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热辣辣的小馒头
[我替我母亲向你道歉,在此声明,我不会同意她给我们俩进行什么脑移植手术。我对你的身体不感兴趣,所以别怕我会设下圈套趁机要挟你。我只是想在离开前,和你见一面。傅政凛,你是因我而生的,没有我,就没有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救了你,如果不是我阻止了母亲,你很大可能就得代替我忍受疾病的痛苦。]
[不过,我还是挺感激你的,毕竟多重恐惧症的折磨真的不好受。]
傅政凛眼底溢出浓浓的讽刺,一句道歉就能抵掉他十几年来承受的痛苦?
唐墨,别太自以为是。
傅政凛不是大方之人,绝不会傻乎乎跑去京城见那个女人的儿子,他无情地关掉手机,偏头看向咋呼起来的小助理。
“老老老……板,我们还是提前回丰城吧?”张子涵就差跪在地上求他。
“嗯。”
傅政凛对此没有异议,来海城的任务已经完成,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停留在这里。
“呜呜呜……老板救命之恩,我来世再报。”张子涵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嘴巴噼里啪啦一通输出,“那个Re什么的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尽早滚蛋。”
傅政凛不置可否,抬手弹了弹小助理的额头,淡声道:“你这脑瓜子整天在想些什么,我们和他无冤无仇,怕什么?”
“不知道,总感觉心脏跳得很快,有股不祥的预感,觉得再不走,就走不了了!”张子涵一手捂着心口,神情略显慌乱。
“叮咚叮咚”
门铃声陡然响起,张子涵全身一激灵,差点尖叫出声。
傅政凛轻呼一口气,想把人捆起来扔下十八楼。
他抬脚走向门口打开门,只见门外站着金发碧眼的洋妞,对方脸上的神情比自己还震惊,显然走错门了。
“不好意思,请问Reborn在这里吗?”洋妞眨巴着碧绿好看的眸子,视线定在傅政凛脸上,眼底生起一丝赞赏,“我在拳馆那儿看过你。”
傅政凛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嗓音淡而低哑:“我不认识Reborn,你敲错门了。”
“砰”的一声巨响,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傅政凛眼皮轻跳两下,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I'm sorry,我一路跟着他的车来到这个酒店,看电梯停留在十八层,所以就……”
洋妞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对自己大胆的跟踪行为丝毫没有隐瞒。
她朝傅政凛做了一个飞吻的姿势,“帅哥再见,不打扰你了。”
傅政凛薄唇微抿,见她边走边查看房号,不由佩服她的勇气。
不一会儿,开门声再次响起,传来拖动行李箱的声音。
傅政凛转身,看着绷着脸一副准备逃难状态的小助理,很是无语。
“张子涵,你做了什么坏事。”
依旧是毫无起伏的调调,张子涵听了三年,早就听习惯了,他咽了咽口水,冲到门口鬼鬼祟祟左右张望一眼,才直起身扁着嘴说:“我相机里面拍了许多特写照,我怕那个男人找上门杀了我!”
傅政凛眉梢扬了扬,难得好奇:“什么特写照?”
“都是无意抓拍的,当时围观的人太多,我一时太过激动忘了删。”
“就是那个坐飞艇的男人,他身材真的超级man啊!当时他就穿着薄薄的四角短裤,尤其象征着男性特征的那……咳咳咳……唔……老板,你懂的。”
“相机里面,有几十张高清特写啊,万一被他看见,真的会杀了我!”张子涵脸色涨得通红,说话也哆哆嗦嗦,不免让傅政凛多想。
他沉下声音直接问:“你喜欢男人?”
一句话惊得张子涵大吼一声:“卧槽啊!老板您怎么会得出这个结论!我全身上下哪哪都直!比电线杆还直,比钢铁还硬!我春梦的对象全是萌萌哒的妹纸!怎么可能是个同!冤枉!实在冤枉啊!”
“不是就不是,闭上你的嘴别再嚷嚷。”傅政凛只觉额头突突跳,有神经衰弱之兆。
他再一次考虑,要不把人赶回杨虎那儿?!
