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枫晚秋
周鼎嘴唇离开男孩被咬得殷红如血的唇瓣,漫不经心地扫了他一眼:“急什么,先坐下陪龙哥喝杯酒再说。”
以前白涟被宋砚西捧着时,他捧着白涟,对白涟唯命是从。
如今宋砚西对白涟爱搭不理了,他也就没必要再捧着白涟了。
周鼎话音落下,包厢里的人立即跟着起哄。
“是啊,白少爷来陪我们龙哥喝一杯。”
白涟千辛万苦的维持了整晚上的面具彻底破防。
他可是白家大少爷,周鼎和这些人竟把他当成会所里的陪酒少爷。
以前被宋砚西捧着时,向来只有别人陪他喝酒的份,哪有他陪别人喝酒的。
一男子见白涟站着未动,醉醺醺道:“怎么,不愿意?白少爷,你不会还以为自己是那个被宋总捧着的白家大少爷吧?听说宋总早已移情别恋,抛弃你这个白月光喜欢上替身了。对了,听说那个替身还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呢。”
“没有宋总,你白大少爷屁都不是。你们白家都快要破产了,等到白家破产后,你就算想陪我们龙哥喝酒都不够格了。”
“就是啊,白少爷你也别拿乔了,让你陪我们龙哥喝酒是看得起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白涟被气得抬脚就走。
说话的男子立即起身走过去挡住白涟的步伐:“白少爷这是要去哪里?”
白涟压着怒火:“我要回去了,麻烦你让开。”
“回去?”男子冷笑:“你还没陪我们龙哥喝酒,就想回去了?”
包厢里的另一染着几撮金发的男子看向周鼎:“白少爷不愿意给面子陪我们龙哥喝酒,周少你说该怎么办?”
周鼎眯着微醺的眼睛看了眼白涟,毫不在意地说:“该怎么办,你们说了算,不必问我。”
一直沉默着未说话的刀疤男子突然开口:“我听说白少爷是周少亲表弟。”
男子正是大家口中的龙哥,他四十左右的样子,五官并丑陋,如果忽略从眉心右眼四分之一贯穿的那条斜疤,这张脸甚至说得上端正好看。
但是这张脸上的表情过于阴沉、冷酷、嗜血,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危险的玩味令人骇然,一看到那双眼睛就知道这是个经常在刀口上舔血的人。
周鼎嗤了一声,脸上满是讥讽:“他母亲不过是周家不被承认的私生女,他算我哪门子表弟。”
意识到周鼎把他叫过来,是不安好心,白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周鼎!你!”
周鼎充耳不闻,龙哥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既然周少都这样说了,那我就放心了。”
旋即,他冷厉的眼睛转向白涟:“白少爷不知好歹,不吃敬酒,那你们就请他吃点罚酒吧。”
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两名粗壮男子,白涟脸色立即大变:“你们要干什么?”
他想夺门而去,两男子却先一步抓住了他的胳膊,粗鲁地把他拖拽过去按在沙发软座上。
金毛男子抄起一瓶开封的洋酒,一手捏住他下巴迫使他张开嘴,一手拿着酒瓶粗鲁地往他嘴里灌。
“咳咳咳……”白涟被两男子死死按着,呛得眼泪直流,咳个不停。
不一会儿,那瓶750毫升的洋酒见底了。
白涟脸颊酡红,双眼无神,好像一条濒临死亡的狗,歪躺在软座上,粗重的喘息着,剧烈的咳嗽着……
金毛男子拿起一瓶酒打算再往他嘴里灌时,被龙哥制止住了:“把他弄到楼上房间去。”
金毛男子领命后,像扛垃圾似的把白涟扛了起来。
被灌下半瓶多洋酒的白涟,意识尚余几分清明,知道接下来自己会面临什么却无力挣扎,只能坐以待毙。
他猩红的眼睛愤恨地瞪着周鼎,好像要吃人似的。
周鼎被他瞪得脊背一阵发凉,端起杯子喝了口酒,勉强压下心中的慌乱。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也是被逼的。
第181章 第181章
“龙哥,春宵一刻值千金,人都送去房间了,您还不上去吗?”周鼎搂着怀里的小鸭子,笑得一脸暧昧。
“他太脏了。”
龙哥语气淡淡,指间夹着的烟头在昏暗的包厢里忽明忽暗,周鼎虽然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透过他的声音可以听出语气中的鄙夷和不屑。
“白涟可是我们圈子里出了名的洁身自好,从不乱玩。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他到现在应该还是个黄花大闺男。”
龙哥目光阴沉地盯着指间忽明忽暗的火星子:“我说的是心,不是身体。”
“心?”周鼎一时不明白,只好问道:“既然您嫌他脏,为什么让我把他叫过来?我还以为您是……”对他有想法。
龙哥冷酷又嗜血地勾着唇:“我嫌他脏,但并不妨碍我把他扔给手下弟兄们玩。”
周鼎越发不明白了,小心翼翼地问:“龙哥,白涟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您?”
