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播C位是绿茶 第38章

作者:至尊小福星 标签: 近代现代

“叮。”季颂一的手机响了,白照也凑过去看。

是叶聆粉丝群的消息,管理员发的。

“喃喃一号守卫者:叮咚,这是一个喃喃休年假的通知。喃喃的年假还没有用,决定现在用啦!后面七天喃喃将不会上播,他要好好休息一下,睡七天的懒觉~要是消失了七天,小南瓜们不要着急,大家一起等待喃喃回来吧!(虽然本人得知这个消息也很想哭哭,但是还是考虑到喃喃好久没休息了,也只能支持,让我们抱在一起相互慰藉吧QAQ)”

粉丝群里哀嚎遍野。

“休一周的年假?”白照惊讶,“他这个职业一周不上播真的没事吗?”

他看着季颂一切出了粉丝群,怎么开始订机票了?

“不是,哥们你在干嘛?”

季颂一微微笑着:“你没看出来吗?”

“什么啊。”

“他要跟我出去度蜜月,虽然还没告白,但是已经调整好时间了,他的性子不直接说,要暗示的,真是又傲娇又可爱。”季颂一轻笑着摇摇头,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叶聆的身份信息,不过没事,晚上再问好了。

“额……”白照看着季颂一一会儿看看欧洲,一会儿念叨着叶聆要休息,又去看看马尔代夫。

白照真的要酸死了,他也想和喜欢的人去马尔代夫。

“UX喃喃:用户哥哥。”

叶聆的消息发了过来。

“季颂一快看,他回你了!”白照比季颂一还激动。

“嗯。”

季颂一切到两个人聊天的页面,微笑着一点一点打字:“宝宝,想不想去看鱼和大海……”

他这行字还没打出去,叶聆的消息就霹雳啪啦地全发了过来。

“UX喃喃:不好意思用户哥哥!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写下这些话。首先,非常非常认真地感谢你从开播以来一直的支持和喜爱。

能够得到你的喜欢,我很高兴。

我实在没有分寸,没有边界感,一直用各种手段让你心动,我知道这很绿茶,很白莲花。

你值得一份百分之百纯粹、被全心全意对待的感情,而不是像我这样摇摆不定、心思混杂的人。

错误全部在我。所以,请允许我做出弥补。

你在我这里所有的礼物花费,我已经计算好了平台分成后的实际金额,全额退回到你账户了。

之后,我会把你的账号拉黑。这不是讨厌你,恰恰相反,是因为我无法再面对你,也无法面对那个糟糕的自己。这是我对自己的一种惩罚,也是让你彻底远离我这种人的最好方式。

再见。祝您未来一切都好。”

然后下面紧接着就是一笔金额不小的转账。

时间安静了。

“嗯?”半晌后,白照抬头,看着紧皱眉头、黑着脸的季颂一,“额,你的宝贝喃喃跑了?”

季颂一放弃了打字,试图直接给叶聆打电话,可这小子拉黑的速度太快,电话根本拨打不出去。

季颂一脸色更不好看了:“叶、聆。”

季颂一抄起外套,直接打算出门。

“诶诶诶,你干什么去?”白照问他。

“去他公司,堵他。”季颂一面无表情。

他觉得自己的状态实在不能开车,便直接让司机送他去叶聆的公司。在路上,他揉着眉心,在心里还不断为叶聆开脱着,一定是他不知道两个人都是一个人,只是选择了线下的季颂一而已。

是季颂一猜错了,叶聆没有怀疑过他的马甲,一定是这样。而不是叶聆根本不想跟自己在一起,叶聆从来不是他口中那种花心浪荡的人。

“快一点。”

