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雾中舟
程泽也客套两句，摸不清这人合作意愿强不强，最后还是找Kevin要了邮箱和微信。
等人走远，程泽立刻把名片拍给Kyle，简单说了情况。Kyle很快回复：他们体量可不小，如果他通过了你的申请，再去找项目三组商量后续，先不慌，回杭州再慢慢查他们的资料。
程泽回了个OK，刚把手机收起来，没有新的参展商来到NSK的一号展位，程泽便下意识往二号展位瞥一眼，刚刚好，二号展位有个人影走了过去。
程泽总觉得那个人影很熟悉。
男人身形偏瘦，五官端正，气质温和。手里没有拿宣传册，也没看展台上的物料，目光径直越过展台，落向正在和人交谈的秦问淮身上。
从程泽的角度，只能看到秦问淮的正脸和男人的背影，他看到秦问淮脸上的社交微笑呆滞住，然后唇角下撇，逐渐变成嫌恶的意思。
程泽赶紧靠近一些，听听男人要说些什么。
男人声音不高不低：“Waity，好久不见。我刚好今天来广州出差，听说参展商中有NSK，找了好久，没想到真能看到你。”
听到这声音，程泽也愣住了。
这不是陈鸣鹤的声音吗？他怎么也来了？
这人真是阴魂不散。
难怪秦问淮会露出那个表情。
程泽来不及思考，他不能让秦问淮一个人面对陈鸣鹤，便对身后同事说：“你先忙着，我去二号那边看看。”
作者有话说：
明天还有一更～
离完结确实还有几段剧情，Waity不会因为一次心软就松动，小泽也不会这么容易就改变自己长期的习惯，目前全书进度应该是百分之七十五～
另，鱼塘放了张萌萌的图，欢迎去吃(^^)
第80章 再请一支烟（已修）
秦问淮总觉得今年格外水逆，两个前任都来烦人。
程泽就算了，程泽可爱多了，气人是气了点，好歹心不坏。陈鸣鹤这样的烂人居然还敢来烦他。
秦问淮反应很快，他见Tina带着Lucas去和别人交谈，便不动声色走到路中间，远离二号展位，语气平淡，“好久不见，你一个人来的？”
“也不是，百善今年也有展区，不过是在角落，我今天才到，和他们见一面后，听说你也在，就来找你了。”陈鸣鹤笑了笑，目光从秦问淮身上一开，扫一眼NSK的展位布置，整理一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有意无意露出自己的戒指，“你们的展位比去年大了不少。”
“业务在扩。”
“看出来了，融了这么多轮，在这个位置僵持这么久，上边都着急了吧。”
秦问淮不想再和他假惺惺寒暄，直说道：“你到底要说什么？”
陈鸣鹤装作无辜：“没想说什么啊，就和你叙旧而已。当初问你来不来百善，你说不来，现在NSK发展又慢，你看你，干了这么久，不还是被Laurent压一头。”
“你倒是比我还关心NSK。”秦问淮语气淡淡的，看都懒得看陈鸣鹤一眼，“从百善展区走到这里，就为了嘲讽我一下？”
陈鸣鹤笑笑：“哪有，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呢。百善最近在华东区扩产线，需要一个有经验的运营负责人。我跟上边提了你的名字，薪资翻倍，title是总监，你考虑一下。”
秦问淮终于用正眼看他了，他看着陈鸣鹤那张欠欠的脸，往日情景再次浮现，他忽然觉得好笑。
这人还是老样子，当初在一起时，陈鸣鹤就擅长这个，不吵架不骂人，只会在最恰当的时候，毒蛇一样，往人最痛的地方咬一口，咬完还若无其事补一句“我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当年陈鸣鹤刚提交了百善项目的结项书，就对秦问淮说想跳去百善。
而恰好二人在热恋，秦问淮帮陈鸣鹤改PPT、和百善那边的人交涉、模拟面试，动用他能动用的人脉。当时秦问淮刚升任一组经理一年多，手中资源不稳，但他还是全给了陈鸣鹤，从某个高层手里得到内推资格，让陈鸣鹤去试试，最终陈鸣鹤得以跳去百善。
结果陈鸣鹤去百善不到一个月，他就收到了陈鸣鹤订婚的消息，订婚请柬发到了他的手机上。秦问淮不解，去质问陈鸣鹤，陈鸣鹤也不解，说“我和她只是假的，假结婚应对家里，圈内好多人形婚，你后面要是结婚我都不奇怪，现在你激动什么？”
……
这句话直到今天，秦问淮都能全文背诵，印象深刻。
秦问淮忍不了感情有一点瑕疵，当场分手，和陈鸣鹤一刀两断。他是能断得干脆的性格，难受只有一会，他受不了这种不纯粹的感情。
而陈鸣鹤和他截然不同，陈鸣鹤认为秦问淮是断崖式分手，不明白也不理解，但他要准备订婚，很多事不能闹大，于是一份举报邮件发到NSK高层，说秦问淮有作风问题，附图是遮住了几张正脸的亲密照片。
