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心向神知
“操!”
罗德里克的下属抬起了枪口。
场面一瞬间绷紧到了极限。
【作者有话说】
程别肆视角:望望被已婚有孩男欺骗当后妈,撺掇他读博做不好的事。
罗德里克视角:神经病啊!
望的自制力确实emmm小孩闹腾点坐不住很正常
第59章 二十一
谈既望浑身一抖, 吓了一跳。
罗德里克的下属动作极快,黑色的枪管直指程别肆的额心,保险已经打开, 食指扣在扳机护圈上,只等一个命令就能压下去。
与此同时,程别肆带来的保镖也从门外涌入,为首的一个人同样拔了枪,正对罗德里克, 双方在两端形成对峙。
气氛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现在这种状况,谁先开火谁占据先手, 但他们又清楚地知道, 法律地带,谁先打出第一枪,谁损失惨重。
理智在前,没人敢轻举妄动。
罗德里克扶着牌桌边缘直起身来,偏头用拇指蹭了蹭嘴角的血丝。这一拳砸得结实,他的颧骨处迅速浮起一片青紫,半边脸都有些发麻。
他转了转下巴,确认没有脱臼。
“程先生,这么突然?”
说着抬手,朝下属轻轻压了压掌心。
下属迟疑了一瞬, 到底还是把枪放了下来, 但目光仍旧死死盯着对面的人, 指节发白地攥着枪,不肯松懈一分。
程别肆也抬手:“放下。”
他尾音将将落地,罗德里克已经动了。男人迅速往前踏了一步, 右手一记直拳,朝程别肆面门狠狠砸过来,像是对那一记重拳的报复。
程别肆眸光一凛,侧身让过,拳风擦着耳廓过去,他顺势扣住罗德里克的手腕往侧边一拉,膝盖顶上对方小腹。罗德里克嗤了一声,手臂发力挣开,反手一肘砸向程别肆的太阳穴。
两个人身高相仿,体量相当。
一个常年健身,从九岁起时格斗训练、泰拳就没断过。一个在刀口舔血,在黑色地带真刀真枪里滚过。拳拳到肉,谁都没有留手。
罗德里克低笑:“程总,好身手。”
程别肆面无表情:“你也不错。”
两个人撞在一起,赌桌上的酒杯震动,摇摇晃晃地跌到了地板上,咔嚓一声碎成玻璃片。罗德里克绿眸翻涌着怒火,手肘下压,低声警告:“程别肆。”
“我的地界,你别太得寸进尺。”
程别肆充耳不闻,反手掐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废话少说。”他的手背上已经泛起一片青紫,因为大重力摩擦,蹭破了一层皮,细密的血珠顺着指骨流下来。
“……”
谈既望距离战场有点近,奥罗拉怕殃及到他,踩着高跟鞋,连忙想把他往后拉。卡西安在楼上看见这一幕,神色微凝,撑着护栏就从二楼翻身而下,经过中途两次泄力,平稳落地。
“mommy !离他们远点!”
卡西安搂着谈既望护住他往后退。
因为这一声,程别肆短暂分神,下意识看了眼卡西安。罗德里克抓住这次机会,猛地一拳砸在了他下颌骨处,程别肆闷哼一声,血腥气呛到喉咙,喉结滚了滚,被他硬生生吞下去。
“程别肆!”
罗德里克侧眸:“honey,你叫谁?”
程别肆拿纸巾擦掉唇角的血丝,抬眸锁住罗德里克的脸,沉着声音:“你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
罗德里克笑了笑:“你想我以什么身份?”他顿了顿,恶意挑衅:“他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亲,程先生觉得这个身份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合适?”
程别肆冷嗤:“蠢货。”
谈既望根本没想叫谁,兴致被打断,不上不下地吊着,太阳穴和脑袋里的神经砰砰跳动,隐隐作痛,他现在只感觉到十万分的烦躁。
“你们打完了没?”
他倦怠地问,手指随意地抓着口袋里成把的筹码,小圆片互相碰撞,发出声响。面前两个人都没开口,谈既望顿了顿,说:“打完我就上去玩儿了。”
罗德里克说:“没事,你玩你的。”
谈既望似乎满不在乎,没心没肺。程别肆胸口那股压了许久的怒火,终于熊熊燃烧到了喉咙口。
“Cassian����”罗德里克道。
卡西安听见自己的名字,竖起耳朵,还没听到指令。程别肆忽然迈步上前,一把抓住了谈既望的手腕,用力把谈既望从他眼前拽走。
“哗啦啦����”
谈既望放在口袋里玩筹码的手没来得及松,被程别肆的力气带了一把出来,指尖一松,十几枚小圆片就从指缝掉了下去,蹦蹦跳跳落到了地上。
谈既望挣脱不开,皱眉。
“程别肆!你干什么?”
