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热辣辣的小馒头
两年前离开丰城后,她在回到姚家的当天自残过一回,并不是寻死,仅仅想让身体的疼痛麻痹自己的思维,企图忘记傅政凛那个男人。
这两年来,她控制自己不去找他,不停地做一些以往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然而,想要忘记一个人真的太难了,朋友劝导她,尽快转移目标,开展一段新的恋情,自然而然就能忘记初恋。
确实,傅政凛就是她的初恋,正所谓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初恋往往能让人记挂一辈子。
她走遍大大小小的宴会,也去过酒吧等地,无论多出色多帅气的男人都入不了她的眼。
这段单方面的感情真的太难割舍,知道张晖私自跑去丰城寻找傅政凛后,她心里其实隐秘地生起一丝兴奋和期待。
似乎总算找到一个重新接触傅政凛的突破口,让她心情激动起来。
事实上,无论再过多少年,傅政凛对自己依旧那个态度,冷淡、仿若陌生人,更别说爱了。
“放下吧,是时候该放下了。天下的男人那么多,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吗!”
姚晨英把头埋进膝盖,肩膀不停耸动,失声痛哭起来,埋藏在内心深处的不甘心随着眼泪的肆意流淌,渐渐消散。
爱上一个铁石心肠的男人,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她固执的蹉跎了那么多年,把自己的心折腾得伤痕累累,才终于醒悟,彻底回头。
……
入夜,雁城最火爆的地下赌场人潮涌动,嘈杂刺耳的声音此起彼伏,乌烟瘴气。
随意摆放的各种赌桌皆围满了人,尤其热闹。
“大大大!”男人狂拍桌子,神情紧张。
“我翻三倍!”站他对面的男人冷笑一声。
“靠!”
“我就问你跟不跟!”
“老子怕你丫的!”长了一副尖嘴猴腮模样的男人用力将所有筹码推向中央。
“开!赶紧开!”
围观的赌客开始起哄。
这时,一道低沉压抑的嗓音穿透嘈杂的响声,硬生生插了进来,“小,翻一百倍。”
众人愣了两秒,顿时大笑出声,以为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口出狂言。
他们齐刷刷转回头循声望去,双瞳猛然收缩,顿时作鸟兽散,很快腾出一块儿空地。
来人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身后还跟着一队气势汹汹的保镖,显然不是个善茬。
方豫缓步走到赌桌前,前额碎发轻垂在轮廓深邃的眉眼之上,他冷冷注视着对面瘦猴样儿的男人,继续道:“我赢了,留下你的双手。我输了,这些现金就是你的。”
“双手?!”众人低喝一声。
保镖提着钱箱走前来,动作利落打开,露出内里满满当当的红色票子。
“呼……”
周围人倒吸一口冷气,他们还是头一次见那么多钱。
对面的男人呼吸急促起来,目光贪婪地盯着那笔巨款,手情不自禁伸出去。
钱箱盖子陡然被保镖合上,男人瞬间惊醒,脸色青白,难看至极。
他抬眸对上方豫年轻的脸,莫名觉得熟悉,似乎在哪儿见过。
“我要是赢了,你确定把这些钱都给我?”男人眸光闪烁,喉咙翻滚咽下一口唾沫。
“嗯,那么多人在场,你怕什么?”方豫微垂着眼帘看他,勾起的唇角尽显讥讽。
男人咬咬牙,眼珠子左右转动,破罐子破摔地大吼:“赌就赌,谁怕你?”
赌场里面人多,他就不信这个狂妄的男人真的敢当众砍了他的手!
方豫冷嗤一声,下巴微抬看向旁边呆若木鸡的工作人员,“三局定胜负,你来操作。”
工作人员默默咽了咽口水,弱弱地应了一声。
规则很简单,6粒骰子一起摇,随后猜骰盒里面的数目大小,15点为半数,过半则大,不过半则小。
周围的观众一窝蜂涌过来,将赌桌围得水泄不通。
方豫坐下,一手支着下巴,冰冷刺骨的目光如毒蛇一般盯着对面的男人,直把人盯得坐立不安。
工作人员拿起骰子盒大力摇动起来,视线落在方豫身上,似乎在等待他下令喊停。
“看我做什么,你想停就停。”方豫抬眸瞥了他一眼,浅薄的唇微抿着,语气透着些许不悦。
工作人员心下哆嗦,嘴角露出一丝无人察觉的苦笑,他就怕自作主张会惹来这个男人的怒火。
方豫似乎不太满意他的磨叽,蹙眉冷声喊:“停下来。”
工作人员如释重负,后背衬衫已经被汗水浸湿,他在赌场待了那么多年,什么大人物没见过,还是第一回见这种年纪轻轻,气势爆棚还毫不收敛的。
狂,太狂了!