尽管后面没有实证，Laurent等人也给秦问淮作保，还是给秦问淮带来不小的影响，项目部稍微细心点的人都知道秦问淮和陈鸣鹤谈过，办公室恋爱的经历沾上身，不好甩掉，而刚好还是秦问淮最忙的时候，一边收拾心情一边处理舆论还要兼顾工作。
此人行径实在太恶心人，以至于那段时间，秦问淮做梦梦到这个人都会吐醒的地步。
陈鸣鹤往前一步，语气诚恳，“你去百善，可直接能压我一头呢，和之前在NSK一样，咱们能像以前一样。之前你帮我拿到了百善的offer，现在我帮你谈到这个条件，你不心动吗？”
“说完了？”秦问淮开口，“那到我说。首先，NSK给我什么不用你操心，百善缺人，你大可以去猎头那里挂个单，你不认识猎头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别来这里堵我，我嫌恶心。”
陈鸣鹤挑眉，用好奇的神情盯着秦问淮看，“这么久了，还对我有意见啊？”
“哦，你还没有重要到那种地步。”
陈鸣鹤还想继续开口，余光扫见一个人影匆匆走来。
程泽手里装模作样地攥着一分名单，走到秦问淮身侧半步距离，“Waity，我们一号那边要忙完了，这边需要帮忙吗？”
一句话，把秦问淮和陈鸣鹤的注意力都吸走，陈鸣鹤打量着这个闯进来的年轻人，而秦问淮则用一种“你来添什么乱”的眼神盯着程泽看。
程泽都装没看到，秉承着要主动的职业操守，对陈鸣鹤伸出手：“您好，我是NSK的营销对接人Zeke。”
陈鸣鹤礼貌性回握：“你好，我是Hurley。”
程泽脸上维持着标准的职业微笑：“百善的Hurley Chen？之前总听Waity提起，欢迎来NSK展位参观。”
“哦？”陈鸣鹤的兴趣被吊起来，“你不是营销代表吗？Waity现在能管理到营销部了？”
程泽说：“哦，不是，我之前是Waity的私人助理，因为个人原因，申请去别的部门发展了。”他把“私人”二字咬的很重，配上程泽那一脸神秘莫测的表情，不往某个方面想都难。
陈鸣鹤的笑意淡了一点，打量程泽的眼神也变了，转头看向秦问淮，又慢慢把目光移回程泽身上，似笑非笑，“是吗？”
程泽被陈鸣鹤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但他一想到这是让秦问淮不快的源头，便没有退缩，点头回答：“我从入职后就一直跟着Waity了。”
陈鸣鹤看向秦问淮：“你不是说，最讨厌带新人吗？上次去NSK，你在教新人，现在展会，你还是……”说到这，陈鸣鹤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想起之前去NKS谈合作，在秦问淮办公室里看到的新人，好像就是程泽。
陈鸣鹤悠悠把视线转回来，认真上下打量程泽：“啊，原来你就是之前那个小朋友。”
程泽心里发怵，他不确定往下说下去会怎么样，但箭在弦上，他硬着头皮迎上陈鸣鹤的视线：“是啊，托Waity的福，学到了很多，才能在短时间内成为营销代表，这次展会也是在Waity的帮助下，才能顺利把NSK的展区布置好。”
陈鸣鹤不喜欢程泽说的话，尤其是程泽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对秦问淮的依赖性，让他有种挫败感。
他清楚的知道秦问淮是什么样的人，之前因为分手的事情，他从NSK很多人那里听说，秦问淮已经不想带任何新人了，过去才一年，居然又要重蹈覆辙？他才不信秦问淮会这么快改性。
陈鸣鹤看向秦问淮，说：“Waity，是这样吗？这么快你就变了？”
秦问淮不能和陈鸣鹤对视，一和陈鸣鹤对视他就恶心。他看看程泽，又看看陈鸣鹤，似乎是一道不用思考的送分题，他毫不犹豫就站到程泽身边，对陈鸣鹤说：“是真是假，是变了还是没变，都和你没关系吧？百，善，的，Hurley，Chen。”
陈鸣鹤眯起眼，不甘心就此结束，他往前一步，想要和秦问淮继续说些什么。
可没等陈鸣鹤开口，程泽先接过话，语气温和：“Hurley Chen，您今天是专门来参观NSK展位的吗？那我来给您详细介绍一下目前的业务和研究进展吧？”
其实程泽很想直接让他滚蛋，别再来烦秦问淮。可现在明显不是时候，很多话不方便明着讲，就算内里崩坏，面子关系还是得有，他相信陈鸣鹤也听懂了这边的逐客令。
“不用了。”果然，陈鸣鹤再不甘也得甘，识趣地说，“我就是路过，和Waity打个招呼，既然你们在忙，我也不打扰了。”走之前，陈鸣鹤转向秦问淮，耸耸肩，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秦问淮，“我等你的答复。”
