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棉木鱼
男人一针见血:“不要打着为孩子好的名义伤害孩子,你当年怎么训练陆大少爷逼得他犯病的,你应该最清楚。”
“我最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陆老声音沉了下来:“谢观瑾。”
谢观瑾可不怕他,顺手抢走了他的拐杖,懒洋洋撑着身子,说:“年纪大了还小心眼。”
又被掐又被骂的陆老:...........
“不说这些。”陆老转移了话题,“我问你一个问题。”
“很厉害。”谢观瑾抢答:“我那个遗传了谢家全部恶劣基因的弟弟喜欢他,京都说的上名的老派名门都跟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还有那些像陆家叔叔伯伯年纪的达官新贵,不是受沈老照拂,就是受沈阿姨帮助,他自己的朋友各个都是有权有势的人。”
“陆大少爷说得对,如果你敢动他,陆家接受的不是他一个人的报复。谢祟远那么疯都不敢对他搞强制,你这个还算清醒的脑子最好想清楚再做决定。”
三番五次被骂的陆老怒了,反骂道:“你个私生子!”
谢观瑾没恼,“私生子怎么了?我现在还不是被谢志南那个家伙恭恭敬敬请回家继承谢家全部?”
陆老被堵的哑口无言。
陆老:“...我没问你这个事。”
“那你问什么?”谢观瑾疑惑了起来。
陆老:“沈家那孩子跟陆沉唳领证了?”
谢观瑾一脸鄙夷的看着他:“看来脑子也不算清醒了。”
陆老感觉自己年轻了,因为气成孙子了。
“好好说话!”
谢观瑾:“没领证,你引以为傲的孙子在沈少那里只是一个司机,要给沈少开车门关车门的那种。”
陆老:........
谢观瑾补刀:“听别人说好像还兼职当沈少的保镖。”
陆老:..............
谢观瑾眼珠子一转,张嘴刚要说话,被陆老一个抬手抢走了撑着他身子的拐杖,没防备的他踉跄了一下。
陆老颤颤巍巍拄着拐杖上楼,脖子上被掐的红印明显,还气的颤抖。
谢观瑾看着他的背影,把刚才到嘴边的话说完:“我还听说陆大少爷做饭挺好吃的,你吃过吗?沈少身边的朋友周朝都吃过嘞!”
“滚滚滚!”陆老破防,“我这段时间不想看到你!”
谢观瑾‘哈哈’笑出声。
臭老头子,小时候那样对陆少,以为人家长大了就会忘记?
想的也太美了。
第87章 “少爷,天涯何处无芳草,下一个小狗更乖!”
迷失。
灯红酒绿的光晕漫开,音乐声响彻每一个角落,振奋人心。
沈望舟半倚在卡座真皮靠垫上,长腿随意交叠,一只手肘搭着扶手,指尖夹着支燃到半截的香烟,眼尾敛着,慵懒散漫的看着舞池中央的热闹。
周朝姗姗来迟,一脸紧张道:“少爷,你没事吧?”
他先是听到了曹忠耀被人抬着进医院的消息,然后就收到了少爷叫他来迷失玩的消息,急得他马上就从家里赶过来了。
沈望舟懒洋洋出声:“我能有什么事?”
周朝走到他的身边坐下来,视线将他从头到脚都看了一遍,见他确实没有受伤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没事就好。”
少爷果然还是少爷,曹忠耀那么大一个块头被打进手术室了,少爷竟然是毫发无损的全身而退。
沈望舟手指轻顿,侧眸看向眼睛亮晶晶一脸崇拜看着自己的周朝,眉梢微微轻挑,“怎么了?”
周朝嘻嘻笑了一声,说:“少爷,等你有时间你教我和黎渝格斗术呗。”
沈望舟轻笑一声:“好啊。”
两人又聊了几句,周朝忽然想起来,随即抬头朝四周看去。
沈望舟长睫微敛,视线落在指尖又燃了一半的长烟,手指斜斜垂落,灰白色烟灰掉落,眼下缀着的泪痣淡淡。
“陆沉唳呢?”周朝挠头又找了一圈,“去后区拿水果怎么还没回来?”
