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棉木鱼
当年他怎么就心软收了这么个玩意儿?
录像前面都很正常,但司机把周家那小孩带走之后,画风渐渐不正常。
画面里沈望舟看向远去的劳斯莱斯,而在他身后,他印象中那个阴沉冷戾的长孙,动作利落又鬼鬼祟祟的走到机车旁拿起两个头盔,在沈望舟回头时,屁颠颠快步跑回了原地。
陆老:..........
接下来的画面,一次又一次冲击着他,他眼睁睁的看着原本可以掌权整个陆家家族企业的陆沉唳在沈老头子独孙面前像条狗一样招之来挥之去。
视频的最后,那个慵懒随性的人侧眸准确无误的盯上了镜头。
陆老眉头瞬间皱起。
被发现了?
不可能,他派出去的人可是陆家专门培养出来的人,不可能被沈望舟这么轻易发现。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中指出明晃晃出现在屏幕上。
陆老:...........
“哈哈哈哈哈哈哈!”谢观瑾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毫不掩藏笑声里的嘲讽。
陆老扭头看向他。
谢观瑾一边笑一边擦笑出来的眼泪,“我都劝过你,让你不要看。”
陆老:“他到底是谁?”
竟然在短短的时间里找到镜头,还猜出了镜头后他的意图,小辈里出了一个这样的人物,他不可能不知道。
“沈望舟,沈老的独孙,沈阿姨的独子。”谢观瑾回答完,又补充了一句,“沈家那些事没发生之前,圈里公认的神童。”
陆老微微眯眼,浑浊的眸子闪过一抹精明。
“别想了。”谢观瑾戳穿他的心思,“就算沈少跟陆少在一起,他也不会成为你陆家的附属,你敢让他管理,他能把陆家改名成沈家,到时候你自己猜,你那个恋爱脑孙子是双手支持还是双手双脚支持?”
陆老:..........
“你怎么清楚他这么多?”陆老问他。
谢观瑾咧嘴笑嘻嘻,“因为他是我朋友啊。”
陆老:?
“什么时候?”陆老神色严肃了些,目光也冷了下来。
谢观瑾撑脸,长‘嗯’了一声,然后说:“在你收留我之前。”
当年如果没有沈少心怜,他早就被谢祟远弄死了,哪里还等着陆老来拯救他。
陆老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身边的人还有别人的眼线,瞬间抬手拍桌起身,“你这家伙!”
“不过沈少估计都忘记我了。”谢观瑾一句话又把暴怒的陆老哄好。
陆老:“什么意思?”
“这些年都没联系过。”谢观瑾躺在长沙发上,语气可惜的说,“而且沈少可能都没把我当回事。”
当年也许只是沈少顺手的事,但他一直都记得这份恩情。
在谢家,他只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如果没有陆老一直在帮他,他怎么可能回去回得这么顺利。
他有想过帮沈少,可谢祟远那个家伙太疯太狂,其他的事情他能顺利从他身边抢走,但他只要有一点和沈少联系的苗头,他就像是开了挂一样,什么都能察觉到。
谢志南最疼的还是谢祟远,不然也不会在他接手谢家商政两个板块的时候,特意给谢祟远弄出了一个娱乐板块捧他获名获利。
如果他在这个时候和谢祟远撕破脸皮,谢志南会直接收回他所有。
他和陆老是各取所需,陆老需要在谢家安眼线,而他需要他的权势铺路,如果他被谢志南抛弃同时也会被陆老放弃,到时候别说和沈少联系了,能不能见面都难说。
“还以为真是和那样的人是朋友。”陆老难得抓到了嘲讽他的机会:“结果只是自己的幻想。”
谢观瑾面色不变:“还是比不过你长孙。”
陆老:...........
谢观瑾:“还‘我老婆’?他跟沈少八字有一撇吗?”
陆老:“...滚出陆家。”
谢观瑾远离了陆家老宅才骂骂咧咧出声。
“死老头,活该没孙福!”
第91章 方便老婆摸他。
引擎嗡鸣沉闷的在车流鸣笛里一点也不突出。
沈望舟看着人行道上夜跑超过他们的人,安静了一会儿。
有人好奇的看了过来,沈望舟抬手关上了挡风面镜,隔绝了他们的视线,然后用头盔在男人的后背用力砸了一下。
闷哼顺着风声钻入耳朵,沈望舟压低声音:“开快点!”
