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热辣辣的小馒头
此时他正处在事业上升期,忙得连饭都来不及吃,哪还有多余的心思顾及感情方面的事情。
不可否认,姚晨英是个很好的女人,善良、开朗、幽默知趣,谁娶了她就是天大的福分。
但不爱就是不爱,他无法自欺欺人。
他所有的耐心全花在方豫身上,再也不想分出一点儿给别人,他是极其自私的一个男人,在某些方面,和唐晚时如出一辙。
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子。
他缓步走回陈大娘身边,挺拔的身躯往下蹲,两手轻搭在她膝盖,目光认真地看着她,低声道:“干妈,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我和虎哥会心疼。”
陈大娘深呼吸一口气,偏头看向干儿子英俊的脸庞,实在对这张脸生不起一丝一毫的气,“小凛,干妈就是一时半会消化不了,过会儿就没事了,别老是蹙着眉,会长皱纹。”
傅政凛眸光微闪,唇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小凛,你喜欢过男人吗?”陈大娘定定地看着他,迟疑地问。
毕竟她从未看过傅政凛喜欢哪个女人,和阿虎一个样儿。
该不会也……
傅政凛无奈地笑了笑,“干妈,你在怀疑我?”
陈大娘抬手拨了拨对方有些凌乱的头发,“干妈就问问,先前给你介绍女孩子,也不见你感兴趣。”
“您想多了,我对男人没兴趣。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但性取向很明确,是异性。”傅政凛语气坚定。
当然,目前也对女人没兴趣,这句话自然不会说出口。
陈大娘怔怔点了点头,心想:阿虎先前很正常啊,就喜欢女孩子,现在还不是照样喜欢上男人。
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时间能证明一切。
“小凛,别学你哥,这条路真的不好走,你受了这么多折磨,需要的是一个善良温柔的贤内助,而不是粗糙硬邦邦的大男人。”陈大娘不免担心起来。
傅政凛抿了下唇,起身坐到她旁边,缓声问:“干妈,您同意他俩在一起了吧?”
陈大娘脸色一变,沉默片刻,最终低叹一声:“我要是不同意,他们就会分开吗?你看阿虎那个非他不可的样儿,我要是硬生生拉开他,他铁定以死威胁。”
尘埃已经落定,事已成定局,她要是再加以阻拦,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徒增烦恼。
第102章 罪魁祸首
人民医院住院部,凌晨三点,霍于庭忽然醒了过来,直直对上杨虎幽深渗人的双瞳,心脏猛地收缩一下。
“呼……吓我一跳,没事就好,怎么直勾勾盯着我瞧。”霍于庭抬起虚弱酸痛的手摸向他阴沉沉的脸,余光见中指戴着熟悉的戒指,动作停顿下来,哑声道:“我还没同意,怎么就擅自给我戴上了。”
杨虎一言不发,牵起他的手放到唇边轻吻着,眼眶红得几近渗血,沉沉的烟嗓哑到不行:“别说话了,留点力气。”
“我没什么大碍,就是头有点晕,脸上的伤口深吗?痛不痛?”霍于庭视线定在他右脸贴着的伤口贴上,嗓音轻了几分。
“这里不痛,但这里痛。”
他牵着霍于庭的手摁在自己心口,“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肯定得活活痛死。”
霍于庭眉梢下沉,眉眼多了一丝柔软缱绻,静静地看着杨虎剧烈起伏的胸膛,五指微动,掌心之下的心脏跳得又沉又快,仿佛在述说着它的疼痛。
寂静在蔓延,温馨暧昧的气氛油然而生,杨虎深深看着他,眸中深沉,一言不发,充斥着男性荷尔蒙气息的身躯逐渐靠近,喉结滚动低喊:“老婆,你帮我吹一吹。”
他把脸凑到霍于庭嘴边,喉结再次滚动,霍于庭顿了顿,眼底生起几分笑意,“一个大男人,还撒起娇来了?”