秦问淮还没有动作，程泽先他一步，双手接过名片，“我替Waity收下，送您去展厅门口？”
陈鸣鹤摆手，“不用麻烦了。”他最后看程泽一眼，眼神神意味深长，转身沿着通道慢慢走，没多久拐个弯，混入人流。
等彻底看不见陈鸣鹤的背影，程泽松了口气，都不需要秦问淮示意，程泽把手中的名片撕碎，一会当垃圾丢了。
尽管不知道陈鸣鹤和秦问淮之间发生了什么，但秦问淮的表情和态度都告诉他，陈鸣鹤绝非善类，秦问淮讲究体面，能闹到这样不体面的地步，一定是对方做过什么过分的事。
程泽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而秦问淮的声音冷不丁在他身旁响起：“谁让你过来的？”
听到这个声音，程泽那点强撑的气势才开始往下掉。他说：“我……我看他过来了……”
秦问淮说：“看他过来了，你就来了？”
程泽心里琢磨秦问淮的心情，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给秦问淮带来麻烦，有没有惹秦问淮不快。
但刚刚，他和秦问淮一致对外，是不是就说明这份自作主张其实是秦问淮喜欢的？
程泽小心翼翼说：“嗯，你不是不喜欢他吗？我看他过来了，就……就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的。”
秦问淮说：“我问的是，一个人而已，我自己也能应付，你为什么看到他，就过来了？”
程泽想了一会，说：“因为我觉得……之前他在，我和你一起拦他，现在，其实现在也可以一样，只要不是你一个人面对他就行。”
“为什么？”
“因为你不喜欢他。”
秦问淮叹口气：“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程泽。我说，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喜欢他，你就不让我一个人面对他？”
程泽也不明白秦问淮为什么会这么问，他想了半天，想不出答案，老实道：“我，我不知道。”
说完，怕秦问淮又生气，赶紧补上：“是真的不知道。”
秦问淮无奈，张口，还想说点什么。
一号展位那边传来一声：“Zeke老师，这边有位客户需要您帮个忙。”
“哦哦，来了����”程泽转头回复，而后对秦问淮轻声说，“那个……Waity，我先回去。”
秦问淮摆手，让他去了。
程泽带着微妙的心情回到一号展位，他没有想要特意表现，只是觉得不能让秦问淮一个人。
可这回好像又不太一样，效果显著，秦问淮似乎很喜欢这样。
程泽收拾好心情，换上标准微笑先面对客户，等回杭州再去找Waity多试几次。
Kyle和刘其东不在，他就是这批营销助理中经验最丰富的人之一，一些业务需要他来介绍。
今天又是展会最后一天，各行各业都想了解一下，NSK的业务轮正在扩大，营销部的指标也在不断增加，Kyle之前和他说过，如果程泽这次展会能变现几位客户，他就商量给程泽升职加薪。
尽管这是领导画的大饼，程泽还是认真对待，其他同事介绍不清楚的，他就顶过去，用上他在项目部攒出来的经验，从客户痛点出发，加上风险控制的分析环节，后面的时间又加上了几位客户的好友。
忙碌半天，下午展会闭幕，秦问淮去参加闭幕式，而其他所有收尾的环节都和程泽等人无关，营销部一起清点好剩余物料，剩下的就是行政安排人来把东西收走。
刘其东给到场的营销部成员开了个简短的会，第二天上午集体返程，程泽有一个晚上的自由活动时间。
程泽心里回味着今天在展馆内的表现，不确定秦问淮是否满意，也不确定秦问淮是否喜欢。
当晚他又在酒店楼下晃悠，企图遇到一个晚归的秦问淮，然后他再请秦问淮一支烟，这样他又能说上几句话，问问Waity能不能接受。
可惜今晚不凑巧，晃悠了好久，没看到熟悉的影子，想发几条消息，两个号都被拉黑，发不了，程泽只能沿着街道走，今晚手机有电，迷路了可以导航，他便漫无目的走。
不知走多远，程泽走累，想原路返回休息，余光瞥见街边有家装修很独特的店，大晚上的，灯光昏黄，橱窗设计也很复古。程泽扫一眼，是手工西服定制。
程泽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西装，想起是当初秦问淮带他去定做的，很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