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棉木鱼
沈望舟没有犹豫:“搬。”
顾清年疑惑了:“哥,这里不是你的房子吗?搬它们干什么?”
沈望舟语气敷衍随意:“搬着搬。”
顾清年:?
会不会有点太敷衍了?
沈望舟坐回沙发上,长腿随意交叠,拿出手帕敛眸擦手,每一根都擦的细致认真。
“哥,你觉得我合不合适当警察?”顾清年转移话题。
沈望舟不喜欢插手别人的命运,闻言回答的更敷衍:“或者。”
顾清年:............
...也还好,最起码他问的问题他哥都回答了,他哥理他,说明他还有机会抱到他哥的大腿。
顾清年又问了一堆话,沈望舟回答的都很‘中肯’,直到顾清年问道:“对了哥,你那个高高大大的朋友呢?”
沈望舟擦手指的动作一顿,才想起这个重量人物,也跟着发出了疑惑。
变态呢?
他下颌微松,下巴抬起看向楼上,细银链顺着优美脖颈滑入领口,垂落在凸起的锁骨处。
楼上的隔音确实很好,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阳台的门是打开的,如果在卧室里,以曹承这样大喊大叫的声音,总能听到一点声音,可变态却一点也没有动静...
忽然,沈望舟纤白修长的手指屈起,指腹碾压手帕,泛起一片白,眸底划过一抹寒光,神色微冷。
....该死的变态,得到了就立马变了一个人,竟然连半天的时间都不愿意伪装。
顾清年看着周身气息骤冷的沈望舟,呼吸停顿。
...好像问了不该问的话。
沈望舟轻咬后槽牙,放下交叠的长腿,缓缓起身,抬脚朝楼梯走去,垂落在腿侧的手指蜷着,隐忍克制着情绪。
他不会看错人,但死狗不是人。
顾清年连忙抬脚要跟在他身后,但却被看过来的淡漠浅眸叫停在原地,他顿了顿,最终没有跟上去。
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的血腥味,像是在预兆着...有狗要遭殃了。
真的闯祸了。
顾清年后知后觉。
可是他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这个刚回到京圈没多久的走丢小孩都知道沈少身后跟了一条走哪跟哪、有人找沈少麻烦就冲上去直接咬的疯狗。
所以他来到这里这么久都没看到那条疯狗出现在沈少身后,好奇的发问应该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吧?
可他哥之后要是误会他是故意的怎么办?
爷爷说过,如果想跟沈望舟交朋友,就要交出真心,不能算计,也不能带着任何利益目的,否则不仅跟他交不了朋友,还会成为被他反算计的团团转,成为他解闷的玩意儿。
他是真心想和他哥交朋友的!
顾清年背脊紧绷,瞬间懊悔。
早知道不问了,那狗不见了就不见了,他给他哥当狗不就好了?
不对不对,不是当狗,是当小跟班!
.
紫金别野二楼。
从楼梯走上来的沈望舟缓步停在房门前,骨架清瘦,背影单薄,被吸吮的还有些肿胀的唇带着一点点麻,呼吸缓慢。
...切块还是剁成碎泥?
掌心空空,沈望舟眉头轻轻一蹙。
忘记带刀上来了。
那就打死。
决定好的沈望舟抬手握住房门门柄,没有半分犹豫转动了门把手。
“咔哒����”
随着金属锁芯响起,门板缓缓推开,映入眼帘的却是空荡荡的一片,没有193那个高大的身影。
沈望舟停顿,视线扫视了一圈,最后缓缓停在还亮着白炽灯的浴室。
他:?
房间阳台确实能隐隐传来楼下的声音,但如果这期间一直待在隔音更好的浴室里,外面的别说人的声音了,劈天雷鸣都能被隔成小猫叫。
沈望舟:.............
认真的?