龙哥没有说话,意思却不言而喻。
周鼎琢磨着说:“白涟前几个月才回国,跟您素不相识,他是怎么得罪您的?”
龙哥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他害死了我弟弟。”
周鼎惊讶不已:“您弟弟是哪位?他是怎么害死您弟弟的?”
龙哥嗜血的眼眸冷冷地扫过他,其中的警告意味非常明显。
周鼎识趣的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龙哥,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白涟送到您手上了,那我欠下的赌债是否能一笔勾销?”
“可以。”
“谢谢龙哥。”
……
白涟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下意识想翻身,全身仿佛被车子碾压过般,痛得提不起一丝力气。
他睁开沉重的眼皮,刺眼的阳光从窗外射进来,照亮了房间。
空气中掺杂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奇怪味道,床单脏乱不堪,地上凌乱地躺着他被撕成碎片的衣服。
满身淤青红痕的身子,像烂泥一样瘫在脏乱不堪的床上,牙齿挤压着口腔内壁,发出的声音粗粝而沙哑。
不小心牵扯到嘴角的伤,更是引得引得脸颊一阵酸痛。
白涟转动眼珠子,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双眼无法聚焦地盯着看了会儿,闭上眼睛,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昨晚被那几名男子折辱的画面。
他紧咬着唇,眼泪止不住的从脸颊上淌过,嘴里残留着的味道,令他一阵作呕。
“周鼎����”
要不是周鼎的话,他不会变成这样。
不!!!
归根究底,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楚言熠。
要不是楚言熠勾引宋砚西,算计离间他和宋砚西的感情,他依旧是宋砚西心尖上的人,哪里会被人欺辱至此。
白涟用力地咬着唇瓣,眼神里裹挟着滔天恨意,恨不得将楚言熠剔骨削肉,让他不得好死。
包括周鼎和龙哥,以及昨晚欺辱他的那几个男子,都要让他们不得好死。
在心里一遍遍地咒骂完那些该死的人,他挣扎着起身。
每动一下,全身就如散架般的疼。
背后某个不可言说之处,更是撕裂般疼。
白涟放弃坐起身,慢慢挪动着身体,伸手去捡地上躺着的手机。
只可惜手机离床有点远,把半边身子都探出去了才勉强够着。
然而他这一动,身后的伤更是疼得他头皮发麻。
将手机开机后,幸好还有10%的电,足够他打电话了。
打完电话让白子瑜给他送套衣服过来,他就趴在床上慢慢等着。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房间的门铃被按响了
他艰难地起身下床,弯腰捡起地上的被单裹住痕迹遍布的身体,颤抖着双腿一步一步地挪去开门。
本以为是白子瑜送衣服来了,没想到门外站着的却是谭怀承。
谭怀承穿着一身藏青色西装,修身的设计衬得他身材比例很好。
看到谭怀承的那一刻,白涟瞳孔骤然收紧:“怎么是你?”发出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钢铁,沙哑又难听。
谭怀承视线在他破了皮的嘴角上停顿少许,一寸寸地掠过他的身体,随即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白大少昨晚过得不错啊。看这房间的凌乱程度,昨晚怕是有好几个人吧。他们下嘴可真狠啊,跟狗一样,在白大少身上弄出这么多痕迹。”
提起昨晚,那些不堪的回忆再次涌入脑海,白涟唇瓣咬得发白,极力保持镇定的脸上浮现出几道裂痕:“你来干什么?”
谭怀承把手上提着的袋子露出来:“给你送衣服啊。”
白涟紧蹙着眉:“我明明是让子瑜送衣服过来,怎么会是你?”
谭怀承越过他走了进去,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语气轻佻:“你打电话的时候,白子瑜正在我床上。你让他送衣服,可他太累了起不来。鉴于你是他哥哥,而我现在对他的身体还没失去兴趣,就大发慈悲的替他跑这一趟喽。你若是不愿意穿的话,我可以马上带走。”
白涟双腿打颤地挪步过去,拿过他手上的衣服往浴室走。
扶着墙壁走了两步,他又回头道:“子瑜怎么会和你在一起?是你威胁他的还是逼迫他的?”
白涟体力没有恢复,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谭怀承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身体外露出来的痕迹,眼神暧昧而露骨:“威胁?逼迫?白大少怕是把自己弟弟想得太纯良了。”
白涟并没察觉到他的眼神,嗓音沙哑地质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子瑜主动爬上你床的?”
“前不久在酒吧遇到,他自己要跟我走的,之后就一直赖在我那里,连学也没去上了。白子瑜长得不如你和楚言熠,我对他本没什么想法,是他自己主动送上门的。对于那种主动送上门来又不用花钱的人,你说我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白涟本就苍白的面色越发难看:“不可能的,子瑜不是那样的人。”
“看来白大少对自己的弟弟真的不了解啊。”谭怀承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讥笑:“你弟弟床下清纯可爱,床上风情放荡,可真是个尤物,比会所的小鸭子还放得开。”
第182章 第182章
简怀在公司上班没几天,楚言熠就带着姜鸣飞去港城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