然而人家光是手腕佩戴的手表就能买好几个赌场,有狂的资本,他只能认命。
“我赌小!”瘦猴样的男人率先开口。
方豫淡淡“哦”了声,神情晦涩不明,嘴角弧度往上挑,“确定?别反悔。”
男人怔了下,被他说得游移不定,张了张唇,很快又闭上,坚持己见粗声粗气地说:“我就选小!”
方豫不置可否,冷眸幽幽盯着男人,不甚在意地说:“可以,大。”
周围的观众伸长脖子,视线紧盯着桌面上的骰子盒,脸上的激动和紧张交织在一起,仿佛自己就是参与者。
这时,工作人员用余光扫了眼紧绷着脸的瘦猴样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同情,他打开骰子盒,露出里面的点数。
16点。
方豫意味不明地抬眼看着对面的男人,哑声道:“很遗憾,这局你输了。”
第115章 狠角色
方豫身上的煞气随着话语瞬间袭向对面的男人,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直到他面色发白,胸口发堵。
“别慌,还有两局,你有赢的机会。”
方豫扯起唇角,眼底的嘲讽和恶意丝毫不收敛,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工作人员继续摇骰子。
诺大的赌场里面只有摇骰子的声音,清脆刺耳,伴随着方豫时重时轻的敲桌声,莫名让赌场的气氛紧张凝重起来。
“我来喊停!”瘦猴样男人死死盯着对面的方豫,声音提高了几分,但不难听出话语里裹挟着的慌乱。
方豫撩起眼皮,淡淡地看了眼工作人员,“听他的。”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手握骰子盒不停地摇,直到男人的声音响起,才停了下来。
“砰”的一声,骰子盒重重砸在桌上,仿佛砸进观众的心口,让人咯噔一声。
“小!”
男人两手撑着桌子站起身,目眦欲裂地盯着骰子盒,一副疯狂赌徒的样儿,很是骇人。
方豫神情依旧不变,无论对方说什么,也无法撩动他的心绪。
他来这儿并不是为了赌,也不是为了玩,仅仅想将面前这个男人的身影当做垃圾一般,踢出自己脑海。
对方是输是赢,无所谓,反正不可能逃出这个赌场。
方豫舌尖重重抵着左侧口腔软肉,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视线落在打开的骰子盒上。
21点,还是大。
三局两胜,输赢已定。
“不!不可能!你出老千!”男人怒吼出声,扑到工作人员跟前攥起他衣领,“你和他是一伙的!你们使诈!”
“李昙,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愿赌服输吧。”人群中有人看不过眼,语气透着鄙夷。
“是啊,来赌场玩,有输有赢很正常,你自己没那个运气,就说别人出老千,玩不起就别玩啊!”
“啧啧,为了那笔钱,连双手都敢作为筹码,不要命,真贪婪!”
李昙多年来游走在赌场里面,有赢过,也有输过,但还是头一次被当众看笑话。
能在这儿工作的员工多少有点武功底子,他趁李昙注意力在他人身上之时,抬手扣住李昙的手腕,用力抓向腕骨凹陷处。
“嗷……”
同一时刻,李昙身子往前扑,整个人被反手压制在赌桌上。
李昙痛呼出声,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钱箱,眼底涌动着强烈的不甘,生生错过一个暴富的机会,这给他带来不小的刺激。
“住手!你们……这是?”一道陌生男声由远及近。
赌场的经理得知有人闹事,匆忙赶过来,见方豫阴沉着脸坐在那儿,心下不由哆嗦一下,硬着头皮解释:“这位先生,咱们赌场有明文规定,不能恶意抬高筹码,也不得以残害他人的筹码作为……”
话未说完,八位保镖齐刷刷抬眸警告地看向他。
没看到方少心情不好吗!
眼神这么不好使,当什么经理!
方豫揉了揉打拳之后开始酸痛起来的手腕,掌心往下压着桌面站起身,居高临下看人的时候,带着无法言喻的压迫感,“李昙是你亲戚?”
经理连忙撇清关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不,您误会了,他经常在我们赌场玩,仅仅混了个脸熟,算不得亲戚。”
“哦,我把人带走,你没意见吧。”方豫缓步走到他面前,微垂的眼帘之下,双瞳幽暗深不可测,肆意释放的恶意压得人喘不过气。
经理艰难咽下口水,只摇头,不敢吭一声。
保镖当即上前押着李昙往外走。
“表哥!救我!”
李昙整个人如坠冰窟,抖如筛糠,回头嘶声大吼求救。
经理低下头,恨不能当起缩头乌龟,李昙是他表弟,自从丰城地下拳馆被人报复倒闭之后,他就来了雁城这儿投靠自己。
这个表弟正事不做,为人好赌好色,尤其偏爱年纪小的男孩,是个不折不扣的社会败类,他老早就想着把人轰出家门。
这会儿有人找上门,多半是因为李昙做了什么缺德事,才惹来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