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枫晚秋
“雷老板怎么处置手下是雷老板自己的事,而我只想让白涟受到法律的制裁。你手底下的人都是被白涟教唆行凶的,到时他们是指证白涟的人证,雷老板可不要搞出人命。”稍稍顿了下,楚言熠委婉道:“华国是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身为华国人民,我觉得雷老板还是遵纪守法比较好。”
作为一个在道上混了二十多年的人,听到楚言熠后面这句隐晦的话,雷龙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点点头:“楚总说得对,身为一个华国人民,确实要遵纪守法。我会收集好证据,将那些涉事的人员送进去......与白涟做伴。”
听着特意咬重音的“与白涟做伴”几个字,楚言熠明白只要白涟罪名成立,那么他以后在里面的日子将会生不如死。
从雷龙那里离开已经快接近下午一点了,两人肚子都饿了,就在附近随意找了家餐馆用餐。
吃饭的过程中,楚言熠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前几天在网上无意间看到你姐官宣了恋情,后面网上又爆出她和一男子同进同出酒店,两人举止亲密。虽然那男子的正面照没被拍到,但我能认出来是阿宵。你姐和阿宵的事是真的吗?”
宋砚西给他续上茶水,深邃的眸底漾起一丝温和的笑意:“那男子确实是阿宵,但他们的恋情是假的。我姐为了摆脱前男友的纠缠,才找了阿宵陪她演戏。”
楚言熠听后,琢磨着问:“阿宵喜欢你姐吗?”
“喜欢,他暗恋了我姐十年。”
“所以你姐不喜欢阿宵?”
“我不知道。第一段恋情让她受了很大的伤害,甚至一度患上了抑郁症。五年前她去国外治病后便很少回国,两人没怎么见面,也没怎么联系。半年前她回国后,阿宵以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慢慢靠近她,两人才恢复到以前的熟稔。”
宋砚西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微微干涸的嗓子,两道深沉而饱含柔情的目光落在楚言熠白皙的面庞上:“在感情方面我比较迟钝,不仅容易弄不清楚自己的感情,也容易看不明白别的人感情。所以,我不知道她是否喜欢阿宵。”
听着他后面这句意有所指的话,楚言熠低下头默不作声的吃饭。
宋砚西的目光却始终落在他白皙的面庞上:“如果我能够早日弄清楚自己的感情,没有那么自以为是,以平等的姿态对待你,你现在是不是就不会对我这般冷淡排斥?”
楚言熠低垂的眼睫不自觉地颤动了两下,过半晌,他缓缓地抬起一双漂亮的多情眼:“宋总,有些事过去就是过去了,说再多也于事无补。吃饭吧,早点吃完早点回去公司,我公司还有事等着我处理。”
周围的空气一时安静得仿佛凝结了。
许久之后,宋砚西才从他没有半点情绪的话里找回自己的声音:“言熠,我......”
话刚起头,就被一阵急促的铃声给打断了。
宋砚西偏头看到来电显示是郁宵,即刻拿起接通。
“阿宵?”
“砚西,你现在在哪?”
“我在XXX附近吃饭。”
“你姐被聂臻磊带往A省了,我正跟踪着他,在赶去A省的路上。”
“知道了,我也马上赶过去。”
“聂臻磊不是善茬,你多带点人手。”
“好的。”
挂掉郁宵的电话, 宋砚西立即拨通了一个电话。
“邱良,带两队保镖即刻前往A省X市。”
宋家的保镖一队是十二人,两队就是二十四人,宋砚西突然要带这么多人过去A省,必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楚言熠暗自琢磨着,宋砚西拿着手机起身:“言熠,我姐被聂臻磊带去了A省,我要带人去把她带回来。抱歉,要先离开一步了。”
楚言熠讶异:“聂臻磊是谁?”