“季总,已经很快了,前面出了事故,在堵车。”司机看了看导航,实在没有其他办法。

“算了,我下去。”季颂一穿上外套,看了眼离叶聆的公司不过几百米,自己下了车,选择自己跑着去。

没想到,等到他风尘仆仆地赶到叶聆的公司的时候,季颂一却从前台那里拿到了叶聆给他的信。他拆开一看,好家伙,跟给用户0612的差不多的措辞,也是抱歉自己的行为让他动心了,自己很抱歉,只能远离。随着信件还有之前季颂一送给他的宝石胸针,微微突起的钻石让季颂一用力的手心疼痛不已。

季颂一闭了闭眼,才让汹涌的情绪安分下去一点。

紧随而来的白照看见这封信,心里发虚,好家伙真让他说中了,季颂一的老婆也跑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嘴很灵,默默在季颂一身后念叨:“越越变成女孩子,越越变成女孩子……”

季颂一握紧拳头,凶巴巴地开口:“闭嘴。”

白照切了一声,不理他,大家的老婆都跑了,谁比谁高贵。

看着像是经历了巨大变故的季颂一,白照存心欺负他:“季颂一~你的宝贝喃喃不要你了~”

“不可能,我看得出来,他不可能不喜欢我。”季颂一肯定地说。

“大哥你倒是自信。”白照耸耸肩。

“嗯。”季颂一沉着脸色,“没事,我会找到他的。”

“你等他七天回来再说呗。”

“不,我不会等的。”

白照看着季颂一的样子,感觉仿佛看到一只试图抓捕逃离自己领地的猎物的野兽。

“别生气。”白照看着他眉眼中藏着疯狂因子的样子,试图劝慰。

“没气,我只是担心,他把钱都给我转过来了,那他还有钱吗?”季颂一紧抿着唇。他困惑,他不解,他不清楚叶聆遇到什么事了,他只是担心,叶聆还有钱吗?

会不会躺在破旧的旅馆里面哭,会不会吃着并不好吃的外卖,光是想想这个可能性,季颂一就想立刻马上把他抓回来。

第43章 可怜的手机

所有的决定都近乎是在一瞬间决定的,叶聆想着冷处理,说不定等七天后他回来,季颂一和用户0612就都会从他的生活中脱离出去。所以,等他身处在狭窄逼仄的绿皮火车上面的时候,整个人依旧在恍惚。

他的行程太急了,急到通往目的地的唯一方式就是慢吞吞的、咆哮着呛人烟雾的绿皮火车。

叶聆脱了鞋,白白的袜子踩在有点发黄的床单上。他抱着膝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没事的叶聆,你至少买到了下铺,可以坐直身子,已经很好了。

但车厢里,那股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烟味、泡面味和汗味混杂在一起,依旧像一张无形的网,罩得人透不过气来。

他蜷缩起身体,把脸埋进季颂一给他准备的卫衣里面,闻着淡淡的酒香,试图隔绝这令人沮丧的现实。火车规律的“哐当”声敲打着耳膜,每一下都像是在提醒他此匆忙逃离的狼狈,委屈像是细密的针,扎在心口。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委屈,可就是有一种涩意逼得他眼眶发热。但做错事只会逃避的人是没有资格哭的,叶聆抹了把眼尾。

“小伙子,你好……”

听见声音,叶聆抬起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面前多了一位面容温和的中年女子,还带着一位老妇人,身上大包小包的东西不少。

“怎么了吗?”叶聆问。

女人脸上都是歉意:“不好意思小伙子,我带着我妈妈来这边做手术,实在是没买到其他的票,也没抢到下铺,你看能不能我补个差价,让我妈妈睡在这个下铺,实在不好意思。”

被他搀扶着的老人也对着叶聆柔和一笑,从包里掏出来两个橘子,用皱巴巴的手塞进叶聆手里:“不换也没事啊。”

叶聆猝不及防就被塞了两个橘子,他赶紧摆着手:“不用差价,你们在这里吧。”

“切。”另外的下铺上却传来一声轻蔑的笑声,三个人回头一看,是一个约摸二百斤的男子,他早就脱了鞋,翘着二郎腿用小桌子吃泡面,一边还外放着短视频。

叶聆上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点没有注意到他。

见几个人看过来,男子对着叶聆翻了个白眼,啐了一声:“小白脸装什么好人。”