沈望舟扫了眼床头柜上的时钟。
从他换好衣服出门到现在,零零总总加起来过去了一小时四十分钟。
沈望舟浅眸沉默片刻,抬脚朝浴室走近,缓步停下来慵懒松弛的身影立在门前静静待了会儿,却没有听到任何声响。
隔音不是静音,如果浴室里有声音,以他站在这里的距离,也能零零碎碎听到一些。
但没有。
浴室里寂静到了一种诡异的程度,就像孩子静悄悄,肯定在作妖的那种诡异。
玉白骨节屈起,悬停在半空中,礼貌轻敲浴室门。
“咚咚����”
绵长的敲门声响起,忽然!浴室里传来一声急促的“咚”响,像是什么重物掉落在地。
听到声响的沈望舟没有停顿,抬手拉开浴室门。
因为他的忽然到来,浴室里193的陆沉唳身形猛地一滞,下意识双臂往胸前收拢,牢牢环住怀里一团布料,手掌覆在上面,将衬衫遮得密不透风。
“咕咚~”
心虚的口水吞咽声在逼仄的浴室里显得格外明显。
沈望舟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变态高大身躯僵硬的微微侧转,看似不明显的把怀里那团衣料藏在阴影里,却局促又不安。
沈望舟顿了顿,他的目光故意停在那团布料上,在变态紧张到不行的时候,才缓缓掀眸,视线一寸寸扫过他急促的胸膛和绷直的下颌,最后到那疯狂闪烁躲避他视线的黑眸。
‘心里有事’这四个大字就差写在他的脸上。
“我...我很小心了。”
沈望舟还什么都没做,陆沉唳却已经承受不住心理压力,抱紧怀里的衬衫低头闷声道歉,“我真的很轻了。”
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的沈望舟:..........
第117章 遭殃了
半晌,在变态第五次悄咪咪抬头看向他的时候,沈望舟轻笑了声。
陆沉唳猛躯一震,连忙收回了视线,低头摆正了认错的态度。
沈望舟双手抱胸,斜倚在浴室门框,松松垮垮靠着,长睫抬起看着他,慵懒尾音微微拖长,明知故问道:“藏了什么?”
陆沉唳呼吸乱了节奏,抱紧怀里的衬衫,抿唇,“没、没藏。”
沈望舟眼下那颗泪痣衬出几分戏谑的玩乐,脚步不急不慢往里慢慢挪了半步,散漫重复他的话,“没藏?”
陆沉唳:“想藏。”
沈望舟脚步一顿,对上男人眸光轻颤的黑眸,低低嗤了声。
变态的诚实已经到了能惹人发笑的地步。
沈望舟还想逼近逗弄变态,却忽然闻到了空气里那怪异的气息。
他瞬间停下,眉头隐隐轻蹙,敛眸扫了眼擎天巨擘,发现它还在熠熠有劲。
沈望舟:...........
“有病就去治。”沈望舟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这被污染的浴室。
陆沉唳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紧紧攥着衬衫的手指松开了些,又缓缓松了一口气。
还好老婆没发现,如果老婆发现,他以后就得不到这些奖励了。
但他一口气还没松完,就听到清冽懒倦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
“带着你怀里的东西出来。”
陆沉唳站直了身子,背脊僵硬。
被发现了。
.
沈望舟整个人深深陷在皮质沙发上,后背完全卸力,白衬衫领口扯开两颗纽扣,半截锁骨露在空气里,随意又松弛。
碎发垂落,他看着依旧紧紧抱着怀里白衬衫走出来的变态,眉尾止不住轻轻挑了挑。
大体型的193变态头顶上幻视的小狗耳朵几乎要藏进脑子里,身后的尾巴却摇晃的很快,一副用力讨好的谄媚模样。
变态越心虚,沈望舟越沉默。
养过狗的都知道,小狗心虚的程度和闯祸的大小挂钩。
良久。
沈望舟等男人慢步挪到自己的面前,才出声道:“拿出来。”
陆沉唳下意识抓紧了怀里的衣服,骨节分明的手指指节泛白。
沈望舟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歪了下头,耳垂上那颗银钉折射的寒光落在男人的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