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向神知
林向煜也没追问,只当许羿洲是又操心起了谈三少的感情生活。谈既望换人的速度比他换手机的频率还快,他们早该习惯了。
晚上在翡翠湾吃饭,包间临着河,冬季的河面灰沉沉的,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粼粼的光。
林姜莱坐在谈既望旁边,嘴里含着筷子头,眨巴着眼睛问他:“望哥哥,你最近有没有谈恋爱呀?”
谈既望正剥着一只虾,闻言抬眼看了她一下,笑着把虾肉放进她碗里:“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打听这个干什么?”
“好奇嘛。”林姜莱咬着虾肉含含糊糊地说:“我同学都说,像你这么好看的人肯定很多人追的。”
“那是,你望哥哥我行情好着呢。”谈既望又剥了一只虾,这回放进自己嘴里,笑着逗她:“追我的人从这里排到英吉利海峡,你回学校之后可以跟你同学说,你望哥哥是万人迷。”
林向煜骂他:“你少带坏我侄女儿。”
林姜莱倒是深信不疑,只是肃着脸像小大人一样叮嘱他:“那你结婚的话,要挑个好姐姐,对望哥哥好的,你也要对她好的……才能幸福地过一辈子。”
谈既望道:“好啊。”
“等望哥哥结婚给你包大红包。”
姜莱的父母是青梅竹马校园恋情,感情甚笃,十几年来好得像一个人,当然会觉得所有人的爱情都应该是一生一世,忠心不渝。
可其实世上更多的是权衡利弊。
林姜莱不知道谈既望根本没打算结婚,也不知道望哥哥是个风流鬼,每天晚上身边都可能睡着不同的人。说不定小姑娘看电视剧喜欢的哪个哥哥姐姐,就是他床上的常客。
但谈既望无意破坏小女孩对他婚姻的美好预设,只是笑了笑,撒下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
酒店房间里,窗帘只拉了一层纱,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纱帘渗进来,在天花板上映出一片暧昧的、昏沉沉的光,墙壁上映了两道交缠的身影。
徐晟霖从背后拥着谈既望,一手箍住他的腰身,下巴枕在青年肩头:“我过两天要去韩国,带队打个国际邀请赛,一队今年进正赛了。”
“……”温热的手缓慢动着,意识起起落落,却始终没办法冲破桎梏。谈既望有些烦躁,哑声催促他:“……嘶,你快点儿……”
“不是夸我手好看么?”
徐晟霖不听他的:“别着急,再多看会儿。”说着捏着他的脸微微微往下压,从喉咙里嗤了声:“哥哥好好看,研究研究我到底有没有腱鞘炎。”
谈既望低声骂:“你是真他妈记仇。”
之前谈既望闲的时候,看了几个徐晟霖之前的比赛切片,其中有一个是“rain一秒切三装备反杀对手超燃剪辑”,徐晟霖丝血被对手追杀,极限手速操作反杀对方打野。
一战成名。
对方打野破防,赛后发微博内涵rain虐粉。一般来说正常人都会当没看见,做个完美受害者让粉丝冲锋陷阵,徐晟霖不一样,直接拿着大号转发,就配了几个字����
‘不得了,菜鸡打鸣了’。
嘴贱得要死。
谈既望对这个八卦没兴趣,只是来回播了三四遍视频,都没看出来徐晟霖到底是怎么一秒切三装备的,拿视频去问他:“你能不能复刻一下,我现场看看。”
徐晟霖说:“复刻不了。”他原意是说现在游戏机制变了,装备间有切换cd,没办法做到像以前那样。
谈既望“哦”了一声,真心疑问。
“你退役是不是因为得腱鞘炎了?”
徐晟霖:“……?”
就这么点儿小事,居然值得徐晟霖记到现在。谈既望额头汗液湿润头发,整个人从里到外泛粉色,像小鸟淋湿了羽毛。
“对,我特别记仇,心眼儿小。”
说着用力捏了他一下。
谈既望喘着气,忍无可忍,想把他踹下去。却被人一把掐住腰翻过来,俯身咬住了樱粉色,手速顷刻间加快。
结束之后,谈既望仰躺在床上,微微喘着气,额角沁了一层薄薄的汗。他起身拿了支烟衔嘴里点燃:“你那个比赛什么时候?我要有空就去看看,没空就算了。”
徐晟霖翻身坐起来:“28号。”
谈既望想了想,28号他确实有安排:“得,还真去不了。回头我看看直播,你家队伍要是拿了冠军,我给你个奖励。”
徐晟霖赤着上半身,皮肤上是谈既望的爪子抓出来的红痕,有的地方还微微破了皮。他咬着烟,俯身下来垂眸,低头就着谈既望的嘴唇,用烟头对上了烟头。
火光在两根烟之间传递了一瞬,丝丝缕缕的白烟从交接处升起来,散在昏暗的房间里。
“别是奖励我一顶绿帽子吧?”
