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热辣辣的小馒头
傅政凛不甘心,也不愿意放手,他把方豫紧紧搂进怀里,伸手摸了摸他炸起来的毛发,哑着声音哄:“小豫乖,待会就带你回家拆礼物,别担心,我不会准许他把你带走。”
方豫暴躁不安的情绪始终萦绕在脸上,两手狠抓着傅政凛的衣服,冷冷地看着许承志,眼里全是抗拒和厌恶。
第75章 脆弱不堪一击
双方僵持不下,没人吭声,紧张感攀升到极致,是许承志率先打破沉寂。
“我许家要办的事情,至今还没有人能够阻止得了。”许承志重新戴上墨镜,嘴角微抿,下巴弧度线条冷冽透着无情。
他转身往外走,沉声抛下一句:“傅政凛,这不是你一句不肯放手就能解决的问题。方豫这个孩子,我们许家要定了。”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傅政凛,嘴角扬起讽刺的弧度,“作为一名聪明的生意人,就该尽早放手,而不是鱼死网破,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傅政凛听出了话语里的威胁,不假思索便道:“相信许二少不屑动用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法子。”
许承志冷嗤一声:“呵,你很了解我?”
“方豫的母亲是一个温柔知性大方的女人,我相信许家人的性格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傅政凛见他嘴角往下压了压,沉思几秒继续道:“如果有一天,方豫提出想回去许家,我不会阻拦他。但绝对不是现在,这对他打击太大了,不利于病情恢复。”
他只在方伯伯嘴里听过关于方豫母亲的事情,从未见过她。
方豫神情秒变,眼底翻滚着浓浓怒火,凶巴巴地反驳:“不走!”
他偏头瞪着许承志,生疏地吐出一个字:“滚!”
杨虎经常对着狗腿子们骂“滚滚滚”,听多了,自然也就明白这个字的意思。
许承志墨镜下方酷似方豫的眸子暗沉下来,傅政凛养了方豫五年,他们之间的感情是难以割裂的,为今之计,只能尽快想其他办法了。
“我的耐心有限,只给你七天时间做好离别准备。”话一说完,他大步离开。
一众保镖浩浩汤汤跟在他身后,腰间别着的黑色手枪若隐若现,比杨虎这个丰城地头蛇还像黑道。
“呵,口气真特么大,拽上天了!”杨虎放松拳头,对着他们的背影吐槽。
“你口气也挺大的。”霍于庭瞥了他一眼。
“霍子,告诉我哪里痒了!”杨虎咬着牙,伸手把人扯到自己旁边,压低声音威胁,“嘴巴痒了还是屁股。”
霍于庭暗地里翻了个白眼,拍开他的手,两步走到傅政凛旁边安慰道:“别思虑过重,许承志到底不是黑道出身,做不来那些肮脏事。”
傅政凛目视着他们逐渐远离的身影,嗓音发闷:“霍哥,我没事,我担心的是方豫。”
他垂眸看着皱巴着脸的小孩,“进去吃蛋糕吧,待会带你回家拆第二份礼物。”
方豫总算舒展眉头,轻哼一声,陌生男人带来的影响很快被他清除在脑外。
他脑子里装着的全是傅政凛,哪还有位置分给别人,他主动拉起傅征凛的手,带着他跑到前院桌子旁。
桌子上摆放着金黄色豹纹的蛋糕,中央放着几个小豹子玩具,他动作不太熟练地拿起蛋糕纸托,切了一块点缀着金黄色豹子玩具的蛋糕,递到傅政凛面前,看向傅政的眼里带着期待,张开嘴语气有点凶:“吃!”
