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演技炸裂,宋总阴沟里翻船 第123章

作者:霜枫晚秋 标签: 近代现代

楚言熠手中10%的克里默家族股份意味着什么,除了对克里默家族一无所知的周柔外,其他三人没有人不知道。

几个月前根据陈淮的调查资料,宋砚西基本已经猜到路云星当年和白忠旭离婚后嫁给了艾伯特,楚言熠成了艾伯特的继子,楚祁安是路云星和艾伯特婚后生的,此刻听到楚言熠自己亲口说出来,他心中仍旧免不了震惊。

得知楚言熠如今拥有的身家后,白忠旭见利诱行不通,马上改打亲情牌:“言熠,你幼时学习说话叫的第一个人便是我;你刚蹒跚学步,膝盖还不能完全打直,我怕你磕着碰着,特地翘班回家陪你学习走路,书房里现在还有我当时牵着你学习走路的照片。我知道你因为你母亲的事恨我,可我始终是你父亲。”

稍稍停顿了下,他像是规劝叛逆期不听话的孩子似的叹了叹:“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是无法改变的。你如果真置白氏于死地,毁了白家,你也会背上忤逆不孝的罪名,到时别人的唾沫星子都能将你淹死。”

楚言熠眼中的神色如寒冰利箭般朝他刺过去:“父亲,多讽刺的字眼。你躺在小三床上时,可有想过自己是我的父亲?你和小三一家其乐融融的时候,可有想过自己是我的父亲?我母亲挺着快五个月的肚子被你的私生子推下楼流产时,可有想过自己是我的父亲?”

“从我母亲不顾流产后虚弱的身体,带着我在大雨夜离开白家时,你就已经被划出在我的世界范围之外,我们之间形如陌路,再无瓜葛。白忠旭,别人会如何想,我从来都不在乎。就算你说得天花乱坠,都改变不了白氏和白家接下来的命运。”

“楚!言!熠!”白忠旭终于维持不住刚才的虚伪面孔,咬牙切齿地从唇缝间吐出他的名字,像是恨不得将它一点点碾碎。

楚言熠不理会他如猛兽咆哮的愤怒,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衣服上的褶皱,抬脚刚迈出步伐,就听白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楚言熠,我想和你聊聊。”

这回楚言熠没有拒绝,他停步回身,唇角微勾:“巧了,我也想和你聊聊。”

白涟站起身:“那就去外面吧。”

楚言熠没有意见,跟着白涟走了出去。

“砚西。”

宋砚西起身想跟上去,却被白忠旭开口叫住。

两人来到别墅前门,楚言熠眉梢微挑,清冷的眸子冷淡地睨着他,语调轻慢地开口:“你想说什么,直说吧。”

白涟微微站直身躯,目光透过落地窗往屋内梭巡一圈,停留在与白忠旭说着话的宋砚西身上几秒后收回来,他眼眸充满恨意地看向楚言熠:“楚言熠,我知道你恨我,恨我的母亲,同样我也恨你。”

听了他咬着牙根说出的话,楚言熠并没丝毫意外,像是不使氛围变得尴尬沉默才随口问:“你恨我什么?”

第202章 第202章

“同为白忠旭的儿子,你一出生就是白家少爷,光明正大的拥有一切。而我只能跟着母亲住在帝都有名的情人区,遭受着别人的指指点点,‘私生子’三个字伴随着我整个童年和少年时期。”

“即便后来你们母子离开了白家,白忠旭也没有要把我们接回去的意思。好不容易我救下了宋砚西成了宋家的救命恩人,被白忠旭接回去了,可白忠旭依旧没放下你们母子,背地里一直派人在找你们。我日夜惶恐着,担心好不容易得到的白家大少爷身份就要失去。”

听到这,楚言熠沉默地皱了皱眉,不过他并没有打断白涟的话,而是耐着性子听他继续说下去。

“为了不让自己失去一切,我特意迎合砚西的喜好,按照他的喜好改变自己的着装风格。我明明不喜欢白色小西装,却因为砚西喜欢,我所有的衣服都变成了各式各样的白色小西装。那首《第三钢琴协奏曲》真的很难学,可因为砚西喜欢听,我把自己关在家里一整个暑假,就是为了学会这首曲子。”

“好不容易砚西的眼中有了我,带我融入他的圈子,成了圈子里人人追捧的白家大少爷,再也不用担心你回来抢走我拥有的一切,可我还是被你算计得颜面扫地,成了众人眼中的笑话。”

“明明我早比你出生,是白家大少爷,却因你而成了被人指指点点的‘私生子’;明明砚西喜欢的人是我,你为了报复白家,用尽手段抢走他,让他为了你罔顾我对他的救命之恩,对白氏见死不救。楚言熠,我真的很恨你!从我懂事起就恨着你,恨不得你去死!”

