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景夜眠晚
“你叫什么呀?”许契恩伸着手指小心地摸了摸小女孩的手背。
“告诉两个哥哥呀,宝宝叫什么,几岁啦?”池隽文夹着嗓子,晃了晃女儿软软的胳膊。
辈分都乱了。
赵柯拳头抵着嘴巴,偷偷地乐,和池隽文他老公对视上,见他很无奈,俩人又开始笑。
其他仨人倒没在意,反正各叫各的。
“我叫陶笋笋,今年三岁半。”
陶笋笋。
这名儿是池隽竹起的吧。
许契恩立马就联想到下次见池隽竹的时候要叫他什么了。
“你跟哥哥说,为什么强调自己三岁半呀?”池隽文说。
“因为你们不能把我当三岁小孩����”
还真是挺好玩的,怪不得池隽竹喜欢。
许契恩噗嗤一声乐了,从兜里掏出块大白兔放陶笋笋的口水兜里。
“笋笋能吃糖吗?喜不喜欢?”
许契恩确实是有点老少通吃的嫌疑,因为陶笋笋下一秒就挣扎着要让许契恩抱了。
许契恩没抱过孩子,手忙脚乱地让池隽文辅助他摆了个能让陶笋笋舒服的姿势。
“喜欢,谢谢哥哥。”陶笋笋可有礼貌。
一双小手捧起许契恩的脸,在他脸颊上印了个裹着口水的亲亲。
许契恩只感觉心尖儿都颤了颤,往上掂了几下陶笋笋,陶笋笋直笑。
等把陶笋笋交给赵柯抱了两分钟,几人才分开,池隽文还和许契恩约了明天去她家吃饭。
网上攻略多,许契恩挑了他跟赵柯一致觉得最好玩的两个项目:激流勇进,旋转飞椅。
俩人下来的时候人都快吐了,一对视上就想起在设施上时对方惨不忍睹的怂样儿,最后直到吃完饭回家还都跟神经病似的互相嘲笑。
第14章 池竹竹许恩恩
“池竹竹,好久不见呀。”
池隽竹开车去接许契恩,许契恩打开后车门坐上后座第一句话就这个,完全可以定义为寻衅滋事行为。
“三天不见,如隔九秋。”池隽竹按着方向盘,对这名字没什么异议,他看了眼后视镜,跟许契恩对视上,还人家一个名字,“许恩恩,我是你司机啊?坐前边儿来。”
许契恩呲溜下了车,一屁股挨上副驾:“司机,麻溜开车。”
使唤人使唤的相当顺手。
许契恩板板正正坐好了,池隽竹斜过身子,帮他把安全带扣好。
“想让司机被罚钱就直说。”
当两人几乎要挨在一起的时候,许契恩闻到了一股果香,很甜,味道不错。
他笃定说:“池老师你喷香水了。”
“嗯,一点儿,会不会很奇怪?”
“还行。老男人扮嫩啊,喷这么甜的。”
池隽竹都想打他了,开屏给瞎子看,怀疑地望他:“你今年多大?”
“十八啊。”
池隽竹又问:“那我今年多大?”
“二十三。”
许契恩懂了,大度地拍了拍他肩膀:“安啦,你就当我随口一说,一点也不老哈,我们池老师正青春,简直赛童姥。”
“你这是好话嘛许契恩?”池隽竹双手捏住许契恩的脸,往两边拉了拉,嘴唇都让他扯成平行线了。
“池竹竹……我跟你说……你松开!你这么拉我也掩盖不了你老的事实。”许契恩呜呜咽咽道,口水差点点不争气流出来。
池隽竹咬着嘴唇,松开许契恩。
离得实在太近了,池隽竹克制不住,他的鼻尖凑上前蹭了蹭许契恩的鼻尖,神情变得温柔,仿佛有反光板给他360度打了柔光一样。
“我要是能晚生两年,也不会被你这么说了。”或许还能一起上学。
池隽竹语气带一点哀怨和责怪,瞧着是个装绵羊的大尾巴狼。
许契恩见他这样子,鼻尖充斥着甜甜的香气,池隽竹的声音立体环绕,密闭又安静的空间陡然让暧昧丛生,他没忍住,吻了一下池隽竹。
池隽竹愣了愣,目光聚焦,笑着掬住许契恩的脸:“小流氓,让你亲我了没?”
“我,我亲一下怎么了!又不会掉块肉。”许契恩回过神来,涨红脸,边嘴硬边扭过头去看玻璃,然后小声嘀咕,“睡都睡过了。”
“你真的是……”
“我怎么啦!”
