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中舟
程泽默默把窗帘拉开，让月光洒入屋中，氤氲一片。
程泽说：“要开空调吗，还是开窗？好像有点热，你出了好多汗。”
秦问淮指了指另外一边的床头柜，说：“遥控器在那边，你开吧，这么晚就不开窗了，太冷。”
“好。”程泽把空调打开，遥控器随手一丢，就像开了自动吸附一样，朝着床边的秦问淮就黏了过去。
秦问淮笑道：“不去洗澡吗？”
“一会再去吧，我歇会。”
程泽说完，把脸埋进秦问淮肩窝里，闷闷地说：“你身上好香。”
秦问淮说：“红茶29的味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不一样的，现在是热的。”
秦问淮笑笑，没说话，他略显疲惫，抽完一支烟，他把烟摁灭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再点一支，顺手揉了揉程泽的后脑勺。
程泽盯着忽明忽灭的烟屁股，问：“这是什么牌？很多次看你抽烟，你都抽这个。”
秦问淮很惊讶，拿出香烟盒子朝程泽晃了晃：“你不认识这个？”
程泽仔细看了看，只见那是个红白色的烟盒，写着Marlboro的英文，他不抽烟，身边也很少抽烟的人，也就不认识，便摇摇头：“不认识。”
秦问淮笑道：“不是说gay子都很喜欢万宝路吗，我以为你认识。”
程泽这才想起，这个香烟名字好像在很多地方听过。
程泽说：“我又不抽。”
他顿了顿，凑近一点，说：“不过Waity，你抽起烟来，还挺好看的。”
秦问淮说：“别觉得我抽烟好看，压力大我才会抽，味道可不好闻。”
程泽反对：“不，你做什么都好看。”
秦问淮推他：“你属狗的吗，怎么还拱人？”
程泽闷声笑，他像是在秦问淮这里找到了极大的安全感，赖着不肯走，总觉得时间就此停滞，好像也可以，刚好随了他的意，两个人没有矛盾，一直过下去，就不存在未来会不会分开的话题。
想到分开，程泽的心又有点失落，他在想，到底要做些什么，两个人的关系才能一直过下去呢？好像现在就很好了，现在秦问淮说喜欢他，还愿意当零，一切真的再好不过。可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秦问淮没有想太多，烟抽的很慢，他拍拍程泽的腰，说：“去洗澡，我衣柜里又多余的浴袍和浴巾，你自己选。”
说到洗澡，程泽忍不住想入非非，他不怀好意笑道：“那你和我一起？”
秦问淮抬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想得美，你让我自己抽会烟，你先去。”
“哦����”程泽拖长尾音，慢吞吞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秦问淮看着他的脚，去拿了双自己的拖鞋给他。
等浴室水声响起，秦问淮一个人坐在床边，等到第二支烟也烧掉了尽头，他点了第三支，抽到一半，他想今晚之后，这应该就是恋爱了。
恋爱总得有恋爱礼物，秦问淮不知道送什么给程泽，送小玩意太庸俗，他比程泽大了好多，对待小朋友，总该认真些。
他便打开自己手机，查看余额，心里盘算，如果明年程泽的驾照能顺利考下来，他就送程泽一辆车。
先瞒住，给程泽一个惊喜好了。
秦问淮想着，心里都忍不住甜蜜，等程泽带着水汽从浴室出来，他朝程泽勾勾手，示意让他过来。
作者有话说：
8.5日修改版
二人即将进入新阶段，各位宝一定要记得本文打的tag！
