汏!家有凶猛恶豹,勿扰! 第82章

作者:热辣辣的小馒头 标签: 近代现代

其余人见她激动溢于言表,好奇问:“什么意思,这衣服很贵吗?看着不就是普通的衬衫,连logo也没有,地摊货吧。”

大姨微眯起眼,肥胖许多的脸庞彻底将她五官的优势压了下去,她上下打量着傅政凛,目光落在他左腕处佩戴的腕表上,大言不惭道:“大家都是亲戚,没必要闹得那么难看,你就拿那只手表抵了车票钱吧。”

手表看着挺高档,应该值上千元。

傅政凛冷嗤一声,不置可否,绕过她走到重症监护室门口,透过透明玻璃窗看着病床上死气沉沉的傅国城,嗓音很淡地说:“唐晚时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跑来这里闹事。”

“呸,白眼狼就是白眼狼,连母亲也不喊,还直呼其名!阿时有你这种儿子,就是最大的不幸!”大姨似乎在掩盖什么,气急败坏地骂了句。

长廊内回荡着大姨尖利的嗓音,充满恶意。

傅政凛眸光冷沉,眉宇间闪过一丝阴霾,心下暗忖:究竟是她的不幸,还是我的不幸。

外人只是外人,哪里知道他曾经经历的痛苦,他也没兴趣和他们谈心。

“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别拐弯抹角。”傅政凛从口袋拿出手机,态度依旧冷淡。

大姨几人相视一眼,闹了好一会,是时候该进入正题了。

“你父亲在藏城乡下以其他人的名义买了一套房子,你知道?”大姨紧盯着他的脸,以防错过一丝一毫的异样。

只可惜,傅政凛神情毫无变化,抬眸直视着她,冷冷吐出一句:“与我无关。”

傅国城买过什么,做过什么事,他并不想知道,也不感兴趣。

“好一个与你无关!那套房子写的你名字!”大姨大喝一声。

“所以呢,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傅政凛目露讽刺,深邃幽暗的眸子仿佛已经洞察一切,光是扫人一眼,便让人无地自容。

然而,对上大姨这种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人,她自然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甚至理直气壮地说:“你的就不是我妹妹的?阿时早在六年前就同意把房子送给我。”

话一出口,站她旁边的小姨脸色黑了一瞬。

“唐晚时有那么大能耐,何必通过你的嘴来询问我。”傅政凛冷笑一声,脑海里高速运转。

藏城位于西北,大部分地区常年被雪覆盖,傅国城为什么跑去那儿买房,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大姨脸色阴沉,扯开话题直接威胁:“你也不想被我们缠着吧。”

“哦,威胁,就这样?”傅政凛不以为意地扯起嘴角,似乎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他连死都不怕,会怕这点威胁吗!

“小凛,别硬气,我们今日来是为了叙旧,不是闹事。”小姨露出一个看似和善的笑意,实则虚伪至极。

她身形苗条瘦弱,是唐晚时同母异父的妹妹,性格倒没有大姨这般嚣张跋扈,目光里却绵里藏针,让人生不起一丝好感。

“叙旧就不必了,不熟。”傅政凛见她张嘴还要说什么,毫不留情打断,眼底透着些许烦躁,显然耐心已经告罄。

他又转头看了傅国城一眼,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眉头紧拧成一团。

原以为已经脱离桎梏,到头来,却斩不断血缘带来的束缚。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对父母早就没了期待,如今也仅仅以儿子这个不可剥夺的身份,前来淮城处理这些事情。

有一点让他想不通的是,唐晚时想要什么完全可以采取强制手段,何必弯弯绕绕搞那么多名堂。

目的是什么?!

繁杂的思绪仿佛缠着蛛丝网,让他脸色又沉了几分。

这时,手机屏幕亮起,他蹙眉看了眼,是正昱负责人发来的消息。

[cheetah:傅总,冒昧打扰一下,请问这周末有空吗?]

傅政凛一看这种问法,便知道对方接下来会说什么。

手指停在输入框内,他没有立刻回复,沉思片刻后,收回手指,暂时当做没看见。

傅国城的事儿还是个未知数,他一时半会也回不了丰城,而霍于庭也和杨虎周游列国去了,目前公司由得力助手代为管理。

正昱是至诚所有供应商之中规模最大、实力最强的,自然得由他亲自接待,不能随意敷衍。

大姨等人轮流开炮,噼里啪啦说个不停,誓要把人说得主动放弃房子才肯罢休。

“小凛啊,听大姨一句劝,你爸的病也需要大笔医疗费吧,只要你把房子转让出来,不愁没钱!”

……

五分钟后,手机震动一下。

傅政凛自动屏蔽他们的噪音,垂眸看着手机屏幕,抿了抿唇。

[cheetah:(截图)]

第136章 该来的总会来

截图内容显示的是他们两人的聊天界面,而界面上方“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眼被画了个刺目的红色圈圈。

直接指出他已读不回的恶劣行径。

傅政凛挑了下眉,很难想象严肃正经不苟言笑的肖总会直白地戳穿自己。

他看都没看旁边聒噪的众人一眼,一手拿着手机,快速回了一条消息,随即迈开长腿离开。

被彻底无视的大姨等人气炸了,如若不是保安前来驱赶,她能把重症监护室的大门给砸烂。

“大姐,二姐她真的把藏城那儿的房子送你了?”电了羊毛卷,脸上化了淡妆的小姨把大姨拉到一边咬耳朵。

“没,我蒙他呢,听阿时说,那套房子所处的地皮已经被某位大人物拍下了,只有业主本人才能进入。”

“傅国城在里面藏了钱?还是见不得光的东西?”小姨好奇得很,眼底生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大姨不耐烦地“啧”了声,“你也别问了,我怎么知道,你二姐没说,只让我过来试探一下小凛的反应。整天顶着个棺材脸,这是知情还是不知情,晦气!”