谈既望:“……”
“你过来。”谈既望朝他招招手。
徐晟霖闻言低下头,被谈既望轻飘飘往脸上拍了两下,烟随之从嘴唇间落下去,徐晟霖眼疾手快接住,嗤了声:“就奖励这个啊,哥哥。”
谈既望道:“放心,亏待不了你。”
“不是说好哥哥?怎么吊着我?”徐晟霖笑了声,照着他的耳尖亲了亲:“你这么说,那这个冠军我必须得拿到了。”
队里谁敢掉链子就拿枪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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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克福对于保持了两年多情人关系的谈既望和程别肆来说,或许算得上是一处凑巧的世外之地。
异国的街巷、陌生的语言、没有熟人的自由空气,让原本界限分明的关系在那些天里似乎变得模糊了些。
江河入湖海,无声无息。
可回到北京,又好像一切都没有变。成年人时间宝贵,他们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一次面都是正常的,临近年底,程别肆忙碌不休,谈既望也有各种各样的局要参加,抽不出身。
他们再约估计得是元旦后。
程别肆是这么认为的。以至于他下班回来,推门看见熟悉的人时微微有些惊讶。
“谈既望?”
谈既望正瘫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软绵绵地陷进沙发的靠垫里。他穿了件宽松的烟灰色针织衫,袖口露出几根白净的手指,松松地握着手机。
一条腿曲起来搭在沙发靠背上,另一条腿随意地垂在边缘,脚尖悬空,晃晃悠悠的,悠闲自得,慵懒随意。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自己家。
谈既望朝后仰头:“肆哥回来啦?”
说着从沙发上下来,迎面朝程别肆走过去,毫不吝啬地给了他一个拥抱。下一秒,谈既望两只脚悬空,程别肆把他拦腰抱了起来:“拖鞋呢?怎么不穿?”
谈既望双腿夹住他腰:“我忘了。”
“你怎么不忘记吃饭?”
程别肆低头轻吻了他一下,拿着拖鞋给他套上,本想把人搁回沙发上,谁料谈既望却夹得他更紧,眼波流转,笑着道:“吃饭也忘了,好饿。”
“……”程别肆:“想吃什么?”
他一手托着身上挂着的考拉,另一只手从口袋拿了手机,准备打电话订餐。
谈既望把他手机按下去,很体谅地说:“肆哥随便给我做点儿好了,订餐多破费啊。”
破费?这个词实在有点陌生。
送他公司的时候不知道破费。
买车的时候不说破费。
帮他填澳门那五千多万的债的时候也不破费,偏偏一顿饭的事儿,这少爷就忽然善解人意起来了。
程别肆淡眸睨着他,有点想笑。
谈既望天生就有让人妥协的能力。
“好,给你做。”
厨房里飘着淡淡的葱油香气。程别肆站在灶台前,袖子卷到小臂,正把切好的姜丝丢进油锅里,滋啦一声爆开,香味瞬间窜满了整个房间。
谈既望靠在料理台旁边,手里捏着一根洗好的小葱,百无聊赖地咬了一口葱白,被辣得皱了皱鼻子,又装作若无其事,把剩下的半截丢进了程别肆手边的空碗里。
程别肆看了一眼:“这半截谁吃?”
“它吃。”谈既望指指垃圾桶。
程别肆没作声,拿起来自己吃了。
谈既望笑开了:“这个挺辣的。”程别肆怎么吃得面无表情的?难道是他吃剩下的就变成甜的了?
他擦擦手,从背后抱住程别肆的腰,黏黏糊糊:“肆哥,我跟你打听个人呗。”
程别肆拢住他的手:“你说。”
谈既望想了想,道:“伦敦那边有个做时尚产业的公司Aura,我听说老板姓裴,最近有点儿事想问他一下,肆哥有没有空,方便的话给我搭个线?”
程别肆在记忆里寻找了一下。
微微摇头:“不熟。”
时尚产业原本就和华途不搭边儿,更何况是伦敦本地的品牌,说是不熟,其实不认识,程别肆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谈既望遗憾道:“那算了。”
青年趴在他背上,脸颊的温度透过衬衫渗进皮肤。程别肆不用回头看都知道他脸上的委屈表情,手里的动作停了停,他温声问:“你有什么事问他?”
“……”谈既望沉默了几秒。
“怎么?是工作上的事?”
程别肆:“机密么?”
“那倒不是,”不是什么要紧的,而且略显幼稚,谈既望蔫儿蔫儿地说了:“就是最近在网上看到那家公司初创时发售的一款宝石尾戒。”
“当年可能料子有限,量出得非常少,现在已经买不到了,私人买家做收藏,也不会轻易出,所以就想问问有没有复刻的可能。”
程别肆:“可能性不大。”
小公司也就算了,但品牌真正起了势,复刻珍稀产品无异于打老顾客的脸,老板只要不傻都不会这么干。再者说,就算因为人情复刻一两枚,新品的价值也无法估量。
“那算了,”谈既望从程别肆手臂底下钻进去,陷进他怀里:“我再看看别的。”
程别肆摸摸他脑袋:“就想要这个?”
这世上少有谈既望得不到的东西,偏偏现在就出现了。整个人都缩进他怀里,程别肆仿佛看见了谈既望脑袋上的乌云,淅淅沥沥地下着雨,把他头顶浇得一片湿润。
“肯定啊。”他要就想要最好的。
第一眼看上的才满意。
谈既望吐槽:“我还想要一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