第43章 我和别人不一样
余温未散，秦问淮坐在床边，烟已经抽完了，他看程泽带着一身水汽出来，便勾勾手，把人叫来。
程泽在他面前站定，秦问淮仰头，没了眼镜，也可能是刚做完，秦问淮的眼神比平时软一些。他伸手拽了一下程泽的浴袍带子，借力站起来，然后凑过去，懒洋洋地靠着程泽。
隔着一层薄薄的浴袍，秦问淮能感觉到程泽呼吸的温度，温热又均匀，浑身上下还带着他惯用的沐浴露香气。
秦问淮长长舒了口气，说：“你帮我处理床单吧，洗衣机在阳台，新的在衣柜里，随便拿一个就行。”
程泽笑道：“好，那你去洗吧，我来收拾。”
秦问淮偏过头，在程泽嘴唇上印下一吻，今晚亲得太多，二人的嘴唇都有些肿。尤其是刚刚的后半场，从背后的时候，秦问淮实在受不了，咬唇以此压抑自己声音，现在整片都磨破了，一会还得找点唇膏。
等冲完澡，秦问淮出来一看，新床单已经换上了，程泽甚至还帮忙整理了散落床边的衣服，找出了不知掉在哪里的眼镜。
见秦问淮出来，程泽把眼镜递过去：“你的眼镜。”
“谢谢。”秦问淮戴上，模糊的世界终于变得清明，他终于能看清程泽的五官。
程泽看起来疲惫又兴奋，表情都带着事后的慵懒。
秦问淮笑一声，走过去，在程泽面前站定，上下打量程泽穿浴袍的样子，说：“浴袍都半干不湿的，要给你找个睡衣吗？”
刚结束，没来得及喝水，秦问淮的嗓子还有些发哑。程泽便掏出手机，给人点了一份热饮，说：“不了，我一会就回去了。”
“为什么？”秦问淮睁大眼睛。
“啊？什么为什么？”
秦问淮上前，把下巴搭在程泽肩膀上，在程泽耳边低语：“为什么要回去？”
他这副依赖的姿态太难得，平时上班，哪里能看到这种模样的Waity？
程泽失笑，或许是刚刚亲密过，他也没怎么设防，况且这样的Waity不常见，他便抬手，大胆戳戳秦问淮的发尾，道：“不回去的话，你想让我今晚留在这吗？”
秦问淮被弄得痒痒，便缩缩脖子，慢慢坐到床上，说：“我们都这样了，你还回去，我不想你走。”
程泽内心微动，他也坐到床上，当即决定：“那我不走了。刚刚给你点了一杯热的，或者你家水杯放哪，嗓子都哑了，我先倒杯水来。”
秦问淮摇摇头，指了指外边：“不用了，等外卖来吧……帮我拿手机来，落沙发上了，我也要点东西。”
程泽坐下来就懒得起身，便打开自己的手机递给秦问淮：“用我手机点吧，要买什么？”
秦问淮也不推脱，点开某家药店：“买点药膏。”
程泽把脑袋凑过去：“什么药膏？”
秦问淮抬手，敲敲程泽的额头，“因为我现在很痛，怕明天会发炎。”
“……哦。”程泽听罢，先是不好意思笑笑，用讨好的眼神盯着秦问淮看，企图让秦问淮不要怪罪自己，然后突然想到什么，那眼神又逐渐变了味道，他说：“Waity，那等药膏到了，我给你抹呗。”
秦问淮一记白眼翻过去，示意让他滚蛋，点完东西，把手机丢回去给程泽付款，秦问淮便往后一倒，顺势躺在床上，微微歪头看着程泽，说：“一会给你拿我的睡衣，你今晚睡这吧。”
这会程泽没再拒绝，点点头，也顺势倒下，仰躺在秦问淮旁边，刚好歪头就能和人对视上。
刚刚的急躁和刺激已经荡然无存，慢慢平静下来后，程泽觉得就算什么都没有发生，单纯和秦问淮一起躺着，也是一件能让人笑出声的事。他嘴角微微上扬，道：“以前会带人回来吗？你也会像现在这样，让他们留下吗？”
秦问淮失笑：“你在想什么？我都没带人回家过。”从一个人住开始，就没有带陌生人回过家，哪怕只是单纯出门419，也只是定在酒店，天亮了大家再没交集。家是温暖的地方，秦问淮一直觉得在外奔波，只有回到避风港，那再多苦累都能扛得住。
程泽听到这个回答，心里头想被小猫舌头舔过似，酥酥麻麻。他说：“那我呢，我是第一个吗？”
