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热辣辣的小馒头
她轻呼一口气走出办公室,嘴里小声嘀咕:“除了小豫,还有谁敢大胆凑到他脖颈处咬上一口。”
她下到一楼准备帮同事拿快递,碰巧见杨虎一手提着狠命挣扎的小孩儿。
杨虎在她出现的那一秒便发现了,但他依旧我行我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说吧,该怎么罚你,连老子的快递都敢拆!”
方豫嘴里叼着的黑色小袋子早就落入杨虎手里,该被他藏进口袋里面,他垂眸盯着杨虎鼓囊囊的外套口袋,咬牙切齿道:“球,玩球!”
“得,你就只会说这一句,想玩是吧,给你玩。”杨虎余光看向踌躇不前的女生,扬了扬眉,问:“怎么,你也想玩?”
于圆默默咽了咽口水,杨虎个头高,身上的肌肉即使被外套遮掩,也难掩他的力量感,光是站在那儿不动,压迫感便席卷而来,直叫人喘不过气。
她赶忙摇摇头,细声细气地说:“杨总,我就下来拿个快递。”
于圆平日里和杨虎见得不多,自然聊不到一块,她拿了快递就匆匆离开,心下感叹:还是傅总好相处。
“啧,一个两个把我当成吃人的老虎。”杨虎哼笑一声,伸手掏出一盒套,“给你做个带刺的水球吧。”
方豫听懂了大半,渐渐软下身体,不再挣扎。
一个小时候后,傅政凛下楼见他手里拿着一个打了死结的带刺水球玩得不亦乐乎,一时半会没察觉那是什么,缓步走过去,宠溺地摸了摸他头上的小揪揪,心情随之变好。
“小心点别刮破了淋你一身水。”傅政凛低笑着伸手戳了戳球面。
“谁给你的?这质量还挺不错。”傅政凛没仔细查看球的异常,俯下身伸手拉起方豫的袖子,以免他弄湿衣服。
方豫伸手指了指不远处依靠着外墙吞云吐雾打着电话的杨虎。
傅政凛怔了下,薄唇轻颤,“是小袋子里面拿的?”
方豫没回答,只轻哼一声,似乎在控诉他的绝情。
傅政凛紧拧着眉,眼角缠绕的红血丝越来越明显,最终怒吼一声:“方豫,玩什么随便你,就是不能拿这个玩!”
杨虎哈哈大笑,打趣道:“小凛啊,男人用这玩意不是很正常么,你好歹是成年人了,怎么表现得比小豫还纯情。晚点带你去酒吧开开眼界,整天和那堆资料打交道,迟早变成机器人。”
傅政凛:……
第63章 是她吗?
临近中午,傅政凛准备出发前往约定的餐厅。
“杨哥,待会有空带着小豫吗,我有事出去一趟。”傅政凛牵起方豫湿哒哒的手,走到杨虎跟前。
杨虎也没问什么事,很爽快就答应了,他打算转头就把人扔给霍子。
方豫蹙了蹙眉,仰起头看着傅政凛,执拗地说:“不。”
他已经好几天没和傅政凛一块儿吃饭了,内心涌起的烦躁让他扔掉了耐玩的水球,主动把手塞进傅政凛微凉的手掌里。
“听话,我出去谈点事,很快回来,你先和杨叔叔玩玩,好吗?”傅政凛蹲下身,和他平视,耐心地哄着。
方豫紧抿着唇,倔强又凶巴巴地盯着他,再次开口:“不!”
这样的情况,通常只有一个结果,杨虎一手就把人提了起来,朝傅政凛挥了挥手,“去吧去吧,你说再多也没用,没必要浪费口舌。这孩子的固执又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听我的,以后别惯着他,迟早翻天。”
傅政凛眼皮抽动几下,心下暗忖:究竟是谁惯着他,连套子也给他玩!