“准你喊疼,不准我喊?老婆真霸道。”杨虎微眯起眼,低笑出声。
霍于庭轻咳两声,耳垂悄悄红了,杨虎这货开口闭口都是老婆,听得他耳朵发麻,心里痒痒的。
两人腻歪一阵后,霍于庭依靠在他怀里,沉声问:“你认为,这是人为还是意外?”
杨虎眸色冷如冰霜,眼底闪过一抹狠戾幽光,“无论是人为还是意外,我不会轻易放过他!”
……
三天后。
傅政凛受霍于庭所托,跟随杨虎来到丰城看守所,目的自然是监督杨虎,免得他冲动行事。
货车司机这几天就关在这儿,茶饭不思,觉也不睡,似乎在忏悔自己先前犯下的错。
当被人带到审问室,看到面色黑沉、周身散发浓重煞气的杨虎后,他不受控制地抖了抖,视线往旁边一扫,连忙低下头,头越垂越低。
傅政凛神色一变,嗓音裹挟着冰渣子一般冰冷:“把头抬起来。”
司机没回应,只是肩膀耸动得更厉害了。
“六年前,来金潭村以修桥名义招摇撞骗的人是你吧!”傅政凛漆黑的双瞳宛如深不可测的寒潭,漠然地看着他。
“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杨虎蹙起眉,不赞同似地看了他一眼,“你当初要是告诉我,我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教他重新做人!”
司机抖得更厉害了,抬起黝黑的脸庞,“我……我没做过那些事儿,你认错人了。”
浓重的地方口音显然不属于丰城,傅政凛对这道声音有印象,淡声道:“我家门口有摄像头,你确定要我翻出六年前的视频给你看看么?”
司机咽了咽口水,小声喃喃:“不就三百块么,至于让你记到现在。”
被吐槽小气的傅政凛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丝毫没受到他的影响,“说吧,是谁派你来。”
“没人派我来,纯属意外。”司机咬死了这句不松口,眼底闪过的慌乱还是被锐利如鹰眼的眸子捕捉到。
杨虎当即起身,一手攥住他衣领威胁:“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是不把指使人供出来,我就拿你当替死鬼。”
他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让人不寒而栗,“陈二,想想你的家人,孩子,你以为自己包庇对方,就能保护他们吗?”
陈二双瞳剧烈颤动,呼吸瞬间凝滞,偏头看向站在旁边视而不见的警官,哪能不清楚怎么回事。
杨虎是丰城地头蛇,什么坏事没做过,就差没杀过人,司机对他有所耳闻,也知道这人不好惹。
但那个男人绑架了他老婆和孩子,强迫他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他能拒绝吗?!
傅政凛看出了他的纠结和痛苦,眸光愈发冰冷,“你人在牢笼,拿什么保护你最在乎的人。咱们做个交易,只要你把人供出来,我们虎头帮替你看着老婆儿子。当然,还能把你保释出来。”
陈二两手狠掐大腿,抬起方正的脸庞毅然道:“那人是叶家的二少爷。”
“叶槐?!”杨虎怒喝一声,收紧手臂,几乎要把人提起来。
“对……就是他。六年前,也是受他指使前往金潭村,原本想让我入屋抢劫,偷走里面所有值钱的东西,但我良心尚在,不敢那样做。”
陈二两手扒拉着他结实暴涨的肌肉,艰难地咽下口水,“你说冤有头债有主,我也是被逼无奈,要报仇你找那个男人去,我老婆和儿子是无辜的。”
杨虎冷嗤一声,眼底酝酿着骇人的风暴,“你老婆无辜,我老婆就不无辜?!他现在还躺在病床上!都是拜你所赐!放心,我一定好好折磨她,让她感受一下生不如死是什么滋味。”
陈二全身止不住的颤抖,彻底破防,哑声哭喊:“不!不可以!要杀要剐你冲我来!别碰她,我求你别碰她……”
杨虎冷哼一声,嫌恶地放开手,顺便在他衣服上擦了擦手背沾染的泪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傅政凛知道杨虎只是恐吓陈二,他深知祸不及妻儿的道理。
询问结束后,两人走出看守所。
杨虎从口袋掏出烟,扔了一支在傅政凛身上,“走,去找叶槐那孙子!”