“你也看到小凛的态度了,虽然他不在乎房子的事儿,但哪会这么轻易把房子转让出来。”

“再想个法子,你也别闲着,事成之后,你二姐不会亏待你。你二姐在京城的人脉广,届时让她介绍一位有钱的少爷给你家莉莉。”

小姨一听这话,脸上的神情僵硬了一瞬,眼底情绪晦涩不清。

莉莉是她的宝贝,无论如何也不能踏足京城,否则被那个男人发现,只会死得尸骨无存。

……

另一头,方豫透过隐蔽性极强的车窗,看着夜幕之下灯光明亮的医院,手有规律地摩挲着掌心处写着ZY的七彩琉璃珠,只见那个Z雕刻得歪歪扭扭,显然是后面硬加上去的。

车厢寂静,驾驶室的保镖和副驾驶的梁西面面相觑,他们连呼吸都是压着的,生怕扰了后面那位脾气一点就得爆炸的小少爷。

“嘟����”

手机总算有了动静,方豫双瞳微缩,连忙收回视线。

[凛:肖总,很抱歉,刚在开车,有什么事儿您直说。]

他垂眸看着傅政凛发来的消息,眼底浮起湿润水汽,哑声低语:“傅政凛,大骗子。”

不过分开几个小时,方豫只觉全身细胞迅速枯萎了一般,失去了名为傅政凛的养分,源源不断散发着萎靡消沉的气息。

时间回到五个小时前。

方豫在总统套房发泄一通后,顶着一身的狼狈姿态,阴沉着脸踏入许氏集团大门,目的性极强的走进总裁专用电梯。

一路上,没有哪位员工敢凑到他面前打声招呼,实在是他的表情太过可怖,神似刚和别人干完一架。

梁西紧跟着他走进电梯,默默地站在他身后微垂着眼帘,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电梯门开启,方豫抬脚就走,对周围的环境熟视无睹,径直走进总裁办公室。

开门声响起,许承志手中的动作一顿,不悦地抬眸,见来人是外甥,心下咯噔一声。

他看着外甥狼狈的面容和散乱夹杂着几根羽毛的头发,头痛地揉了揉眉心,“怎么弄成这样?”

“我要傅家的所有资料!”

方豫没有废话,大步走到堆积了半米高文件的办公桌前,赤红着眸子瞪着端坐在总裁办公椅上的男人,语气坚决。

许承志眸色一暗,心想该来的总会来。

他放下手中的钢笔,摘下架在鼻梁上方的眼镜,沉声道:“前些年禁止你调查傅家内部的事,是因为你没有能力自保。小豫,傅家的水很深,里面涉及的肮脏事不是你这个初出茅庐的大男生可以应付的。”

除了傅政凛,傅家亲戚没一个好人,尤其是不配为人母的唐晚时,更是坏事做尽,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以方豫对傅政凛的执着和在乎,一旦知道真相,很大可能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这几年,覃锋在许家的施压下,倒是收敛了一些,没再明目张胆的绑架方豫,转而把重心转移到地下实验室上面,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方豫两手握拳猛然砸在办公桌上,眼角遍布骇人血丝,俯下身一字一句道:“许承志!别忘了两年前答应我的事情,成年后,不再干涉我的自由!”

许承志苦笑一声,这人为了逼迫自己许下承诺,可是连命都不要的。

脑海里浮现出两年前,站在德伦大厦最顶层栏杆摇摇欲坠的身影,心脏就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连许老爷子也被方豫这种疯狂拿命威胁的行为吓到卧病在床,足足躺了两个月。

“既然你已经成年,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希望你听了真相后,会放下过往的仇恨,找回自我。”

“六年前机场里面,傅政凛对你说的所有话语,皆是违心的话,包括那张金卡,他也没收。以他的性格,我知道他绝对不会告诉你事情真相。”许承志话音刚落,衣领就被人暴力拽了起来。

“许承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方豫目眦欲裂,朝他怒吼一声,颤抖的嗓音昭示了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什么叫违心的话?!

许承志看着方豫暴怒中又裹挟着明显慌乱的脸,喉结滚动沉声道:“你小时候经历的车祸和绑架,还记得吗?覃锋想要你的命,而傅政凛自认为无法护你周全,只能忍痛放开你的手,把你推到我身边。从始至终,我才是逼迫你们分开的罪魁祸首。”

“是我让他那样说的,只有让你死心,你才能安心待在许家。”

方豫双瞳猛然收缩,全身僵硬,整个人如坠寒潭,眼前阵阵发黑,缭绕在耳膜深处的耳鸣声尖锐至极。

他不自觉松开手,往后踉跄一步,喉咙翻滚涌出浓郁血气,竟生生吐出一口血,鲜红血液挂在颤抖的下唇,让人无法忽视。

“小豫!”

许承志惊呼一声,伸手想扶,还未碰到人,就被对方大力拍开。

方豫紧咬着牙关,眼眶酸涩得厉害,脑海只冒出一个念头。

傅政凛是被迫的,他是被威胁的,他并不是真的不想要我,是我错怪他了,是我……都是我……

心脏仿佛被千万只蚂蚁啃食,疼得他连呼吸一下都觉得痛。

他一手捂着心脏,垂眸的一瞬间,眼泪夺眶而出,接连不断地坠落在地。

“傅政凛……傅政凛……傅政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