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枫晚秋
楚言熠端起茶喝了口,无所谓道:“有什么不能吃的。”
昨晚狗男人确实折腾得够狠,但他并没有受伤,吃海鲜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
很快,楚言熠点的珊瑚蚌、水晶蟹、玫瑰龙虾全都上桌了。
这家店的服务很周到,在上桌前已经去好壳了。
“我听人说宋砚西心头的那抹白月光快要回国了,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
“那你到时怎么办?你花了将近两年的时间都没有让他爱上你,等白月光一回来,宋砚西铁定会抛弃你的。”
楚言熠夹了条蟹腿放碗里,不以为意:“抛弃就抛弃呗。”
“我搞不明白你两年前回国,费尽心思接近宋砚西到底图什么?明明你自己根本不爱他,为什么要想尽办法让他爱上你?”
楚言熠埋头嚼着蟹腿肉,没有说话。
在池裕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漫不经心地吐出几字。
“图他钱。”
池裕猛翻白眼:“上坟烧报纸,你糊弄鬼呢。这话别说我不信,就连你自己都不信。”
“那就图他脸。”
“我承认宋砚西长得好,家世顶尖,是无数男女趋之若鹜的对象……”
说到这,池裕话头一转:“但是这个狗男人冷漠霸道、自以为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有,最最最为重要的一点是他器大活烂!”
楚言熠眉眼微挑:“你又没试过,怎知他器大活烂?”
“咳咳……”池裕被呛得连咳几声:“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嘛。”
楚言熠:“……”
“小熠熠啊,你可以让他爱上你,但你千万别假戏真做爱上他。他可是个有白月光的人,你只是他白月光的替身。”
“我和他没有精神的交流,只有肉体的翻滚,你不用担心我会爱上他。”
“爱情本就是源于肉体的翻滚。”
楚言熠轻嗤:“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冲动可笑,仅睡一觉就爱上对方了。成熟理智的人至少要多睡几觉,试试对方活好不好,再决定爱不爱。”
“……”池裕一时无语,过了片刻:“总之,你玩归玩,别玩脱就行。”
楚言熠自信一笑:“不会玩脱的。”
“养鹰都有被鹰啄了眼的时候,你也别太自信了。”
楚言熠不置可否,池裕也不再讨论这个话题,话锋一转:“等下吃完饭,我们去酒吧玩,顺便叫上楚临?”
“不去。”
“为什么不去?你昨晚才侍寝过,他今天又不会来找你。”
“忘了告诉你件事,他今天开口让我搬到华锦园去住,我下午已经把东西搬过去了。”
池裕“啊”了声:“他白月光都快要回国了,现在反而让你搬过去住,宋砚西到底是怎么想的?”
“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大概是脑子被屎堵了呗。”
池裕敲桌子:“……正在吃饭呢,请文明用语。”
“那就是他脑子被狗啃了口,突然抽风了。”
池裕:论毒舌没人毒得过楚言熠。
结束后,楚言熠没在外面多逗留,直接打车回去了。
池裕本说要送他回去,可他不想池裕被人认出,让宋砚西知道他和池裕的关系,便拒绝了。
楚言熠哼着首英文歌,心情不错地输入密码,打开门。
刚纳闷客厅里的灯怎么是亮着的,就被沙发上坐着的人给惊愣住了。
第4章 爱极了他
宋、宋砚西怎么过来了?!
以前要来都会让人提前通知他的,今天怎么没有让人打电话通知他?!
楚言熠神色微怔了两秒,来不及深思,立即眉眼弯弯露出欣喜的笑:“宋先生,您来了。”
对上宋砚西没什么温度的目光,不等他开口,楚言熠主动解释。
“今天突然从宿舍搬了出来,没来得及跟室友们说。我晚上请大家吃饭说一声,顺便感谢了下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
宋砚西微眯了下眼,性感慵懒的鼻音应了声“嗯”。
摸不准他到底有没有生气,楚言熠体贴地问了句:“您晚上吃了吗?”
