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剧本总能打出恋爱线 第149章

作者:洲以 标签: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系统 甜文 快穿 近代现代

结束直播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几个人累的连夜宵都没有吃,直接回房间洗漱一番就睡了。

S市的天气向来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在睡觉的中途,天上突然下起了雨,还有点大。

席见微没有把窗户关严实,还留了一条缝隙透气,于是半夜,雨声就顺着那点缝隙,如雾气一般慢慢攀缘进来。

这滴答滴答的声音越来越大,终于在某一刻,将正在沉睡的席见微吵醒。

他轻皱了一下眉毛,却没有睁开眼睛,意识模糊中准备把被子拉高,将声音隔绝在外面。

而就在这时,边上的另一个人忽然动了一下。

时弈估计也是被吵醒的,过了几秒,席见微感觉到对方翻身下床,踩着拖鞋轻手轻脚地去把窗户关上了。

雨声渐渐远去了。

重新回到床上的时弈带着一点潮意,将席见微带进怀里,轻轻地去拍他的脊背,像是安抚。

时弈的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没什么重量,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于是席见微在他怀里无声打了一个哈欠,原本的困倦感再一次席卷而来。

就在他将要睡着时,时弈如同不自觉一般,低下头靠过来,在他的耳边落下一点重量。

那一刻,席见微从半梦半醒间骤然间回神。

“......”

几分钟后,又或是十几分钟,席见微已经数不清时间了。

在时弈的呼吸归于平稳之后,他才抬起手,很轻很轻地去碰了一下自己的耳骨。

在这样一个名为房间的,只剩下彼此声音的狭小世界里面,按理来说,一切细节都会被放大。

可是房间太暗,心跳太响。

所以席见微不确定当时耳边的触感,是时弈靠过来时,呼吸之间扑来的气息,还是......

一个下意识的吻。

*

“怎么确定一个人是不是喜不喜欢你?”颜新在走廊把席见微刚刚的话又低声重复了一遍。

他今天早上起的早,本来是打算下去吃一顿早饭的,没想到一出房间门,就看见席见微站在走廊上发呆。

那个垂眼沉默的表情,任谁都看得出来他心里面有事,

颜新在TLA五人里年纪最大,不但把他们当队友,也当弟弟。

看见席见微这模样,当即早饭也不吃了,直接站在边上准备当心理导师了。

他自认为做足了准备,可等真的听见问题,整个人还是没忍住愣神几秒:“你要谈恋爱了?”

还没等席见微回答,紧接着,颜新又说:“这事你和时弈说了吗?”

听见时弈的名字,席见微抓着栏杆的手紧了几分。

他在心里有点恍惚地想,他和时弈在其他人眼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才会在这个时候,让颜新也下意识说出他的名字。

可他的嘴上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没有。”

颜新就更疑惑了:“可...可你和他不是关系好吗?这么大的事情你不和他说说,让他帮你参谋一下?”

席见微笑了一下,很快又隐去。隔了几秒,小声地说:“嗯。会去告诉他的。”

见他似乎不想多聊这个问题,颜新便开始正儿八经地帮他想办法。

可奈何颜新自己也是一个母单,冥思苦想最后也是脑袋空空。

两个人站在走廊上,却又意外地沉默。

“你或许该去那个人的面前大哭一场。”颜新倚靠在栏杆上,许久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这么无厘头的说了一句。

席见微有点疑惑地转头看着他。

颜新接收到目光,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把话说出口了,慢半拍地尴尬解释起来。

“那些情感剧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两个人在大雨下抱着呐喊啊流泪啊,各种互诉衷肠,最后就走到一起了...”

说到后面,颜新自己都有点没底,声音越来越小。

可席见微居然听得认真,还问:“这样真的有用吗?”

“不知道,随便试试呗。”颜新直起身摊开手,难得文艺地说了一句。

“你去哭一场,然后好好盯着那个人的眼睛看,努力把他看清楚一点。”

看清在突如其来的眼泪之下,他究竟是害怕还是爱怜。

看清在他的心底,对你是不是爱。

......

