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现明月
一头津津有味地讨论的两个人倏然停了下来,你看我我看你,就是不说一句话。
顾淮序看着两人,咳嗽一声。
莫礼先反应过来,尬笑两声道:“我觉得顾总你说的有道理,哈哈。”
顾淮序但笑不语。
王叔摸了摸鼻子,道:“我这还有事,我就先走了,少爷有需要再叫我。”
顾淮序瞥了眼离开的王叔,到底没叫人回来。
这么一折腾,莫礼虽然心里挂念着茶茶,但这么坐在酷似摇摇车的秋千上,渐渐地也晃的他双眼迷离起来。
等到人彻底睡着,顾淮序这才起身抱着人往回走。刚走了两步,他腿边忽然长了个毛茸茸的小东西。
顾淮序低头看了眼,不是刚才抓了把他的茶茶又是谁。
“茶茶,你让你爸爸担心死了,你一点也不乖。”顾淮序淡声说了一句,思索片刻又道,“爬上来。”
翻肚子的茶茶这才直起身子,爪子勾住顾淮序昂贵的裤子和衬衫,趴在了顾淮序的肩头上,垂着个小猫脑袋就要往莫礼身上砸。
“不许下去。”顾淮序及时制止了茶茶的行为,“你身上都是细菌,现在不可以靠近爸爸。”
茶茶居然听懂了顾淮序的话,当真老老实实地趴在肩头不再动作。
顾淮序站在原地等了会,没见辛巴出来,这才抬脚,带着一人一猫离开花园。
回到卧室,顾淮序将莫礼放在了床上,盖好被子瞥见一旁作势要跳上床的茶茶,手及时拎住了茶茶的后劲。
“不可以上床。”顾淮序将茶茶抱在怀里,回到了二楼的小猫房间,“今天怎么抓人?辛巴欺负你了?”
茶茶喵了两声。
顾淮序默了会,道:“还好你抓的是我,如果抓到你爸爸怎么办?会让爸爸伤心的。”
茶茶整只猫趴在了地上不说话,长长的猫毛舒展开,像只胖板鸭。
顾淮序新奇地看了会,笑道:“别趴着了,过来我给你擦擦手,一会上楼睡觉了。”
也不问辛巴去哪儿了,看样子是已经认定了都是辛巴的错。
茶茶乖巧地蹭到了顾淮序身边,喵喵地叫了好几声。
顾淮序笑着给茶茶擦了擦爪子,又抖了抖它身上的灰,确定茶茶身上干净了才抱着猫上楼。
只是刚一走到楼梯门口就碰到了睡眼惺忪的莫礼,顾淮序连忙上前几步,抬手摸了摸莫礼的脸颊。
莫礼无意识地将脸放在了顾淮序的掌心,嘴里嘟嘟囔囔着什么。
顾淮序怀里还抱着茶茶,没怎么思索就将茶茶放在了肩头,顺势抱住了莫礼的腰,半推着人回去。
“怎么起来了?”顾淮序轻声问道。
莫礼被推着小步地走着,迷迷糊糊地贴住顾淮序的脖子,手扒拉着顾淮序的小腹,小声说了句。
“顾总,你为什么不给我摸摸腹肌……”
第54章 辛巴
一生含蓄的华国人。顾淮序当作没有听见,揽着人的腰肢回到了卧室。
莫礼躺到床上双眼就闭上了,一副睡不醒的样子。顾淮序瞧了会,走到浴室拿了热毛巾给人擦了擦脚。
茶茶早在进门的时候就跳到了床上,此时见顾淮序给莫礼擦脚,小短腿提了提,走到了顾淮序的脸前坐着。
顾淮序头也不抬地道:“做什么?”
茶茶:“喵~”
“饿了?”顾淮序听着茶茶的叫声,问道。
茶茶抬了抬爪子。
顾淮序从莫礼白净的小脚上移开视线,看向洗脸的茶茶,摸了把它的头,起身朝浴室走去。
茶茶犹豫两秒钟还是抬脚跟上了顾淮序,四条小短腿倒腾着追上了顾淮序,爪子一勾熟练地爬上了顾淮序的肩头。
“怎么了?”顾淮序抬手揉了揉茶茶的小猫脑袋。
茶茶喵喵喵地蹦着顾淮序的脖子,没有其他的动作。
见问不出来怎么了,顾淮序也就没再开口,留了条门缝,带着茶茶去了书房开始处理一些文件。
茶茶跟着顾淮序在书房待了十几分钟才竖着尾巴从门缝挤了出去,躺在了莫礼的脸边。
熟悉的小猫打雷的声音在莫礼耳边响起,莫礼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睡的更沉了。
……
深夜,月明星稀,风穿过花园,花草轻轻晃了晃。白色郁金香花丛动了下,响起阵阵索索声,半晌从里面钻出来一只健硕的豹猫。
辛巴甩了甩后腿,刚要抬脚离开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拎着后颈抓了起来,顿时挣扎起来。
“干什么去了?”熟悉的声音响起,辛巴这才停止了动作,老实地被自家两脚兽拎着进了门。
顾淮序见猫不吭声,进门将它丢给了照顾小猫的女佣,吩咐道:“给它弄弄身上的灰,今晚看着点,暂时别让它上三楼。”
女佣应声,抱着辛巴离开了。
顾淮序在原地站了会,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凌晨一点。
顾淮序捏了捏鼻根,拿出了手机给许沛言拨了个电话,抬脚走向电梯。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顾淮序率先道:“宫春讲Joel和顾夜在一起,都在港城。”
对面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不一会便听见对方冷声吐槽道:“你也不问问我现在是情况?能不能说这些事情。”
顾淮序默了会,声音抖了抖,“你在干什么?”
