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狌狌
加之只要碰面,陆烬和温星两人之间哪怕没有肢体接触,空气中都漂浮着一股浓浓的爱味。
陆衡简直受不了。
但他还不敢吭声,脸色稍稍一有不好,陆烬就扬言要追究当初周明帮忙温星逃跑的事。
堂堂陆家长子,气得几个月都不回一次家的。
在家受气也就罢了,周明这儿他也没落得好。
原本以为当初离了婚,他和周明就能重新开始,却是他想多了。
破坏周家给周明安排的婚事之后更是,周明一见他也笑,但一转头脸色冷得像冰。
实在没了办法,陆衡同周家坦白了一切。
周家虽说不及陆家得势,但底也是大世家了,听了这事震怒不已,差点当场就要掏枪,陆衡是厚着脸皮卖了半天乖,才哄得老爷子勉强消气。
周明觉得陆衡这人很可怕,明明是断崖绝路,他总是能奇迹般地走出一条道来。
到最后,周家不仅不反对,还压着他同陆衡往来。
陆衡从陆家出来,也不住自己在外的房子,三天两头跑来周明家里。
“要做么?”周明习以为常地解开衣服。
陆衡正在沙发上看书,闻言抬头看他,挑眉道:“这话说的,倒像是我来找你就为了这事似的。”
“不然呢?”周明笑了笑,语气温和,吐出来的话却是凉薄,“还能有什么。”
我们之间还能有什么。
“明,”陆衡皱起眉头,语气有些不悦:“我们和旁人不同。”
不同……周明歪着脑袋想了想,“确实,我二十三岁就被你拐上床,如今已经十几年过去了。”
陆衡脸色一沉,冷声警告:“周明。”
周明耸耸肩,无所谓地转身走进卧室,留下陆衡一个人坐在客厅,将手中的书重重合上。
晚上,两人同床共枕,周明背对着陆衡沉沉睡去,陆衡则是一直睁着眼。
可能是白日里提及了遥远的当初,他侧头看了看只留后脑勺给他的周明,忽而十分想念曾经那个总会窝在他颈窝的青年。
其实他们很早很早就认识,早到陆衡十来岁,周明五六岁的年纪,世家之间多有宴会,小辈们往往也被带着过去混脸熟。
周明小时候是软糯的小包子,因为个子小,总是被家里的哥哥们排挤,一次宴会上周明被恶作剧丢了鞋子,躲在花园里偷摸抹眼泪。
陆衡路过,十来岁时他就深知人情世故,温温柔柔地把周明背着回了宴席,果然,获得席间长辈们的一致好评。
陆衡心里暗爽,临走不忘随口许诺:“以后有困难,就来找哥哥。”
这只是很场面的一句话,之后他们各自出国读书,再无交集。
等再碰面时,陆衡已经二十七岁,周明二十三岁。
听说周明并不想走仕途,而是一心想经商创业,无奈家中长辈强势干涉,逼他回了国。
周明心思活络,头脑灵活,无论做什么事都能很快上手,但凡同他打过交道的人,无不夸奖他的。
那时年纪轻轻的陆衡已位居某大省省委副书记,年轻有为,前途无量,走在宁京谁都想结交。
周明在一次酒会上同他重逢。
陆衡还记得那天周明的样子,一双眼睛总是时不时地瞟过来,又很快地低头去整理自己的衣袖,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
可明明他有听说,这个周家的孙子可是个左右逢迎的老手,很会来事。
于是,陆衡故意靠近,周明果然主动搭话。
“陆哥,”周明当时说出这个称呼的瞬间明显地卡了一下,很快道歉:“不好意思,陆书记。”
陆衡笑了,“还是第一次有人刚一见我就这么叫。”
挺新颖的搭讪手段。
周明愣住。
“怪亲切的,就这么叫吧。”陆衡摆摆手。
陆衡早把儿时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周明意识到。
也是,那真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情。
可是那一件事对周明的影响却无比的深而远,他因为那件事知道了陆衡,就总在留意陆衡的事情,越了解越觉得陆衡非常了不起,简直就是完美的榜样。
周明崇拜他,仰慕他,但从未打扰过他。
没想到有一天,他们又坐到了一张桌上。
不过看陆衡的样子,应当是对自己并不厌恶,既然要走仕途,结交陆衡这样的人自然是极好的。
周明笑眯了眼,同陆衡攀谈起来。
此后,周明就有意无意讨好,他把分寸拿捏得十分精准,既不显得谄媚,也不让人反感。
周明十分聪明,很多时候,不等陆衡说话,他就能知道陆衡心中在想什么,并且贴心地替他办好事情。
陆衡最喜欢聪明人了。
有次两人忙到半夜,已经筋疲力尽,陆衡突然想吃小时候最喜欢的那家炸酱面,随口提了一句。
周明二话不说开车载着他就去了,路上陆衡还很诧异:“我就随口一说……”
“阿衡,现在想要的东西,就现在得到吧,不然明天早上起来,”他笑着,车窗外暖黄的灯光将他的一张脸映照得温柔明亮,“就错失人生一大乐事了。”
“嗯,”陆衡点点头,不知想什么,说:“是。”
当晚吃完炸酱面,周明送陆衡回家,到了楼下,陆衡请他上楼喝水。
周明没有多想,跟着上楼,一进门,却被拉着手抵到墙上。
炽热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
周明懵了一瞬,反应过来挣扎反抗。
“别动了宝贝,你喜欢哥哥的,是吗?”陆衡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