席见微当然没有就这么跑到时弈的面前去哭一场。

有些东西永远都是仅供参考。

如果人与人之间的感情问题,都可以靠一个模板解决,那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为情所困的人了。

今天下午,教练没有再放任他们继续吃了睡睡了吃,强势地把所有人拽进会议室,挨着复盘问题。

这会一开就是两个多小时。

席见微在中途随便找了个借口出去了趟,透了个气。

再回来的时候,发现会已经开完了。

萧礼他们被训这么久,脚步虚浮地从会议室里面走出来。几人都在,却唯独不见时弈。

孙千帆在门口看见他,十分自觉地给他开口解释。

怕被怕被里面的人听见,还刻意压低了声音:“时弈被教练扣下来商量事情了。”

席见微点点头,回到训练室内属于自己的位置,试图靠补兵的训练来转移注意力。

可或许是因为他的心里总惦记那件事情,不论怎么样,都有点心不在焉。

他坐立不安,最后又上了楼。

基地的房间已经算得上很宽敞了,但即便是这样,也经不住选手把家都搬过来,所以席见微只带了很少一部分旧物过来。

他走过去拉开某一格抽屉,终于在某本书的夹页里面,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那是一张纸条,边上是油画棒的痕迹,画着蓝天白云,笔触稚嫩。

中间是用黑笔描粗的“愿望券”。

小时候,席母在询问了意见后,给席见微报了一个绘画兴趣班。

时弈明明对绘画没什么兴趣,却还是硬跟了过去。

当时课上就有个人在“不务正业”地画这个,估计是送对象的礼物。

时弈过去蹭了一节课,画画没见得学会多少,反倒是把那一幕给记下来了。

于是回去之后,二话不说也给席见微画了一个,只是边上的云画的不像云,太阳画的不像太阳的,惹得两家大人都在笑。

长辈打趣地说:“那以后你岂不是要被哥哥拿捏了。”

可笑完之后,又帮他们想办法保存。

席见微把它收好时,曾以为自己永远不会用上,之所以会带到基地来,也只是当做纪念的一部分。

只是没想到,意外来的这么快。

��

时弈作为队伍的指挥,不可避免地被教练扣下来多唠叨了一会儿。

他在大厅和训练室都没有看见熟悉的人影,于是便十分自觉地上了楼。

已经是要吃晚饭的点了,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基地各处的灯都打开了,灯火通明。

可等时弈打开房间的门后,却发现席见微待在房间里面没有开灯。

走廊的光顺着打开的空隙溜进房间,通过这些光,时弈才勉强看清里面的场景。

席见微一个人搬了个椅子坐在边上,抱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

像是在想事情,又像是在等人。

时弈很少见他这副样子,站在了原地。

席见微看着时弈逆着光的身影,抬起了脑袋,不知真假地说了句:“时弈,我耳朵有点疼。”

一听见这话,时弈立马有了动作。

他两步并做一步走到席见微面前,俯身伸手想要去查看。

席见微在昏暗的房间待了一会儿,因此在时弈打开门的那一刻,感受到的不是明亮,而是模糊。

适应后,视线逐渐变得清晰,他才看清楚时弈的模样,和他的眼睛。

因为担忧所以化得像是潮水一般的眼睛。

那一刻,席见微忽然觉得,颜新说的情感剧里面的剧情,可能不太适合他和时弈。

如果只是想要看见对方的慌乱时下意识的反应,他甚至不用在时弈面前哭一番。

只要稍稍皱眉,小声说一句“疼”就好了。

时弈伸出的手在半空中被抓住了。

其实说抓住也不恰当,因为紧接着,席见微就往他的手里塞了东西。

时弈低头看了一眼,目光触及那熟悉的字时,便一下记起这是什么。

席见微的手还没有抽离,轻轻搭在时弈的手上,声音很轻,像是呼吸都会惊扰。

“我拿这个和你换,可以回答我一个问题么?”

“......”

时弈或许已经从他的语气里读出了一些不同寻常,所以沉默了许久。

久到席见微以为他或许不会再回话时,他忽而无声地笑了下,静静地说:“...你想问什么?”

其实席见微在拿出这东西之前,就已经想好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