“我在睡觉。”许沛言声音带笑,听起来不像是正经睡觉。
顾淮序想也没想就挂断了电话,恰好此时电梯到了三楼,他收起手机进了浴室。
等到他出来,许沛言给他发了好久几条消息,顾淮序随意看了眼,拥着莫礼闭上了眼睛。
察觉到顾淮序回来的茶茶,爬起来睡在了两人中间。
一夜无梦,顾淮序睁眼的时候莫礼已经穿戴整齐的准备去上班了。莫礼余光瞥见顾淮序醒了,连忙跪坐在了床边,声音充满了崇拜,“哥哥,你在哪儿找到的茶茶?”
顾淮序看着穿着白衬衫和黑西装裤的莫礼,忽然就不想让莫礼出去上班了。
“顾总,你说句话呀?”莫礼推了推顾淮序,“我很忙的哥哥,我一会还要去上班。”
顾淮序坐起,莫礼跟着仰头,正要说话,下一秒就被跨步下床的抱起来站直了。
“茶茶就在花园,昨天的方法很有用。今天要不要请假?”顾淮序垂眸看了眼两手空空的莫礼,不由分说地拉着进了衣帽间,拿了一枚之前莫礼没见过的素圈戒指出来,“手上太干净了。”
顾淮序事情好多,单核处理器的莫礼有些反应不太过来,呆愣半晌道:“我不请假。你为什么又给我戴这些花里……”
他盯着手上简单的素圈戒指,到嘴话的卡住。好像也不太花哨,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顾淮序垂目看着莫礼,见人在思考着什么,悄然推着莫礼的背往外走去,“吃饭了吗?”
“还没有。”莫礼的目光从食指上抬起,声音有些黏糊地道。
顾淮序眼底爬上一层笑意,“你先吃饭,我去洗漱一下,一会送你去公司。”
莫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顾淮序推着出了衣帽间。他挠了挠自己的头,正要说话,小腿忽然被蹭了蹭,低头看去竟是昨天和茶茶一起消失的辛巴。
这么一打岔,莫礼便忘了衣帽间的顾淮序,抱起辛巴带着猫到了餐厅。
“你去干什么了辛巴?我们昨天都很担心你。”莫礼问辛巴。
很显然辛巴听不懂话,或者说是莫礼听不懂辛巴说的话。
辛巴蹭了蹭莫礼,随后又用嘴叼住了莫礼的裤脚,使劲儿地往后挪动着,想带着莫礼去往某个地方。
莫礼看了看桌上的早餐,又朝楼梯口看了眼,最后还是决定跟着辛巴去一探究竟。
辛巴见人跟着他走了,也就不再咬着他的裤腿了,扭头卖力地前进着,只是偶尔扭头看看莫礼跟上没有。
不知道辛巴要带莫礼去哪儿,看方向应该是花园。
辛巴走两步就停下等等莫礼,尽管如此,辛巴时间也卡的刚刚好。一人一猫刚踏进花园,楼梯拐角处便出现了顾淮序的身影。
到了花园,辛巴就跑了起来,敏捷地在花园里穿梭。
莫礼看着周围鲜艳的花朵和其间穿梭的辛巴,心脏快要提到了嗓子眼。
跟着辛巴走了一小会,莫礼最终停在了一丛白色的郁金香花丛前。他好奇地看向身边的辛巴,又看了看一旁的草丛。
辛巴见莫礼没动,脑袋顶了顶花丛,示意莫礼打开看看。
莫礼手都摸到了花茎上,却被赶到的顾淮序轻握住了手腕。
“别老是跟着辛巴来这种危险的地方,万一里面有危险呢?”顾淮序沉声道。
莫礼微愣,上下打量了一下顾淮序,惊喜道:“哥,你穿这套好帅啊。”
只见顾淮序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尾端扎进了裤腰,下身同样是一条黑色的西装裤。
腰间搭了一条看不出品牌但纹理紧致油量、中间扣子的地方有个银色鹰头的皮带,很好的分割了上半身和下半身,一身黑的搭配让人的目光不自觉地聚焦在唯一亮色的银色鹰头上。
鹰头外是镶了钻、稍显复古的八边形,整体看起来既时髦又沉稳,让人眼前一亮。
“哪里很帅?不是一直都这样吗?”顾淮序压着嗓子,似乎还在生气莫礼就这么拿手扒草丛。
莫礼嘿嘿笑了两声,低头扒拉上了顾淮序的腰带,道:“有啊,这个腰带好吸引人的注意力,很帅啊!”
“刚刚说的听到了吗?”顾淮序又问了遍。
莫礼抬头,目光清澈,显然没有听进去。
顾淮序咬了咬后槽牙,道:“花丛那么危险,谁知道辛巴给你叼了什么进来,就这么用手直接扒开,受伤了怎么办?”
莫礼眨了眨眼睛,“哥哥,你在生气吗?”
顾淮序沉默片刻,冷声道:“谁生气了。”
“顾总,今天你的情绪好不稳定,谁惹你生气了?”莫礼手撑着顾淮序的皮带,仰头认真地注视着顾淮序。
顾淮序同他对视片刻,将莫礼放在他皮带上的手握在了手里,不咸不淡地道:“裤子要给你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