气吗?】
【你很生气,生气就对了,想离开这里吗?】
傅政凛拧着眉,眼尾泛红,瞳色暗沉下来。
【他是没人性的野兽,为什么要迁就他?傅政凛,离开这里的方法很简单。】
【把他杀了!】
他双瞳猛然收缩,呼吸瞬间凝滞。
思绪被什么东西操控着,让他备受煎熬。
是精神病带来的影响亦或是药物,他无法辨别,手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方豫是他的小太阳,他怎么舍得杀了他。
即使小太阳对他做了那种难以启齿的事儿,他也从未想过杀了他。
【你真是糊涂了,把一头凶猛的野兽当成救赎,他只想着把你吃了,你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傅政凛眼前一片血红,隐约看到方豫高挑的身影,紧咬的唇瓣放开,他尝到了血腥味,哑声道:“野兽又如何,至少比某些人好太多。”
【别傻了,野兽压根不懂情为何物,只有亲情,才是伴你最长久的。】
【过来,过来我这里,我给你想要的亲情。】
傅政凛思绪被抽空,身子顷刻间瘫软下来,眼皮沉重得厉害。
【我给你想要的爱,只要你来到我身边。】
“傅政凛!”
第187章 他比我疼多了
京城国际医院,顶级特护病房内。
傅政凛四肢被束缚带捆绑着,双目无焦距地盯着天花板,眼尾红血丝几乎凝结成块。
自从在海岛那天昏迷,至今已经过去三天。
这三天以来,他似乎失去了身为人类的理智,不加节制地撕咬着身上的皮肉。
脑海里那道邪恶的声音反复出现。
【杀了他,来到我身边。】
【杀了他,你就可以自由。】
【杀了他,我的爱都给你。】
他用仅存的一点理智不停伤害自己,企图依靠疼痛掩盖脑海的蛊惑。
此时虽然绑着束缚带,他却始终不肯放过自己,把舌尖咬得鲜血淋漓。
方豫目眦欲裂,心脏痛如刀割,直接把手伸进他嘴里,轻声哄:“再咬下去,舌头就得断了,不舒服就咬我。”
傅政凛赤红的眸子转向他,似乎对他的气息很是抗拒,舌头抵着方豫的手指,不肯伤他分毫。
喉咙滚动咽下口腔的血,他喘着气吐出一句:“滚远点。”
方豫声音柔和,话语里却夹杂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危险,“听话,你要是再咬自己一下,我就把自己的手指砍了,塞到你嘴巴里面。”
傅政凛脸部肌肉紧绷,呼吸急促起来,牙齿哆嗦着咬住他手指,力气越来越重。
方豫松了一口气,仿佛失去了痛觉,伸手轻揉着他头发,“老婆真乖,咬我就对了,我不怕疼。”
根据检查报告显示,傅政凛血液流淌着多种毒性物质。
一种类似听话水的成分占比最高,它对患者造成的影响是不可控的。
从傅政凛表现出来的症状可以看出,它会扰乱人的思绪,控制人的心神,让他做出自残、伤害他人等不可控行为。
其次,好几种查不出成分的东西目前已经入脑,没人知道后续会出现什么症状。
唯一的解药,很大可能在唐晚时身上。
也或许,这药根本就没有解药。
“咚咚咚”
“小豫,妈妈进来了。”
病房的门被推开,许瑾澜面带愁容,手里提着保温盒走到床边。
她看着儿子被咬到血淋淋的手指,眼眶湿润泛红,“小豫,你不疼吗?”
方豫视线始终落在傅政凛脸上,动作轻柔地抚过他的眉眼,低声道:“他比我疼多了。”
许瑾澜深有体会,她曾经被实验室生产的东西折磨得不成人样,要不是方豫回到许家,她很大可能会死在自杀之中。
“唐晚时为了达成目的,不顾血脉亲情,她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待在监狱里面确实便宜了她。”
许瑾澜咬牙骂了一句,冷声道:“这几天,你在医院里面照看好小凛,我去会会她。”
方豫不赞同地看着她,“这事交给我来处理,您别管。”
“什么叫我别管,小凛现在是我儿媳,哪有置之不顾的道理!”
许瑾澜放下保温盒,叹了一口气道:“她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枪毙是肯定的。”
想到无辜惨死的老公,她眼底恨意涌动。
如果不是覃锋和那个女人,她可以一家三口幸福生活在一起。
奈何一个“情”字,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家破人亡带来的痛苦,已经植入骨髓,她这辈子都无法释怀。
“你连着两天滴水未沾,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免得自己先倒下了。”
许瑾澜装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坐到方豫对面,视线落在傅政凛毫无焦距的双瞳上,心疼不已。
“小凛自出生开始就没享受过亲人的疼爱,从今往后,许家就是他遮风避雨的港湾。”
“小豫,爱一个人很容易,但坚持一辈子却很难,我希望你日后坚守初心,不要忘恩负义。”
方豫指腹轻轻擦走傅政凛唇瓣上的血迹,看向他的目光带着浓烈的爱意,“不会的,我疼他还来不及,怎么舍得伤害他。”
傅政凛眼皮颤动了一下,牙齿咬合力度轻了几分,喉咙滚动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口腔萦绕着方豫的气息,一如既往的霸道,强势入侵他的脑海,让他获得短暂的清醒。
他在方豫指尖的伤口上舔舐几下,视线对上他幽暗的双瞳,艰难挤出一句:“傻瓜,把手拿出来。”
方豫听话拿开手,俯下身,脸蛋和他凑得极近,就怕一不留神错过傅政凛说的话语。
许瑾澜很识趣地离开,把空间留给他们。
方豫满眼心疼地凝视着他,“身体疼不疼?”
傅政凛摇摇头,“你先吃东西,当自己是铁打的么。”
“我喂你吃点,才几天,脸蛋就瘦成这样。”方豫摸了摸他的脸,很快解开束缚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