他一来就没有看到变态跟踪狂,但以为他是被少爷喊去后区拿水果了就没在意,但现在他在这里待了一会儿了,怎么还没见他回来?
变态可不会离开少爷身边这么久。
沈望舟没有隐瞒,出声回答了他,“在警局里。”
“啊?为什么?怎么又进局子了?”周朝脱口而问:“他这次打了谁?”
沈望舟神色平静:“曹忠耀。”
周朝:?
“谁?”
沈望舟:........
周朝:!!!
反应过来的双眼瞪得像铜铃,音量不自觉的提高了一些:“把曹忠耀打进抢救室的是变态?”
“嗯。”沈望舟敷衍回应。
周朝眼睛瞪的更大。
沈望舟浅眸扫了他一眼:“再瞪就掉出来了。”
周朝还是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少爷竟然让变态插手他和曹家的事情?
怎么可能?
周朝收回掉地的下巴,脑子里瞬间挤着各种猜想,最后,他小心翼翼问:“少爷,那我们要不要去把他捞出来?”
“不用。”沈望舟慵懒尾音带上了连他都没察觉到的薄凉,“他自己有本事的很。”
周朝立马闭嘴。
看来少爷还是因为陆沉唳插手他的事情生气了,说明变态不是那个被特殊允许的人。
“就是就是。”周朝确定了这件事后,马上坚定的站在了他的身后,“少爷你就是对变态太好了,让他没了谁是主人的觉悟。”
沈望舟:........
谁要当主人了?
周朝还在说:“变态就是饭做的好吃了一点,会照顾人了一点,有眼色一点,长得好看一点,身材好一点....”
沈望舟:..........
周朝叭叭了一堆陆沉唳的优点,然后来了个大转弯:“除了这些,他什么都不是!”
“你是在夸他还是骂他?”沈望舟微微歪头,银质耳钉晃动。
“骂!”周朝秒答,然后回过神来自己刚才说的话,他顿了顿,然后扣手,说:“...其实我觉得变态就变态了一点,其他都挺好的。”
虽然是个随时降温的阴冷空调,但对少爷好。
只要对少爷好,他就会跟他交朋友,可是变态不屑,他眼里只有少爷。
不屑就不屑,他还不稀罕呢!
沈望舟对他的话只是嗤笑了一声,没有再回应。
好?
只是因为蠢。
沈望舟视线落在指尖明明灭灭的星火上,交叠的长腿放开,微微直起身子将长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纤白骨节的手指松开手,拿出手帕清擦手指,声音慵懒随意,“包场。”
周朝愣了愣。
沈望舟偏头看向他,眉梢轻挑,“曹忠耀半死了难道不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哦哦。”周朝点头回答:“是好事。”
可是他没问少爷今晚为什么高兴啊?
而且他觉得少爷有点不高兴,但他没有多问,屁颠屁颠跑到了舞池中央,其他人看到他来,全都停了下来,甚至音乐都停顿了一瞬,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最后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在角落里坐着的沈少。
周朝说出了那句经典的话:
“今晚全场的消费,由沈少买单!!”
话音落下,各种欢呼声拔地而起,最后整齐划一的变成两个字。
“沈少!沈少!沈少!!”
沈望舟半阖着眼看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散漫笑意。
喊完的周朝乐呵呵的回到了卡座里,“少爷,搞定了!”
“嗯。”沈望舟说:“想喝多少惊岁,点吧。”
周朝,“好啊好啊!”
周朝一点也不客气,少爷最不缺的就是钱了,点了满满一桌后,他还全开了瓶,举起香槟杯给他倒了一杯,扬着笑脸说:“少爷,我们不醉不归!”
沈望舟伸手接过,唇瓣轻抿香槟杯壁,浅浅抿了一口。
指尖轻托杯壁,轻晃了一下,清浅醇香的酒水似有若无的倒映出他的掩藏心事的眉眼。
沈望舟顿了顿,微微放低了酒杯。
他这辈子都猜不透变态的真正目的。
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