“我闭嘴,我闭嘴,老板,求您,咱们现在立马退房吧。越是待在这儿,我越慌,脑海里全是迈科斯的惨状!您也知道我嘴巴虽然贱兮兮,但是个实打实的脆皮细狗,人家一个拳头就能把我打趴在地。为了避免牵扯到您,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张子涵拍了拍纯漆黑不染纤尘的行李箱,继续道:“您的随身物品全部打包好,只需要穿上您百年不变的黑皮鞋,就能麻溜的离开这儿,坐上飞往丰城的飞机。”
小助理除了话多不正经,其他方面还是很专业的,傅政凛淡淡地“嗯”了声,走到鞋柜前换上纯手工打造的真皮鞋子,率先走出大门。
张子涵松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次性口罩戴在脸上,轻踩着脚步快速跟了上去。
他不知道的是,他们前脚刚进电梯,关了门,旁边的电梯门便忽然开启,走出一个身穿灰色衬衫的挺拔身影。
“许总,方少刚回到酒店。”跟在男人身后的保镖语气恭敬。
许承志沉沉地“嗯”了声,眉眼舒缓,显然心情很不错。
他一大早就参加了海边度假区那块黄金宝地的竞标,眼睛眨也不眨就报价上百亿,打算拿来送给方豫,作为他十八岁的成年礼。
刚打开酒店最顶级套房的门,便对上一双异常猩红的眸子,许承志早已见怪不怪,抬手挥了挥,示意保镖退出门外。
待门关了后,他缓步走到方豫旁边,无奈地说:“一场拳击赛,还不够你发泄么?”
第110章 相机里面的男人
方豫撕开脸上挂着的冷漠,眼底的烦躁毫不掩饰,充满野性的深邃眸子内似乎禁锢着一头嗜血的野兽,渴望着尽情猎杀。
他迈开修长结实的腿走到冰箱前面,打开门拿了瓶冰水,仰起头“咕咚咕咚”喝下大半瓶水,压下内心的暴虐感,哑声道:“许承志,别忘了之前的承诺,只要我成年,你和外公就不再干涉我的自由。”
“小豫,那么多年过去了,别让自己活在仇恨中。”许承志就怕自己当初的心狠,让一个辛苦养了外甥五年的男人受到惨烈的报复。
早上拳击馆一事,他人虽不在现场,但也知道方豫去了哪儿。
方豫手腕处戴着的机械表内安装了定位器,目的只有两个,为了他的安全和监控他的行踪。
许承志怀疑他是知道的,但没证据,既然他好好戴着手表,也就没多此一举问一句。
方豫再次仰起头,直到矿泉水瓶的水见空,才低喘一声,五指陡然用力,瓶身被毫不留情地攥到扭曲,手背暴起的青筋证明他此时的情绪很不平稳。
每次打完拳,他都不由自主想起那个狠心将他抛弃的男人。
随之而来的是蔓延到骨髓深处的破坏欲,如果不是许承志出现得及时,客厅里面的东西就得遭殃。
“我想见他,我要见他。”几乎从牙缝里挤出的一句话,裹挟着复杂的情绪,他牵起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许承志,是恨意支撑着我活到现在。从他抛弃我的那一刻起,方豫就已经死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见他?”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抹压抑到极点的冷笑,“我要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骨,吸干他的血。对了,还要把他做成标本,放在我房间里面,让他一辈子不得逃离,永远囚禁在我身边,只能看着我。”
许承志双瞳收缩,呼吸有一瞬的凝滞,脑袋莫名眩晕起来,这是什么变态话语?!
他不免担忧傅政凛的安危,万一哪天真被方豫逮到,可以想象会被折磨得有多惨。
该不该告诉他真相?