“嗯，第一个。”
得到想听的答案，程泽笑了，没再追问，他闭目养神着，突然感受到去的手指凑过来，玩弄他的发尾，又从发尾滑倒后颈。不知道是不是冬天空调开得太低，这人的指腹凉凉的。
他能闻到秦问淮身上刚沐浴过的水汽，而此刻二人身上味道是一样的，都是浴室里那瓶沐浴露的香气。
可能是刚做完，秦问淮不想让室内太亮堂，就只开了一盏床头灯，灯色暖黄，落在一角床单，照出两个人歪斜的影子。
程泽看着现在他们的姿势，都躺在床上，小腿露在外边，安静又美好。如果他们现在躺在草地上，那就活脱脱一个春游的姿势了。
如果不是秦问淮允许，他怎么会进入主卧之中？想到刚刚的疯狂，程泽实在忍不住笑出声。
秦问淮问他：“你笑什么？”
“就觉得，这样躺着挺好的，我们都没喝醉，能再聊些什么更好了。”
秦问淮挑眉：“可以聊啊，你想聊什么？”
“我也不知道要聊什么。”
秦问淮就笑：“不知道聊什么你还说。”
“就是觉得……可以聊深一点的话题，不然太浪费时间了。”
“幼稚。”秦问淮点评道，但他眼珠子一转，想了个话题，“我很好奇，我们在公司第一次见面时，你是怎么想的？”
程泽说：“就，就觉得很可怕啊，很尴尬很社死啊，怕你给我穿小鞋，然后把我赶走，不让我通过试用期。”
“我是那样不讲道理的人吗？”
“你问我在公司见面怎么想的，我当然第一想法就是害怕啊。后面，后面了解你了，就不那样想了。”
程泽说完，翻了个身，测躺着面对秦问淮，一只手垫在脑袋下面，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亮：“那你呢，你当时在公司看到我，是怎么想的。”
秦问淮也侧过身，和他面对面：“觉得世界真小啊，居然是你。”
“就没啦？”
“没了。”
程泽一整张脸都透着“不信”二字，他说：“你骗我，那后面我们在MT遇到，你怎么还笑我呢？”程泽印象太深刻，那一晚他只是去喝酒，碰到秦问淮，结果秦问淮指着他的镂空上衣说要请他一杯长岛冰茶，给他吓得马上冲回家。
秦问淮轻咳两声：“那是因为当时觉得你很好玩，逗一下响一下的。后面觉得，你是我的下属，再逗下去不合适，就不想和你接近了。”
“你明明还想。”程泽说，“你后面还带我出差，打领带时故意撩我。”
秦问淮见瞒不住，便只能老实道：“那时候只是想看看你的诚意。”
“哦，所以就有了那句‘我不会为任何人做改变’对吧？”
秦问淮赶紧伸出手去，假意捂住程泽的嘴：“哎，我以为我能压住你的。”
程泽听完，像被戳中了什么开关，憋着笑抖半天，拉开秦问淮的手，凑过去在秦问淮唇上贴了一下，然后退回来，傻笑：“压不住吧。”
秦问淮无奈地看着他，和年轻人聊天真是接不住话茬。他抬手揉了揉程泽的后脑勺，应和两声：“是是是，都让着你。”
这几声应和让程泽心里暖暖，像被温水泡过一样舒坦，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他往秦问淮那边又挪了挪，下巴几乎要搁到对方肩窝里。
“那����”他拖长声音，犹犹豫豫问出之前害怕秦问淮难过而不敢问出的那个问题，“你说你之前没带人回来过，那陈鸣鹤呢？你带他回来过吗？”
放在平常，秦问淮听到这人名字必会跳脚，可现在不一样，他的手依旧停在程泽后脑勺上，听到这个名字也是只是轻轻拍了下程泽的脑袋。
“没有。”他说，“这个房子他没来过。”
“那之前的呢？你之前住的地方有带他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