傅政凛抿了抿唇,垂眸看着方豫手里的大块蛋糕,眼眶酸涩,接过蛋糕,抬手揉了揉他凌乱的头发,哑声道:“好,我家小豫真乖。”
他吃了一口甜腻腻的蛋糕,只觉甜到心坎,随后用叉子叉起一块递到方豫嘴边,“吃一口,祝我家小豫十二岁生日快乐。”
方豫不喜欢吃糕点类的食物,但傅政凛给他的东西,他无法拒绝,顺从地张开嘴,叼住叉子,虽然紧蹙着眉头,对蛋糕很是嫌弃,但眼里闪烁着的亮光证明他此时非常开心。
吃过蛋糕,他便迫不及待拉着傅政凛回家,心心念念的全是第二份礼物。
傅政凛坐上驾驶室,见他一脸兴奋地扒拉着安全带,眼里的宠溺渐渐被复杂的情绪取代,他转回头,胸口仿佛压着千斤巨石,他只能死顶着,不让自己垮下来。
他无法想象以后没有方豫陪伴的日子,也不敢想象,只能强迫自己尽快摒除那个男人带来的影响。
然而,许承志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深深印刻在脑海里面,随时随地冒出头,狠狠刺激着他的心脏。
绝望和恐慌,他自小就经历过了,母亲不在的这段日子,是他人生中最轻松自在的时候。
方豫虽然折腾人,但他的陪伴和闹腾反而让傅政凛变得生动起来,不再是一潭死水。
如果有一天,方豫离开了……
傅政凛紧绷着脸,两手攥紧方向盘,心口传来的抽痛让他脸色瞬白。
方豫的视线时刻留在他身上,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异样,双瞳猛然收缩,“傅……”
傅政凛一手捂着胸口,呼吸沉重急促,额头渗出冷汗,连忙靠边停车,手慌乱地在口袋里面摸索着。
方豫第一次见他这副状态,见他明显在找着什么,迅速解开安全带,凑到他旁边伸手探进口袋,拿出白色的小瓶子。
傅政凛哆嗦着手拿过小瓶子,费了一阵功夫才打开,从里面倒出最后一粒药,仰头放进嘴里。
药丸接触口腔,涌起苦涩的味道,傅政凛抬起头,仰靠着车座椅,苍白的唇微张喘着气,全身被冷汗打湿,透着脆弱不堪一击的气息。
忽然,方豫的脸凑到前面,距离他的脸不到五厘米,眼底的烦躁和不安几乎凝结成实质。
他不会说那些担心人的话语,只焦急地看着傅政凛,嘴里反复念叨着:“傅……”
五年来,他从未喊过傅政凛的名字,如今出口也只是一个“傅”字。
傅政凛双瞳逐渐聚焦在他脸上,眼尾泛红湿润,他抬手摸了摸方豫的头,声音虚弱无力,“乖,别怕,我没事。”
方豫撇下嘴角,脸蛋几乎贴着傅政凛湿哒哒的额头,他抬手抓着傅政凛打理得整齐的头发,用力揉搓着,直到凌乱不堪才罢休。
傅政凛轻闭上眼,心里的防线被摧毁,疲倦、不安、恐惧的情绪涌上心头,久压在内心深处的阴影不停侵蚀着他的骨血,他喉间翻滚发出一声低吟,把方豫搂进怀里,感受对方身上传来的温热,呢喃道:“方豫,不要离……。”
不要离开我,最后两个字竟裹挟着闷闷的鼻音。
方豫只觉牙根发痒,压制住咬人的冲动,重重地“嗯”了声,他是疯了才会选择离开。
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方豫始终记着傅政凛狼狈的一面。
原来,外表看起来冷硬不可撼动的男人,竟这么脆弱,不堪一击。
第76章 第二份礼物
下午两点,汽车抵达丰城城中心的静安小区。
傅政凛下车前已经收敛情绪,只余脸色有点白,方豫一溜烟窜下车,跑到驾驶室旁边开了门,主动把手塞进傅政凛略微潮湿的掌心。
两人牵着手走进电梯,碰巧遇到同一栋的邻居,年约三十戴着细边银框眼镜的男人,身高比傅政凛矮了半个头,怀里抱着几本书,他微笑着朝傅政凛点了点头,“头一次见你下午回来。”
傅政凛虽然没什么心情闲聊,但还是保持最基本的礼貌,哑声说:“嗯,回来拿点东西。”
“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唐芸。”男人忽然伸出手,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傅政凛。”傅政凛垂眸,伸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方豫霎时瞪起眼,目光紧盯着他们快速分开的手,抬眸审视着面容和善的男人,眉头紧蹙起,满是不悦。
为什么总有陌生人和傅政凛搭话,不论是女人亦或是男人,搭话就算了,还动手动脚,方豫撇着嘴,暗地里瞪了他好几眼。
唐芸察觉到他幼稚又不加掩饰的敌意,低笑出声:“这是你弟弟吧?长得不太像。”
话音刚落,电梯门开启,傅政凛点头应了声,张嘴想说些什么,就被方豫拉着往外走。
唐芸意味不明地看着傅政凛的背影,低头看向怀里的书,只见封面大刺刺写着:
《高冷总裁的狂野弟弟》
“磕死了,每次看到他俩都牵着手。啧啧,弟弟的占有欲有点强呢。”他摩挲着下巴自言自语,光是想到自己写的小说人物有几率现实化,就忍不住一阵激动。
另一头,方豫拉着傅政凛走到家门口,还没等他发泄自己突如其来的暴躁和怒火,脑袋便被温热的掌心盖住,轻轻揉了揉,内心不停膨胀的怒气仿佛被戳了一个洞,瞬间消散。
方豫别扭地撇开头,往旁边走了一步。
“每隔几天就来一回,生啥气呢?”傅政凛收回手,掏出钥匙打开门。
方豫重重地“哼”了声,率先往里面冲,嘴里念叨着“礼物”。
先在客厅寻找一番,又跑进厨房翻箱倒柜。
“在你房间里面。”傅政凛好笑地看着他急躁的样儿,提醒一句。
方豫眸色一亮,火速冲进傅政凛的房间。
“方豫,你进我房间做什么?!”