程别肆冷着脸:“带你回去。”
“我要回哪儿啊?我在这边还有项目呢,”谈既望抓着程别肆的手指头往外掰,程别肆松一根手指,让他看到希望,下一秒又扣了回去,谈既望觉得自己在被耍:“你有病啊,大老远跑来发疯?”
程别肆垂眸看着他,那张骨骼分明的脸在灯光下冷得骇人:“谈既望,你答应过我什么?”
又是这句话。
“……”
“不记得了?需要我帮你回忆吗?”
“记得记得,”谈既望烦躁地别开脸:“我说了,我玩两把牌而已,我今天又没输出去五千万。再说了,我答应你的事儿多了,难道每一件都要算数?”
“你是我什么人啊?凭什么管我?”
程别肆的指节收得更紧。
“放手,”罗德里克上前一步,锁住程别肆的手腕,另一只手臂圈住谈既望的腰。两个男人再次面对面站着,目光撞在一起,像两块铁,即将再次摩擦出火星,一触即发。
“怎么?我送程先生一程?”
程别肆毫不避让:“你可以试试。”
“别拉我。”
谈既望甩了甩程别肆的手,还是没甩开。程别肆的指骨扣着他的手腕,力道克制,但很稳,像一道铁箍,不容他挣动分毫。
谈既望偏过头去看他,程别肆的唇角破了,下颌骨处也浮起了一片青紫,整个人神色阴沉,眸光压在眉骨下方,冷得吓人。
他又挣了挣手,程别肆还是没松开。谈既望在两个人中间,口袋里沉甸甸的筹码坠着他的衣摆。他喝了酒,脑子不算特别请醒,想了想,忽然想到一个出口。
一个能名正言顺结束这场闹剧的出口。
“肆哥,不如我们俩赌一把?”
程别肆低声警告:“谈既望。”
谈既望提议说:“你一直这样,也挺没意思。陪我玩一局二十一点吧,就一局,你赢了我今天就听话跟你走,不再碰这个。你输了……”他顿了顿:“你输了,就回国结婚,该干嘛干嘛,以后不要再管我的事。”
“……”
简直是非常不公平的条件。
但谈既望算过,程别肆不管答不答应,这都对他十分有利。他答应了,那就按照赌局来,谈既望今天运气极好,每一局都在顺着他的牌路走,输的概率不大。
顺便还能归正程别肆的人生道路。
程别肆不答应,那更好了。
他闯入罗德里克的场地,本就是狼入虎穴,就算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但要在罗德里克眼皮子底下强行带走他,还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
再说,程别肆又不会飞,也不能时时刻刻看着他,能管得住他一次,还能管得住他第二第三次吗?
“玩一局,怎么样?”
程别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现在这样,你还想玩?”
“没意思,”谈既望:“不玩算了。”
“……”程别肆遏住心火,静静地思索片刻,完全不对等的条件摆在眼前,他下颌绷紧,最终还是点了头,冷声道:“行,我陪你玩。”
罗德里克那句“等等”还没说出口,谈既望已经应了声,眼睛弯了起来,唇角露出虎牙尖,显然没想过自己会输的可能。罗德里克下意识看了眼程别肆,正对上男人打来的冰冷目光。
短短一瞬,程别肆已经看破。
“可以玩,但我有条件。”程别肆松开了攥着谈既望手腕的手,朝罗德里克道:“换荷官,换牌,从别的地方调人。”
罗德里克眯眸:“这可不太尊重了。”
程别肆道:“我什么都没说。”
开赌场,赌场荷官出千,不论是什么缘由,什么情景,传出去对罗德里克生意的名声都不会好。他只是道:“服务客人,满足客人的需求,是娱乐场所的重要守则,不是么?”
罗德里克压着后齿:“当然。”
“……”
二十分钟后,陌生荷官到场。
谈既望和程别肆对座。
荷官脸上挂着专业的微笑,手法利落,她拆开一副全新扑克牌,当着所有人的面展成扇形,示意牌没有问题。
谈既望坐在一侧,双腿交叠,外套口袋里还鼓鼓囊囊塞着先前赢来的筹码,坠得衣摆歪向一边,他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搭在桌沿,指尖漫不经心地点着绒布。
“规则。”罗德里克道。
对比谈既望的状态,他的心情实在算不上好,谈既望之前那些局能赢,是因为他看青年心情不好,指使三人和荷官哄着他,但谈既望本人上头,显然没意识到。
现在换了人,可就是纯看运气了。
荷官颔首,用英文介绍:“二十一点,双方一张明牌一张暗牌,各自决定是否继续要牌。点数相加最接近二十一点且不超过者为胜。超过二十一点为爆牌,直接判负。”
“平局则加赛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