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玖麦
“你说话它就动啊?”
阮粟被挪开也不恼,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傻愣愣地笑了一声,“那它好乖喔。”
里斯捏住他还要继续摸的指尖,想到刚才少年不听话喝下的酒,男人语气沉了沉:“的确,比你乖多了。”
阮粟哼哼两声,埋进他颈窝,小声道:“才不是,我刚刚是在完成大脑给我下达的任务……要躲避里斯的追捕喝完一杯酒。”
里斯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阮粟见他十分冷漠,不高兴地皱了皱眉头。
忽然,他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歪歪扭扭地撑着手臂从里斯怀里坐直,扒着前座的椅背,凑到司机旁边:
“Hi!How are you doing tonight?”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醉鬼一眼,又看了一眼里斯,礼貌地回了句“Good”。
“你知道吗司机师父,”阮粟含混地开口,“我来的时候,打车一百二十刀!每次打车都被坑……从机场到东区,我数了一路,一百二十!一百二十!我还以为美国出租车是镶钻的!”
司机尴尬地应了一声:“这个……有些司机确实不太规范。”
“但我现在变聪明了!”
阮粟眨了眨眼,得意地挺起胸,“我现在知道用 App 叫车,还会看路线,谁想绕我路我直接差评!”
里斯伸手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有些无奈:“Ruan,坐好。”
阮粟被他拉回座位,也没挣扎,只是乖乖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仰起脸,眯着眼睛打量了好一会儿。
“��?”
他忽然开口,声音软得发黏,带着酒后的鼻音,“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啊?”
车厢里很静,只有窗外掠过的霓虹和轮胎轻擦路面的声响。
里斯侧过头,看见少年醉眼朦胧地盯着自己,睫毛很长,鼻尖被酒意染得微微发红,车灯光线忽明忽暗地落在阮粟脸上,像一层薄薄的暖金。
阮粟刚亢奋了一下,现如今又瘫软下来,滑到里斯的大腿上躺着,闭上眼睛。
里斯垂下眼帘,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停顿了片刻,淡淡地勾了下嘴角。
……小和尚,你才眼熟。
然而就在他以为阮粟就要睡着的时候,少年忽然翻了个身,脸朝向里斯的肚子,嘴唇贴在他的衣服里,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
“小黄毛……”
里斯微微一愣。
但少年的呼吸已经变得绵长均匀,好像刚刚那几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只是一个幻觉。
出租车停在宿舍楼下,里斯付了车费,把人从车里抱出来。
阮粟的胳膊立刻自发地勾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湿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拂过他的皮肤。
里斯被蹭得浑身发烫,加快脚步往宿舍走。
上台阶的时候,阮粟不安分地动了一下,膝盖撞在门框上,疼得“嘶”了一声。
“Ruan,别乱动。”
里斯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点严厉。
怀里的人立刻僵住了。
几秒后,阮粟从他颈窝里抬起脸,那双黑眼睛湿漉漉的,眼尾泛着红,嘴唇瘪着,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你凶我?”尾音恶狠狠的。
“……”
“我没有凶你,”里斯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是让你别乱动,会摔……”
“你刚刚就是凶我了。”
阮粟打断他,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带着鼻音,热气全喷在他的颈侧。少年吸了吸鼻子,声音变得很小,“你不可以对我那么凶的……”
里斯被他这副模样弄得有点想笑,心又软的一塌糊涂,把他往上掂了掂,偏过头问:
“为什么不可以?”
阮粟在他背上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因为我是你喜欢的人,不是吗?”
他说得很认真,语气里带着一种醉醺醺的、理直气壮的委屈。
像是教人一样,少年一字一顿道:“里斯,对喜欢的人不可以那么凶的。”
里斯在门口站了好几秒。
深秋的夜风从身后吹过来,冷得人十分清醒,但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烫。
偏过头,他只能看见阮粟半个侧脸,少年的眼睛半睁半闭,睫毛上还挂着一点困出来的水光,嘴唇微微嘟着,像在等他反驳。
里斯忍不住笑了。
半晌,他垂下眸,低声问:
“那如果是哥哥喜欢你怎么办?你不介意里斯是哥哥了?”