楚言熠一直静静听着,从始至终没有插过半句话,除了先前的皱眉,他眼中没有被激怒的情绪,脸上更是没有半分波澜变化。

直到白涟终于不再开口,他这才眯起眼尾,表情倏地有几分冷冽:“你这种无耻的‘受害者有罪论’,不觉得可笑吗?”

“是你们母子破坏了我母亲的家庭,是你害死了我未出生的弟弟,你却反过来说恨我,认为是我害得你成为‘私生子’,是我抢走了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你强行将过错和罪责转嫁给我的思想,跟生活中的那些罪大恶极的罪犯没什么区别?那些罪犯明明自己犯了罪,却认为是受害者自己穿着暴露、行为放荡,勾引了自己。我原本还不明白为什么六岁的你就能做出把我母亲推下楼的事,现在不难理解了。因为你从小心理就这么扭曲。”

白涟嘴唇翕动,想开口辩驳,视线不经意与楚言熠一片冰冷的眼睛对上,他微微错神。

“小白莲,你口口声声说宋砚西喜欢你,但你却不知道,宋砚西从始至终都没喜欢过你。他之所以对你好,除了救命之恩外,还有就是你长得像他十年前偶然遇见之人。”楚言熠如墨的眸子在暖橘色的路灯映照下又黑又沉:“宋砚西十年前偶然遇见的人是我,所以你才是替身,是我的替身。”

白涟愣了片刻,才尖声反驳:“......不、不可能!我不可能是你的替身!”

楚言熠低笑出声:“你知道宋砚西为什么喜欢穿白色小西装、会弹钢琴的男生吗?是因为他遇到我时,我正穿着白色小西装在弹钢琴。就连他把自己住处种满白玫瑰,也不是因为你喜欢白玫瑰,而是因为我当时送了他一束白玫瑰。”

若是宋砚西知道自己当时送他那束白玫瑰,是因为自己不喜欢白玫瑰,嫌拿着麻烦但又不想辜负送花之人的一片心意,才转手送给他的,他还会把自己的住处种满白玫瑰吗?

楚言熠声线平稳,语气平静,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一星半点的得意,仿佛只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白涟半天没法在得知真相的震惊中缓过来,等他怔然着回过神时,原本站在对面的人已朝花坛那边走去。

“怎么会是这样?我怎么会是楚言熠的替身......”他喃喃着,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半年前他从国外回来,让宋砚西陪他去两人就读过的高中,为了让宋砚西主动向他表白,于是他故意问对方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男生的,宋砚西当时的回答是17岁那年。

那时他就意识到自己不是宋砚西的初恋,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替身。

是自己从小到大最恨之人����楚言熠的替身。

母亲跟了白忠旭将近三十年,孩子都生了三个,始终都没得到名分。

他才刚刚得知母亲只是白忠旭早死初恋的替身,现在又得知自己也是替身,是宋砚西当年一见钟情之人����楚言熠的替身。

自己和他母亲的人生还真是可笑、可悲。

楚言熠静静地伫立在花坛边前,两个月前白忠旭存着利用他的心思时,让人把原本种着玫瑰的花坛改种成并不适合在室外种植的蝴蝶兰。

利用他不成反被算计后,白忠旭又立即让人将花坛里的蝴蝶兰铲除改种回以前的花。

呵呵,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

自己先前对他有利用价值时,他可以百般隐忍纵容,甚至可以做出一些违背自己喜好和原则的事,一旦自己对他失去利用价值,他连装都不愿意装了。

这样的人,真不明白母亲当年究竟看上了他什么。

明知他婚内出轨,却依旧死心塌地的爱着,不愿离婚。

若说母亲看上白忠旭的皮囊,可白忠旭的皮囊并不比别人长得好看多少。

楚言熠视线凝顿在郁郁葱葱的花枝上,眸色幽深晦涩。

他上身只穿了件黑色丝绒衬衫,忘记披件外套就出门了。

白天这么穿刚刚好,可到了晚上就觉得有些冷了。

微凉的夜风吹拂过来,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了颤。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声音很轻很稳,像是怕惊到他。