许承志开始犹豫了,浓眉紧拧,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方豫随手把完全变形的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抬脚走出酒店房间,抛下一句:“待会我去雁城一趟,你先回京城,不用等我。”
他话语里透露的讯息很明显,他还没发泄够,他急需寻找下一个目标,争取在成年之前解决掉占据在脑海内的无关紧要的人。
他要腾出漫长的时间,好好思考怎么折腾那个男人。
许承志只觉头痛至极,又不能阻止他的暴行,会适得其反。
当初请来的国际心理专家曾说过,这孩子思维清晰有条理,脑子很聪明,绝对不可能有精神疾病,还一口咬定是庸医误诊。
方豫没有精神病自然是好的,但他对傅政凛的执着已经到了病态的程度,许家人从来不在他面前提起傅家人,就为了让他彻底忘记过去的一切。
然而,许承志知道,方豫绝不会善罢甘休,他的心眼子比针尖还小,异常记仇。
换做普通小孩,可能经过几年就得沉浸在新家人的爱护之下,渐渐遗忘过去。
但他却相反,他牢牢记着陪伴了他五年的男人,甚至和那个男人相处的每一帧画面,都深深印刻在脑海深处。
可见,傅政凛给他带来的影响有多大,大到任何人也无法阻止他前进的脚步。
方豫阴沉着脸准备走进电梯,里面站着的酒店工作人员低头看着手里的相机,抬脚往外走,一时不察撞在方豫身上。
“啊!”
她惊呼一声,手里亮着白光的相机脱离手掌,即将落地。
这时,一只肌肉匀称好看的手臂往下一伸,轻而易举接住相机,方豫垂眸的瞬间,不经意看到相机屏幕熟悉的身影,全身血液霎时倒流。
“对不起,怪我没看路。”工作人员连忙弯下腰道歉,双腿莫名有些发软。
完了,居然撞在这个大人物身上,老板会不会炒我鱿鱼?!
然而,站在她前面的年轻男人却一声不吭,鼻间呼出的气息急促沉重,似乎在艰难地压抑着什么。
她抬眸看了一眼,瞳孔瞬间地震,当即吓到往后倒退几步,直到后背贴在电梯墙壁才停了下来。
卧槽!想杀人啊?!
方豫眼眶红到极致,死死盯着相机里面的男人,紧抿的唇瓣剧烈抖动着,紧绷的下颌线和不停翻滚的喉结,无一不表明他此时处在极度暴躁的状态。
握着相机的手大力到发白、颤抖,覆盖着薄茧的指腹伸向仅露出一个侧脸的男人,低沉而嘶哑的嗓音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哧声,似兽非人,“谁的相机。”
电梯门在这时关闭,他猛地伸手抵着电梯门,猩红眸子注视着吓到脸色惨白的工作人员,再一次重复:“我问你,谁的相机!”
“失主是……是1805房的。”工作人员哆嗦着唇回答。
“名字。”男人脸上是遮不住的戾气,仿佛来自深渊的恶魔,让人脊背发凉。
汹涌而来的煞气扑向工作人员,她只觉双腿阵阵发软,几乎把全身力气靠在电梯上,毫不犹豫地说:“张子涵!失主叫张子涵!”
方豫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想到这个名叫张子涵的女生肯定和傅政凛关系匪浅,不然不可能近距离拍摄他的照片。
像是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他迫不及待查看其他照片。
站在露台眺望大海的傅政凛仅露出一个背影,两指夹着的烟泛起猩红亮光。
光是一眼,他就知道这个男人瘦了。
他习惯性地撕咬着口腔软肉,直到刺破肌肤,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才舍得移开目光,点击下一张。
映入眼帘的是姿势亲密的一男一女,身体几乎贴在一块,他们在接吻!
方豫瞳孔猛缩,紧拧在一起的剑眉几乎能夹死苍蝇,内心涌起一股莫名的怒意,他狠狠磨着牙,冷声道:“这个女人,就是张子涵吧?”
他抬眸盯着快要呼吸不过来的工作人员,相机一转,两只修长的手指盖住傅政凛的身影,仅仅露出金发碧眼的外国女人。
工作人员连连摇头,“据入住信息显示,张子涵是男人,他和隔壁1806房的傅先生一块入住的。”
方豫神色愈发阴沉了,转身就朝1806房的方向走去。
原来,他入住的套房和傅政凛不过隔了七个房间,看来,连老天都要帮他,竟让自己临走前发现这个令人激动振奋的消息。
“傅政凛,是你主动送上门。”
方豫手指重重摩挲着屏幕里面的身影,嘴角扬起一个恶劣的笑容,像一个束缚了许久的疯子,终于找到释放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