“A省首富之子,也是我姐的前男友。”
楚言熠犹豫两秒,起身:“我陪你一起去。你最近帮了我不少,就当是还你人情。”
紧随其后,他又补充一句:“虽然我去了也不一定能帮得上什么忙。”
闻言,宋砚西瞳孔骤然放大几分。
楚言熠说是当还他人情,但这却是楚言熠首次主动参与到和他有关的事情中来。
刹那间,宋砚西胸口像是被柔软的东西填满。
那颗“怦怦怦”跳动着的心,仿佛因漫长冬季而干枯已久的花草树木,悄然迎来一场春雨,焕发出新的生机。
“谢谢你,言熠。”他声音轻柔地说。
第222章 第222章
从帝都开车过去A省X市,有四五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楚言熠心里好奇宋砚宁的事,担心开口问又容易扰乱宋砚西的心绪,一路上便忍着没问。
下午六点左右,他们和郁宵汇合后,带着邱良,以及二十多名保镖站在了聂臻磊的别墅外。
宋砚西眼睛冷厉地盯着紧闭的别墅大门:“阿宵,你确定聂臻磊把宋砚宁带来了这里?”
“我一路追踪聂臻磊,虽不敢靠得太近,但却是亲眼看到他把人带来了这里。”
与此同时,别墅二楼房间。
“原本以为宋砚西是你的新金主,结果宋砚西却让人主动澄清了你俩的绯闻。我还没来得及庆幸,你转头又和郁家的长子官宣了恋情。夏芳菲,五年多不见你长本事了,不仅勾搭上了帝都郁家长子,还有宋氏集团总裁给你撑腰,我倒是小看了你。”
聂臻磊长相倾向于凌厉锋锐,此刻阴沉的面容配上眼角处那道上次被宋砚西让人揍出来的伤疤,显得他整张脸越发凌厉凶狠。
见他朝自己逼近,宋砚宁不自觉地后退几步:“聂臻磊,你想干什么?将我从帝都带来A省,这可是故意绑架,按照华国的法律,是要被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想干什么?”聂臻磊阴沉着脸再次逼近:“立即和郁家长子分手。”
宋砚宁忍不住破口大骂:“聂臻磊,你这厚颜无耻的程度,真让人叹为观止!我们五年前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如今我要跟谁在一起你管不着!我男朋友出身于律师世家,你最好现在马上放了我,否则他绝对会让你把牢底坐穿!”
“五年前是你单方面分手,我没有同意。”
“分手?你他妈的是在搞笑吗?五年前我们可不是在交往,而是正儿八经的包养关系。你又没有和我签订包养合约,我要单方面结束跟你的包养关系,用不着你的同意。”
见宋砚宁态度冷硬,聂臻磊无奈改变态度,好言好语地说:“小菲,五年前是我对不起你,但现在我只想你回到我身边,我以后绝对会好好对你的。”
宋砚宁气得往他脸上狠狠甩出一巴掌:“好好对我?怎么好好对我?是打算像五年前那样,将我养在外面,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坐享齐人之福吗?”
聂臻磊手摸着被指甲划出几道红痕的脸颊,微愣了愣:“在去帝都找你之前,我已经决定跟何卉离婚了。小菲,请你相信我,我绝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把你当作包养的小情人对待,等我跟何卉离婚后就会马上娶你,让你光明正大的做我聂臻磊的妻子。”
“五年前你嫌弃我一个戏子配不上你聂家大少的身份,怎么现在不嫌弃我是个戏子了?”
“小菲,当初要不是我爸逼我,我也不会娶何卉。自从你离开后,我才发现自己其实早就喜欢上你了。这些年,不管在别人眼中我跟何卉如何相亲相爱,但我心里清楚自己根本不爱她,我爱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你。”
“聂臻磊,你真他妈恶心!”
骂完,宋砚宁眼中一直隐忍着的泪水再也崩不住,“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小菲......”聂臻磊惊愕地愣住,不明白刚才还满脸怒气的人怎么就突然哭了起来。
“小菲,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刚才说错话了?”