这速度,都快比不上散步的老爷子老奶奶们了!
这机车跟了变态,简直就是受委屈!
车速快了一点点,但也只是反超刚才夜跑超过他们的人。
沈望舟抬手掐他腰,咬着牙威胁,“减分!”
但陆沉唳没有听到。
在那纤长玉指触碰到他腰的时候,他脑子空白了一瞬,呼吸紧绷,几乎是靠身体的本能才稳住机车平稳。
陆沉唳黑眸晦涩暗沉,握着车把手的手缓缓收紧,喉结上下滚动,放轻呼吸仔细感受着隔着布料从腰间传来的软触,最后有些懊悔。
衣服布料有点厚,不能感受到老婆指尖摩挲他腰的纹路,只能感觉到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上面,调情的轻挠他的腰。
...以后在老婆面前都不穿衣服了,方便老婆摸他。
感受不到老婆手指的温度,陆沉唳有些着急,刚刚提起的车速缓缓地又慢了下来,仿佛身上全部的感知细胞都涌在被触碰的那片腰上。
沈望舟:...........
胆子肥了,连‘减分’都吓唬不住了。
沈望舟松开掐他的手,真的很想在机车上踹他一脚,但又顾及自己的生命安全没有做。
沈望舟磨了磨牙,看着男人的宽厚的后背安静了一会儿,半晌,他出声道:“我饿了。”
“嗡����!!”
机车忽然加速,沈望舟因为惯性身子微微后仰了些,他下意识抬手抓住男人的衣服。
周围的树木人群如流水般从身边流走,快的看不清。
沈望舟:............
车速没有降低,男人低磁的声音被快风撞破,零零碎碎灌进他的耳朵里,“马上就到家了!”
沈望舟沉默。
良久,哑光黑色头盔下的他嘴角微微往上扯,似有若无的轻笑了一声。
变态。
但快到疏锦湾的时候,他笑不出来了。
夏天的夜晚很容易突然下雨,而且很大。
在距离疏锦湾楼下五十米的时候,暴雨忽然从天上砸下来,虽然很快就进到了车库,但沈望舟还是淋了些雨。
他穿着白色衬衫,雨滴打湿后莹白的肉色显露,很久都没有这么狼狈的沈望舟抬脚就踹了变态两脚。
刚才如果不是他故意磨蹭,根本就淋不到这破雨!
死变态!
沈望舟眉头蹙着,低头刚要看自己的衣服,忽然变态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将他包裹住。
他指尖微微一怔,毛巾的暖意传递过来,沈望舟抬头看向一脸认真给他披毛巾的变态,长睫微不可察的轻颤。
出乎意料的,变态双眸不是那炙热浓稠的欲望,而是紧张担心的真心。
....低估变态了。
沈望舟垂眸移开了视线,松开蜷起的手指。
在他移开视线的刹那,陆沉唳抬眼看向了他,两人的视线刚好错过,他只看到了他卷翘长睫的扇动。
老婆的头发因为戴着头盔没有被大雨淋湿,刚摘下头盔的头发有些凌乱,像是没有刻意打理随意垂落着,蓬松乌黑,头顶一撮短发翘了起来,而头发的主人却浑然不知。
陆沉唳黑眸盯了一会儿那搓头发,心尖克制不住的发软颤动,指腹泛痒,想要抬手摸一摸。
隐忍住后,他视线往下,看向那慵懒松弛的眉眼,目光又寸寸舔过眼下那颗浅淡泪痣上,最后停在红润软甜的唇瓣上。
“咕咚~”
沈望舟听到了明显的咽口水声音,沉默停顿片刻,他掀眸,却没有对上变态的视线。
沈望舟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还没看清,下一秒男人发烫的指腹贴住了他的锁骨。
沈望舟:............
“唔!”
沈望舟毫不犹豫又补踹了他三脚,抬眼冷冷扫他,转身就朝电梯走去。
什么低估变态,根本没有低估!
陆沉唳看着他的背影,顾不上腿痛,迈开长腿快步跟上,心里急的不行。
老婆老婆!
不跟老婆一起回家他进不了门。
他收集的宝贝被老婆拿走了,阳台的门窗他还没打开,从楼上吊下来也进不去。
沈望舟走进了电梯,刷指纹去自己的楼层,电梯门很快开始闭合,而陆沉唳还有一点距离。
沈望舟站在电梯中间,看到了一瘸一拐小跑过来的变态,视线稍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