阮粟的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像是在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半晌,他嘟囔了一句:
“介意什么?……我又不和你生宝宝。”
【作者有话说】
西米:白天喂狗的画面浮现眼前,不禁叫一声农村小土狗的名字,真是惬意[垂耳兔头]
某男子:?!老婆你记得我[求你了]!
下更大概率又是凌晨[化了]
第49章 浴火焚身
一直把人抱到床上, 里斯依旧没想明白阮粟那句“生宝宝”是从哪里学来的。
总之,他语气严厉地胡乱回了一句:“……在外面不要乱讲话。”
难道可以生宝宝就介意哥哥了吗?
当然,里斯是不会把后半句话说出来的。
他还没那么缺德, 欺负一个醉到话都听不明白的小酒鬼。
里斯去简单洗了个澡, 又拿了热毛巾回来,刚走到床边俯下身,阮粟的两只胳膊就“唰”地缠上了他的脖子。
醉鬼的力气还挺大。
里斯猝不及防, 上半身被阮粟拽得几乎趴下去,单膝跪在床沿,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
少年呼出的气息带着甜涩的酒香,一下一下拂过里斯的嘴角,后者的脸都快烧起来了。
偏偏始作俑者还无知无觉, 眯起眼看着他:“里斯,你耳朵怎么这么红?”
“……”
“真的很红��?”
阮粟像发现新大陆一样,两只手转而去捧他的脸,拇指按在颧骨上,使劲往上推了推:“你脸好烫,你是不是喝醉了?”
深蓝色的眼睛暗沉了一瞬。
下一秒,男人忽然攥住他的手腕, 把那双作乱的手从脸上扒下来,猛地压在他头顶的枕头上。
“嘶……”阮粟不满地呜咽了一声。
这个姿势让他的胸口被迫微微挺起来, 长袍的领口滑开一半,露出底下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脑袋本能往里斯身侧蹭去, 下一秒就被男人温热的大手轻轻捏住了脸颊。
里斯单膝跪在床边, 一手握着热毛巾钳住他的手腕, 一手虚捧着他的脸警告道:“Ruan, 听话,不要乱动了。”
华丽的妆造卸下,男人一身黑色家居服,衬得肩宽脊直,沉静的皮囊底下,那双蓝眸正强耐着某种情绪。
阮粟歪了歪头,显然对他冷淡的语气和威胁十分不满,哑着嗓子喊了他一声,只不过叫的不是“里斯”,也不是“哥”。
是舞会那天里斯教他的那句����
“……里斯哥哥。”
里斯的动作瞬间静止在原地,呼吸停了一拍,深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里斯哥哥。”阮粟又叫了他一声,声音黏糊糊的。
眼下的少年已经醉到意识不清,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可以肆无忌惮,任意妄为。
可是里斯没有喝醉,他必须保持理智。
男人闭上眼,再次警告道:“Ruan,安静一点,你已经喝醉了,现在最需要好好睡一觉……”
阮粟歪了歪头,像是听不懂他说话,下一秒,他忽然凑过来,鼻尖蹭过里斯的下颌,脖颈一抬,温热柔软的唇就这样贴上了里斯的耳朵。
“啪叽”一声,带着很小的水声,湿湿地亲了一口。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瞬间僵住了。
“还给你的。”少年的声音带着混浊的醉意,唇瓣软软蹭过男人的耳垂:“圣诞节,还给你的祝福……你不要凶我。”
见里斯却迟迟没有反应,阮粟眨了眨眼,小声补充道:“去年圣诞节,你亲我的时候说这是送给家人的祝福,当时就是这样的。”
说着,少年似乎想要更清晰地演示,于是微微张开嘴唇,又亲了一下男人的耳廓。
温热湿润的触感像一根引线,“滋啦”一声点燃了里斯浑身的神经。
男人呼吸重了一瞬,他几乎不受控制地伸手扣住阮粟的后脑勺,半跪上床,庞大的身形瞬间将人罩在了身下。
里斯身上那股独属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少年缩了下脖子,终于感受到一丝危险。
“……里斯?”
少年的眼睛在暖灯下亮得惊人,像浸了酒的琉璃珠,睫毛微微颤着,嘴唇张开,呼出来的气息带着威士忌和布朗克斯混在一起的甜烈,瞬间卷入男人的呼吸和喉头。
里斯脑子里的那根弦已经绷得快要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