宋砚宁用手擦拭掉脸上的眼泪,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向他:“聂臻磊,我早就已经不爱你了。你最好马上放了我,否则......”
话还未说完,房间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先生,别墅门口突然围了一大群人,气势汹汹的,恐怕不是善茬。”
聂臻磊脸色骤然大变:“是谁?”
门外之人:“三个带头人之中一个姓宋一个姓郁,他们说让您交出夏小姐,否则就要硬闯进来。”
宋砚宁闻言,脸上立时露出欣喜之色:“是砚西和阿宵,他们来找我了。”
聂臻磊看了看她,嘴唇翕张,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对方连个余光都没给自己,他最终大步走出房间,朝门外守着的人吩咐道:“看好她,别让她离开这个房间。”
“是,聂总。”
楚言熠等人站在那里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到别墅大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子,身后还跟着十来个凶神恶煞般的黑衣保镖。
男子面容阴沉,目光冷冷地朝他们望过来:“私闯民宅可是犯法的,宋总带这么多人来堵在我家门口,难不成是要做知法犯法的事?”
楚言熠心想这人想必就是聂臻磊了。
宋砚西神态自若地抬眸睨向对面的男人:“私闯民宅的确是犯法的,可若是为解救被绑架的人员,那就另当别论了。聂总,你说是吗?”
聂臻磊咬了咬牙,神色快速恢复如常:“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可能做出绑架人的事,宋总不要在这里信口雌黄。”
“聂总领着人从剧组将砚.....芳菲带走,我一追踪聂总而来,不仅亲眼看到聂总把她带来了这里,还用手机拍了照片。”郁宵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按了几下,将手机屏幕朝向聂臻磊:“证据确凿的事,聂总又何必狡辩。”
第223章 第223章
他毕业于帝都政法大学,在校时学的是刑侦学,如果后面没有改行做律师,一定会是个出色的刑侦警察。
因着极强的反侦查能力,故而聂臻磊的人没有发现他的跟踪。
“聂总,我数到三,你如果不把人交出来,我们便硬闯进去。”
涉及到宋砚宁,素来性格温和稳重的郁宵难免也有些急了。
“一”
“二”
“三......”
“三”的音落下,见臻磊拳头攥紧,不为所动,宋砚西抬手下令:“给我闯进去把人带出来!”
身后待命的保镖,除了邱良留在原地保护宋砚西外,其他人立即朝别墅里面蜂拥而上。
聂臻磊怒吼:“拦住他们!”
一声令下,两方人马很快陷入混战当中。
聂臻磊这边的人数本就比宋砚西带来的人数少,再加上宋家的保镖大部分都是部队退伍的,在战斗力方面两方人马立现高下。
看到被打着连连后退的保镖,聂臻磊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张凌厉锋锐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们这群废物,我花那么多钱养着你们,却如此不堪一击。”
在聂臻磊那边的人倒地的倒地,后退的后退时,郁宵带着几名保镖不管不顾地冲进别墅。
郁宵性格向来温和稳重、处事不惊,楚言熠认识他好几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失了以往的冷静自持。
“看来阿宵真的很爱你姐。”
宋砚西目光缓缓转向他,眼中噙着温柔的笑:“是啊,担心贸然表白心意遭到拒绝,以后连接近我姐的机会都没有,这些年阿宵始终以的朋友的身份和我姐相处着。”
楚言熠略微意外:“原来阿宵在面对感情时,也会变得胆怯。”
宋砚西感同身受地附和:“阿宵曾说,当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时,在对方面前就会变得小心翼翼,患得患失。以前我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后来我明白了。在感情面前,不仅阿宵胆怯,我自己也是.....”个懦弱的胆小鬼。
后面省略的话虽未说出来,但楚言熠能猜到是什么。
他唇线轻抿,在男人定定地注视下,轻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