“没有。”
他错愕了瞬,习惯性地微笑:“以为您今天不会过来,冰箱里没有准备食材。我给您煮碗面条,可以吗?”
宋砚西皱了下眉,点头。
楚言熠心中暗自松了口气,如蒙大赦般进了厨房。
幸好狗男人没有挑剔,否则叫外卖的事铁定会露馅。
他虽然不会做饭,但煮个清水面条或者煮个荷包蛋还是可以的。
好在昨晚外卖点的老鸭汤没有被他倒掉。
从冰箱里拿出老鸭汤倒进锅里热了几分钟,重新盛出来后,往锅里倒了些许水。
等水沸腾时,楚言熠抓起把面条扔了进去。
几分钟后将面条从锅里捞出,放进碗里。
看着清汤寡水的面条,觉得有点太敷衍了,便又从冰箱里拿出个鸡蛋,煮了个荷包蛋卧在面条上面。
虽然卖相上有点差强人意,但有老鸭汤打底,味道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楚言熠端着面条出来时,宋砚西已经换上家居服,老神在在地坐在餐桌旁等着了。
“宋先生,您请用。”
将面条放到他手边,楚言熠在对面坐下。
金主没发话前,他不能随便离开。
看着宋砚西骨节分明的手握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条吹凉放进嘴中,楚言熠心里下意识有些紧张。
好在男人咽下后,只是眉头微蹙了蹙,并没说什么。
陪着男人吃完面条,楚言熠刚想开口请旨“跪恩”,却听宋砚西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你今天遇到荆修远了?”
楚言熠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很快便想明白了,缓缓抬眼对上他的视线:“是。”
宋砚西眉眼比一般人要深邃许多,冷琉璃似的深棕色眼睛即便在柔和灯光的映照下,也看不出一丝暖意。
“他和你说了什么?”
楚言熠低垂眼帘,盯着碗里剩下的面汤,心不慌脸不红道:“荆少说喜欢我,不过我拒绝他了。”
某会所正搂着含羞带怯的少年上下其手的荆修远,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宋砚西眼皮微微掀起,眸底压着锋利的冷光:“为什么拒绝?”
敏锐的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意,楚言熠目若秋水地望着他:“我只喜欢宋先生。”
暖色灯光落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仿佛疏朗静谧夜空中闪过的一抹璀璨星光,耀眼明亮又含情脉脉。
宋砚西身上的寒意渐渐散去,几不可察地勾勾唇角。
楚言熠把碗筷收进厨房洗完出来时,客厅里已经没有了宋砚西的人影。
想到对方可能是进去书房处理工作了,他上楼回了客卧洗漱。
宋砚西不是个热衷于那事的人,以前也只是每周传召他一次。
昨晚才要了,今晚肯定不会要,洗漱完后楚言熠直接爬上床睡觉。
刚进入睡眠没多久,就被笼罩在身上的气息给弄醒了。
他茫然睁开眼,对上一双深棕色的琉璃眼睛,里面沉淀着某种意义不言而喻的色彩。
“您……”
楚言熠脑子慢半拍地转动了下,刚张口发出第一个音节,对方一只手覆上来盖住他的眼睛。
狗男人脑子又抽风了吗?
早知道就不该给他煮面条的,让他饿死得了。
免得吃饱了有精力来折腾自己。
“等等!”
楚言熠撑着他的胸膛,推他。
宋砚西眉间顿时紧蹙:“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滚犊子!
楚言熠心中恨不得将狗男人千刀万剐,脸上丝毫不露端倪,眸含秋水地望着他,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宋砚西不由想到了昨晚的楚言熠。
明明很不舒服,却还是极力配合他。
看来楚言熠真的爱极了他。
虽然自己不会喜欢他,也回应不了他的感情,但却很享受他这种全心全意的爱。
宋砚西心情愉悦,鬼使神差地,另一只手撩开对方黑发挡着的额头,俯身落下一吻。
楚言熠身体顿时僵硬。
狗男人脑子到底是被屎堵了,还是被狗啃了口,突然抽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