楚言熠乌黑纤长的眼睫轻眨了眨,大概能猜到来人是谁。

他没在意,也没回头去看,视线依旧停落在随夜风微微摇曳的花枝上。

几秒钟后,身后的脚步声戛然而止,一件残留着余温的外套披在了他身上。

第203章 第203章

熟悉的木质芳香掺杂着幽幽雪香似有若无的萦绕在鼻尖,楚言熠有片刻的恍神。

低眸看了眼披在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身上的凉意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丝丝暖意。

他眸色复杂一瞬,缓缓转过身来,甫一抬头,入眼的便是宋砚西透着温柔的深邃眼眸。

路灯洒下的暖橘色光影,将他一双眼眸照得愈发温柔。

“在想什么?”

突如其来的温热气息落到耳际,楚言熠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男人靠自己太近了,近到唇畔几乎要挨到他的耳廓了。

过两秒,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侧了侧身,未答反问:“白忠旭和你说了什么?”

“能说什么,无非是拿白涟当年的救命之恩裹挟我,道德绑架我罢了。”宋砚西淡淡而答。

楚言熠冷笑一声:“白忠旭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打算什么时候对白氏出手?我让人收集了一些白忠旭做假账、违法经营、偷税漏税的证据,这些证据如果上交给有关部门的话,他必然会面临牢狱之灾。星期一上班,我让陈淮把这些证据交给你,怎么处理由你决定。”

楚言熠错愕一瞬,之所以迟迟没有对白氏出手,也是因为暂时没有收集到白忠旭违法犯罪的证据。

没想到宋砚西却不声不响的帮他收集到了。

先前拒绝对方帮忙,这回楚言熠没有拒绝。

他低头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微垂着眼眸轻声说:“谢谢。”

宋砚西意外的沉默了一下,随后,他伸出手,带着一点强制且不容反抗的意味将楚言熠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

“我不想听你说谢谢。”

温热柔软的触感蓦然来袭,楚言熠愣怔着问:“你想要什么?”

宋砚西眼神专注地凝视着他,深邃的眼眸满含柔情,眼底浸着一层细碎的光,像是有星辰倒映在他眼中。

“言熠,我做这个不是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只是想帮你。这事都是我手下人去做的,我也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如果你认为我有所图的话,我只求你以后别对我这么客套疏离。”

楚言熠盯着他看了好半晌,轻轻呼出一口气,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手从宋砚西手心抽出。

“回去吧。”

他转身朝着车子走去。

白涟惨白着一张脸进屋,周柔关心地问:“小涟,楚言熠跟你说了什么,你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白涟的视线凌空远掷,停落正上楼的白忠旭身上片刻,才眼神晦涩难懂地看向周柔:“妈,你是什么时候得知自己是爸初恋的替身?”

周柔愣了下,面色有些难堪地说:“认识他时的第一个晚上,他怀里拥着我,嘴里却呢喃着‘小莲’。没多久后,我便知道自己当时能被他看上,也是因为长得很像周莲。”

“得知自己是爸初恋的替身,还是一个死人的替身,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周柔嗤笑:“那时我只想着如何笼络住他的心,结束那种陪酒卖笑的日子,心里哪有什么想法。他心里有白月光又怎样,只要能让我不再为了生活和钱发愁,他把我当成谁都行。”

白涟听后,不再说什么,转身上楼。

刚回到房间,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电话。

犹豫片刻,手指划向接听键。

“谁?”他心情不好,连带着语气也不好。

“白少爷。”

听到雷龙的声音,白涟呼吸都凝滞了。

“怎、怎么是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

“我想知道你的电话还不简单,这有什么好意外的。”

“你打我电话,想干什么?”

“干什么,自然是我手下的那些兄弟想你了,让你过来陪他们一起玩玩。”

在听到特意咬重音的“一起玩玩”几个字时,白涟只觉得一股寒意蔓延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