“那行,麻烦你了。”傅政凛看了眼腕表,抬脚准备离开,“小豫,听杨叔叔的话,别捣蛋。”
方豫重重地“哼”了声,把头扭到一边,眼眶红红的带着些许委屈。
傅政凛心脏刺痛了一下,和方豫相依为命两年,对方的成长他看在眼里,唯独少见他委屈。
“下次,下次带你一起。”承诺已经脱口而出,傅政凛是说到做到的人,轻易不许下诺言。
杨虎无奈地摇头,“看吧,还是改不了宠他的习惯。小凛,他不是女孩子,日后是独当一面的男人,可别把人惯出了臭毛病,到时候大了就不好改了。”
“没事,不会的。”傅政凛随口回答,以后的事儿谁知道,他没想太远,只要过好当下。
方豫眼睁睁看着傅政凛上了一辆二手小破车,眨眼间就消失在眼前。
“吼!”
他许久没咆哮过了,此时在空中乱蹬着腿,喉咙发出尖锐的嘶吼。
杨虎啧啧称奇,眉头轻皱着:“又退化回野兽了?”
方豫偏头死死瞪了他一眼,舌尖大力抵着口腔上颚,咬牙道:“放!”
“带你去霍子那儿晃悠晃悠。”杨虎宝贝似的掏出一盒紫色包装的东西,眼里暗光涌动,自言自语道:“款式众多,总能找到喜欢的一款吧。”
方豫翻了个白眼,绷着身体一动不动,他得保持体力,做好随时反击的准备。
另一头,傅政凛开车前往目的餐厅,途中停在丰城大道某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看到前方斑马线路过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他霎时僵住身子,脸色瞬间苍白,连唇色也褪了个一干二净。
“是她吗?”
傅政凛死死盯着那个裹着驼色中长款风衣的高瘦身影,手不自觉地紧攥着方向盘,声音已经哑到不成样儿。
“不是……不可能!”
傅政凛企图说服自己压下内心排山倒海而来的恐惧,“她失踪了两年,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对,不可能,冷静点,不可能是她,只是长得相似。”
脑海里冒出一道满怀恶意的嗓音,仿佛来自深渊的恶魔,不停撕扯着他的理智。
“傅政凛,她回来了,你的自由终于要结束了。”
“可怜又可悲,这两年,你紧攥着那个小孩儿不肯放开,利用他麻痹脑海深处的阴影,以为这样就能逃过那十八年来造成的影响吗?”
“你逃不过,只要她还活着,你永远只能臣服在她脚下,卑微又毫无人性的活着。”
“傅政凛,乖乖接受现实吧。”
“砰”的一声巨响,傅政凛紧握着拳头砸在方向盘上,“滚!谁都不能左右我的思想!从我脑海里面滚出去!那不是她,她已经疯了!对……已经疯了!”
傅政凛眼底猩红一片,漆黑的双瞳剧烈颤动着,胸口大力起伏,喘出的呼吸声急促沉重,仿佛急病发作,无药可解。
“哔����”
汽车尖锐的喇叭声穿破他的耳膜,让他理智回笼,隐约听到有人在怒骂:“发什么呆,绿灯亮了还不走!”
傅政凛额头冒着冷汗,连脚也虚软了,他艰难地启动车子,浑浑噩噩地靠边停车。
静静缓了二十分钟后,他才回头看向远处的斑马线,那个身影早就消失不见,犹如错觉,不曾出现过。
傅政凛仰起头靠着车座椅,汗津津的手伸进口袋拿出白色的小瓶,囫囵吞了一粒药后,极速跳动的心脏才渐渐平稳下来。
他重新启动车子,脸上满布阴霾,直到来到目的地,才收敛表情,变成那个人前表现得冷静自持的男人。
没人知道他刚才经历了什么,站在餐厅大门的迎宾小姐笑呵呵地招呼他:“欢迎光临,请问订座了吗?”