傅政凛两指夹着烟,眸色暗沉下来,“至少先和霍哥说一声,别让他担心你。”
杨虎深深吸了一口烟,眼神微眯看着前方,身上萦绕着阴蛰杀气。
良久,他才吐出浓郁的白烟,沉沉“嗯”了一声。
没人知道那天,他们经历了什么。
当晚出现在霍于庭面前的时候,两人身上皆受了大大小小的伤。
陈大娘气儿子带着干儿子胡来,但事已成定局,气再多也没用。
两天后,丰城有风声泄露……
原先由叶槐负责的地下拳馆和各个酒吧,被一群凶神恶煞的黑社会砸了个稀巴烂。
叶家掌权者一怒之下,把叶槐强制送出国,扬言和他断绝父子关系,且叶家的产业和他再无瓜葛。
叶槐被迫离开,心里怀揣着滔天恨意,对紧跟在旁边的保镖列宵不停打骂,却得来一记毫不留情的手刀。
在昏迷前,他看着面容冷峻的列宵,气急攻心,一口血直接喷涌出来。
列宵抬手拭去他嘴角的血迹,轻松把人扛在肩上,淡漠的脸庞暗藏嗜血戾气,他偏头看着瘦骨嶙峋的腰身,冷声低语:“叶槐,合同已经到期,接下来,好好当你的笼中雀。”
第103章 老板是非人类
岁月的流逝不可抵挡,城市的变迁也在悄然进行,直到掩埋在傅政凛记忆深处的身影蒙上一层薄灰,仿若一张年代久远的老照片,而照片之人再也不可能出现在眼前。
“叮咚叮咚”
“傅哥,开开门!”
“今儿天气这么好,别赖在床上不起来啊!”
傅政凛眼皮颤抖,缓缓掀开眼帘,蜷缩在一起的四肢因为长时间维持这个姿势变得僵硬、麻木。
透过房门隐约传进来的声音很熟悉,是跟随他出差的小助理。
人是杨虎请来的,目的只有一个,监督傅政凛的生活起息,做事干净利落,就是有点烦人,是个思维跳脱的话痨精。
难得这个月挤出一天作为休息时间,这人就跟影子似的无处不在,好在傅政凛忍耐性极好,不至于跟他一般见识。
傅政凛揉了揉酸痛麻木的左侧手腕,掀开被子坐起身,露出常年少见阳光的上半身。
肌肤冷白细腻,覆盖着恰到好处的肌肉,手臂在抬手之间弯出好看的线条弧度,他拿起床头柜上放着的银黑色调手表,看了眼时间。
刚好早上六点整,由于正值夏季,外头的天色已经大亮。
傅政凛戴好手表,指腹轻揉额头,起身下床。
自方豫离开已经过去六年,傅政凛期间经历过长达三年的事业低谷,才换来今日的辉煌成就。
他穿上酒店专供的柔软拖鞋,缓步走到衣柜前挑了件深色衬衫穿上,挺括的衬衫遮住蜿蜒而下的背脊骨,勾勒出完美腰线。
骨节修长的手指迅速又不乏优雅地扣上扣子,直到停在倒数第二颗扣子,恰好遮住平直微微隆起的锁骨,没再往上,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走进卫生间。
“傅哥,梦该醒了,太阳晒屁股啦!”
“奇怪,他昨晚明明十一点前就熄灯了,难不成三更半夜背着我爬起身挑灯夜战?”
小助理名叫张子涵,年龄不过二十一,虽然名字很像女生,但他是如假包换的真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