“可爱啊,行不行。”
“那也不行。”
池隽竹拿他没办法,太容易生气了,不敢再招惹,加上听见许契恩肚子咕咕响的声音,就发动汽车往姐姐家去了。
“哎,契恩,快进来。”池隽文接过许契恩带来的礼物,“来家里怎么还带东西。”
“嘿嘿,哪有空手上门的。”
池隽竹就在他耳边悄悄插嘴:“带的登门礼呗。”
许契恩耳朵一红,悄么声捅了池隽竹一胳膊肘。
厨房还炒着小青菜,池隽就文安排池隽竹照顾许契恩,自己进厨房去了。
今天陶笋笋要去游泳,人爸爸负责接送,还没回来,所以这会儿客厅没人。
许契恩放心跟池隽竹咬耳朵,就强调一件事:“我俩啥关系都没有啊,别乱讲。再说了,万一让姐姐听到了,怎么办?”
“我没事,出柜就出,我姐也知道点儿影了。如果我家人知道了不同意,我就和我未来对象一块儿搬出去住,我不会让他难做的。”
许契恩看池隽竹这么认真,有点惊讶,但还是给他比了个大拇指:“研究生就是有底气哈,真有魄力。”
“阴阴阳阳什么呢。”池隽竹剥了个橘子,自己吃了一瓣,觉着不酸,才把剩下的给许契恩,“吃吧,垫垫肚子。”
“喔。”
许契恩拿了两瓣在手里转圈圈,探头探脑往厨房瞅瞅:“池老师,要不我俩去帮忙,就姐姐一人儿又不是三头六臂,哪忙的过来。”
这边池隽竹刚把袖口解了准备挽袖子呢,闻言立即把胳膊伸过去,示意许契恩:“嗯,要不你先帮我个忙?”
许契恩仔细整理完袖子,边吃橘子边跟着池隽竹一前一后走进厨房。
他俩不清楚池隽文的做菜进度,干站着光看了。
池隽文指使弟弟把一块软面团和一盆牛肉萝卜馅子搬去餐桌上,又亲自拿了案板、擀面杖和菜刀,让这俩人凉快地方待着去自由发挥,别进厨房打扰她。
实在不怪厨房小,这俩高低也是大男人,进去就挤得池隽文转不开身,太挡道了,真烦死。
厨房门当啷一声关上,被糊里糊涂赶出来的池隽竹和许契恩方才恍然醒过来,俩人面面相觑,一起笑出声。
“你笑什么?学人精。”许契恩找茬。
“就学了怎么着吧。”池隽竹拉开椅子让许契恩坐下,“你先歇着,我弄完准备工作教你包饺子。”
“这么厉害呢池大厨。”
“你以为。”池大厨气定神闲道。
估计许契恩那一口给他亲上云霄了,池隽竹心情还不错,冷淡性子难得��瑟一把。
池隽竹一通操作,没对不起大厨这称号,看起来挺熟练。
切剂子条,严格分出几乎一样大小的十几坨面剂子,然后拿擀面杖擀出圆面皮,卖相不输超市卖的那种机器做的面皮。
许契恩这个小没见过世面的可捧场,直冒星星眼,饭厅只听取哇声一片,吹得池隽竹都无可奈何地捂脸。
许契恩盯着他看了两秒,抽了张纸把他脸上沾到的面粉擦了,又嘀嘀咕咕说:“把面粉小沾脸上什么意思,注意点儿形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搞纯欲色诱呢。”
也不知道许契恩怎么长大的,脑子里好像除了小黄片儿的经典桥段没别的了。
池隽竹想着,意味深长地给了许契恩一个眼神:“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色者见色。
“……你骂我。”许契恩反应过来,瞪他。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我就这样,不服憋着。”
池隽竹一戳旁边那条河豚鼓起来的脸皮,吱溜就泄气了。
然而转眼许契恩又把另一边脸充好气了。
池隽竹眉目舒展:“行,州官,就是色诱呢,等您翻我牌子。”
许契恩鬼精鬼精的,一听这话顿时想提要求了。
结果池隽竹眼睛一眯缝,语气不容质疑:“翻牌子的意思就是开学跟我学四级,你躲不掉。”
许契恩还要再议,被池隽竹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没想到饺子也能包出花来。
该说池隽竹不愧是学计算机的吗?
修长手指灵活自如,他多拿了双筷子,包完几个饺子馅之后就用筷子夹紧饺子边边。
什么兔子、福袋、麦穗,元宝,简直手到擒来。
许契恩望着他炫技,由衷感叹:“简直是人夫级别的,你该去开个儿童水饺店。”
漂亮的水饺被挨个码在铺了面粉的大盘子里,人夫接下来就要教许契恩,顺便接了一句:“我开了你来么?你来吃我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