傅政凛即使表现得再冷淡,嘶哑的声音却出卖了他,“301房。”
“好的,请这边上电梯。”迎宾小姐笑意吟吟的看着他。
傅政凛淡淡地“嗯”了声,快步走向电梯,待电梯门关闭后,他一手撑着电梯墙壁,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自从在车上出了一身冷汗后,他便觉得寒意缠身,几乎往他骨头里面钻,脊背在寒意的侵袭下生起层层鸡皮疙瘩,他再次打了一个喷嚏后,电梯门缓缓开启。
傅政凛一眼看到长廊中央站着白衣黑裤的高挑身影,过肩的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正垂眸看着手机。
脚步声吸引了他的注意,霍于庭艰难地移开聊天界面,看向来人。
他光是一眼就看出这个男生心情不太好,只能收起手机,“人都在里面了,放宽心,我喊了几个打手守在外边。”
“霍哥,待会我要是冲动打人,记得拦着我。”傅政凛一板一眼的说着,右手握着泛起刺痛的左侧手腕,轻轻揉捏着。
霍于庭视线转向包厢大门,眼底闪过一抹暗光,“一次两次威胁便算了,如今还把事情闹到管理局,不给他一点颜色瞧瞧,当我们好拿捏!”
他伸手推开门,露出内里白烟缭绕的场景。
傅政凛抬脚走进包厢,在看到里面的人后,瞳孔微缩,心下暗忖:居然是他?!
第64章 熟人
包厢内坐着四个中年男人,其中一位矮胖男人很熟悉,正是金潭村村长。
傅政凛紧绷着脸,早在两年前就有预感,这个村长并非善茬。
“啧啧,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收不住情绪,瞧这眼神,想打人啊?”
村长名叫金广河,此时懒懒地靠着餐椅,两指夹着烟吞云吐雾,看向傅政凛的目光满是讥讽。
傅政凛眸色冰冷,修长的身影笔直地站在那儿,毫不客气反讽:“打你也是侮辱了我的拳头。”
“噗哈哈哈……我早说过他年轻气盛憋不住脾气,只要稍稍刺激一下,肯定会主动送上门来。”金广河拍了拍旁边男人的肩膀,“怎么样,这笔交易划算吧?”
傅政凛皱起眉,没听懂他们之间的谈话,刚要开口,霍于庭信步走进来,漠然地扫了他们一眼,冷声道:“年轻人总好过你们这群整天打着歪主意谋钱的老男人。”
其余三个男人看向金广河,嗓音带着明显的地方口音,“这就是杨虎身边的红人?”
金广河“嗯”了声,深深吸了一口烟后站起身,把烟头扔进烟灰缸,狭长的吊梢眼精光闪烁,“你就是霍于庭吧?”
霍于庭一手搭在傅政凛肩膀,把人带到座位上坐下,凑到他旁边低语:“对付这种人,就得选择性无视,收好自己的情绪,别被带进圈套里。”
傅征凛心下了然,冷峻的面容沉寂下来,看不出情绪。
坐在金广河旁边、身穿灰色西装的平头男人肆无忌惮打量着霍于庭,露骨暧昧的视线几乎要将人看穿。
“一个男人长得比女人还好看,难怪能待在杨虎身边五六年。”平头男人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冰冷的酒液滑入喉咙,辛辣感从口腔散发开来,蔓延至全身。
霍于庭对此没什么反应,眸光依旧冷冽,“废话少说,你们费尽心思引我们出来,打的什么主意!”
“我们打的什么主意,你们不是心知肚明吗?”金广河哼笑一声。
“要钱,没有。要你们的命,倒是可以。”霍于庭双手抱臂,嘴角挂着讽刺的笑。
大言不惭的话语让对面四个男人脸色秒变,其中一位长得凶神恶煞的男人看不惯霍于庭的嚣张嘴脸,忽地猛拍桌子,“不就是杨虎身边的一条舔狗?!哪来那么大的口气!”
霍于庭微眯起眼,压根没被他刺激到,要笑不笑地说:“能舔到杨虎心头上,这是你羡慕不来的。”
“我呸,我会羡慕一个卖屁股的男人?!”嘶哑难听的一句话总算让霍于庭神情产生些许变化。
脑海里忽然冒出先前杨虎发来的七八个淡紫色包装盒照片,对方还兴致勃勃地问:霍子,挑挑看,今晚用哪款?
霍于庭掩饰性地轻咳两声,为自己的分心感到懊恼,都怪杨虎那个精虫上脑的二货!
傅政凛安静地坐在旁边,不动声色打开了手机录音,以免错过一些劲爆的谈话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