“诶!”女子想上前理论,却被叶聆拉住了。

叶聆摇了摇头,依照他之前性格是万万不肯吃亏的,但现在他没了心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没有人在身边护着他了。想到季颂一,叶聆垂着眸,差点强撑不起来笑容。

女子歉意地看着他,其实她们何尝不是看叶聆面善……

叶聆转身拿起了自己一个不大的包,自己爬到上面的中铺。

“你们睡吧。”他说着。

“谢谢你呀。”

“没事。”

其实中铺是硬卧中最难受的一个,直不起身子,上铺的床板压在头上,十分压抑。

叶聆强行提起精神,枕着自己的包,合衣背对着别人侧躺下,两只手抱着自己的手臂。身下的铺位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潮气。头顶昏暗的灯光随着车厢摇晃,在他脸上投下摇摆不定的阴影。车里空调很足,他却连起身拿被子的力气都没有。就这样吧,无所谓了。

车轮与铁轨撞击的“哐当”声巨大而单调,震得人头皮发麻。

不知道迷迷糊糊过了多久,叶聆闭着眼睛,恍惚间听见底下铺位传来震天响的鼾声,夹杂着隔壁车厢大爷刷短视频的刺耳笑声,还有远处婴儿不知疲倦的啼哭。

直到下面猛地一声“叫地主!”,吓得叶聆立刻睁开了眼睛,从半睡半醒的状态中被吓醒,心脏慌得要命,怦怦直跳。他捂着胸口急促喘息着,额角冒出阵阵冷汗。

他吞了口口水,撑着无力的身子往下看了眼。是刚刚那位看起来不好惹的男子,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找了两个可能认识的男性,三个人在下面斗地主。一个人还坐在了老人的铺位上,把老人挤得蜷缩在一角,可怜巴巴的。

对面的女人也在关注着下面,见叶聆醒了,无奈地对他小声说:“其实乘务员来过了,只是来一次就更过分一点,不好意思啊,早知道不叫乘务员来了。”

男人见自己的恶意得逞,手里掐着牌,叼着一根牙签,勾起一抹笑,��瑟地看着叶聆,一副你能把我怎么办的样子。

叶聆掐着铁栏杆的指尖因为用力逐渐变白,他板着脸,对着男人一字一句地说:“老奶奶她刚做过手术。”

“那又怎么样,又不是我妈,谁让她坐在这里的,要不然出去坐着,给我兄弟腾出点位置。”男人不屑。

叶聆有点生气地抿着唇:“老奶奶,你心脏疼不疼?”

老人没反应过来,有点愣住了。

叶聆继续说:“是不是被他们刚刚那一嗓子吓的,想去医院看看吗,或者去派出所?毕竟警察同志一定尊老爱幼,我也也不着急,有的时间……”

他看向男人,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跟你慢慢耗。”

男人欺软怕硬,但也知道叶聆有要讹他们的意思。他心虚无比,他的朋友也怕了,拉着他收拾起牌,几个大汉赶紧闪身躲了出去。

女人和老人感激地对着叶聆笑了笑。叶聆没说什么,礼貌地点了点头,看了眼窗外陌生的村庄和田野,就接着背对着她们蜷缩起身子。

一种难以言说的委屈却在瞬间淹没了了他。叶聆想起季颂一,如果他在,他会用一种更沉稳、更有压迫感的方式解决一切,或许只是一个眼神,就能让挑衅者知难而退。

叶聆并不是后悔帮了人,只是……只是突然很想念那个可以让他不用那么坚强、可以偶尔软弱的怀抱。

“好矫情啊。”叶聆骂了一句自己,分明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果然是从俭入奢易,从奢入简难。

他把脸转向冰冷的车窗,不太干净的玻璃映出他有些苍白的脸和微微发红的眼眶。他紧紧咬住下唇,把一声哽咽硬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