傅政凛无奈地跟上去,看来对方还是改不了把他的房间当成自己房间的念头。
方豫在他房间一通好找,龇着牙瞪了傅政凛一眼,不情不愿地跑到自己房间,一眼便看到放在书桌上的大箱子。
他震惊了,嘴里发出一声:“好大!”
箱子对比他来说确实大,长宽约半米,他怀着紧张又兴奋的心情走到桌前,目光灼灼地盯着礼物箱。
傅政凛依靠着门框,“别傻站着,自己想办法打开。”
礼物箱上面系着红色蝴蝶结,方豫硬是把蝴蝶结扯成了死结,他两手扒拉着绳子,见解不开,直接上牙啃咬。
傅政凛也没阻止他,眼底翻涌的宠溺不加掩饰。
方豫这回没有求助他,虎牙磨了好一会,总算把绳子磨断。
他动作迅速打开礼物箱,映入眼帘的是威风凛凛的金钱豹,背上盘腿坐着的小男孩是方豫7岁时候的模样,乱蓬蓬的头发飞扬起来,下巴微抬,一副高傲又得意洋洋的模样。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方豫震惊回过头,嘴巴越张越大,最后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傅政凛抿唇发出“噗呲”一声,眼里全是隐忍笑意,没等他高兴几秒,高至他胸口的方豫猛扑过来,双脚用力往上弹跳,两手挂在他脖颈,偏头就咬了过去。
傅政凛心脏猛然收紧,还没反应过来,脖颈的皮肤被尖利虎牙刺破。
唐芸家住第十层,碰巧在傅政凛家上面两层。他刚走进家门,隐约听到一声痛苦的哀嚎,声音有点熟悉,很像他小说里面的高冷总裁,但又觉得对不上高冷的人设,于是跑到阳台往下面张望,自然什么也看不见。
“奇也怪也,幻听了吗?”他挠了挠后脑勺,回身走进客厅,随手在书架上抽了一本书边走边看。
嘴里呢喃:“雪山下就地翻滚,两位都是狠人!”
“我去,玉米地玩偷情游戏也是可以的。”
“深夜巷子捂嘴强……哎呀呀,好刺激!”
夜已深,傅政凛站在紧闭着的房门前面,第十次敲响门,“方豫,我对你不好吗,供你吃喝,送你礼物,教你做人的常识……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你出来,别以为反锁着门我就拿你没办法!”
他抬手捂着脖颈,时而疼得抽气,猝不及防被重重咬了一口后,傅政凛差点就要拿起晾衣杆揍人,方豫转眼就逃,和傅政凛玩起老鹰捉小鸡的游戏,最后趁机冲进傅政凛的房间,反锁了门。
方豫盘腿坐在床上,伸出舌尖舔了舔上唇,只觉意犹未尽,猎物被撕咬期间,喊得越大声,他就越兴奋,几乎就要压抑不住身为豹子的兽性。
后来,他舍不得猎物疼太久,只能松开嘴,下意识就窜逃。
方豫看着自己睡了无数个夜晚的房间,伸手从小口袋里拿出串成一串的琉璃珠,爱不释手地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