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演技炸裂,宋总阴沟里翻船 第73章

作者:霜枫晚秋 标签: 近代现代

这、这……

宋砚西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楚言熠和他说的?

白涟手紧紧地抠着掌心的肉,低下头遮住眼睛里闪过的惊慌。

不!

如果楚言熠真的有告诉他,宋砚西不可能找自己求证。

他们在一起两年,楚言熠要说的话早就说了,不可能等到现在才说。

宋砚西心中应该只是猜测,没有证据证明。

稍稍思索片刻,白涟紧绷的神色很快松懈下来。

他轻摇头:“我不知道。”

“不过,这些年父亲私下里一直在找他。我当时还小,现在已经记不得他长什么样了,但父亲肯定会记得。四个月前,父亲见过楚言熠两次,楚言熠如果是他的话,父亲不可能会认不出来。”

“当年他跟着路阿姨离开时已经五岁多了,到了开始记事的年龄了,他肯定记得自己父亲是谁。即便不记得了,我相信路阿姨也会告诉他的。楚言熠如果真的是父亲和路阿姨生的那个孩子,他为什么不和父亲相认?”

白涟的话让宋砚西心中的怀疑产生了动摇,但也仅仅一瞬。

如果楚言熠不是白忠旭和原配生的那个孩子,三个月前楚言熠假死故意留下遗书诬陷白涟的原因没法解释。

只有楚言熠是那个孩子,才能解释得通他是为了报复周柔和白涟。

白忠旭当年出轨周柔,生下了比婚生子大半岁多的私生子。后面周柔三番几次带着白涟上门去闹,把原配逼得抑郁流产,不得不和白忠旭离婚。

楚言熠不跟白忠旭相认,恐怕也是因为心里存着怨恨吧。

想到楚言熠那天说“六岁就能把孕妇推下楼梯害得对方流产的人”,宋砚西看向白涟,心中蓦地多了几分猜疑。

难道白忠旭的原配当初流产并不是意外,而是被白涟推下楼梯才导致流产的?

“小涟,十九年前你母亲带着你去白家闹,那时你六岁,已经到了记事的年龄,我想你应该还记得当时发生的事吧?”

白涟愣了愣,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记得一点。”

宋砚西眼盯着他:“当年路女士的流产是意外还是人为的?比如她是被人推下楼梯才导致的流产?”

白涟呼吸一窒:“这个我不太记得了,不过父亲说是意外,肯定就是意外了。”

“我知道当时有很多人怀疑是我母亲害得路阿姨流产的,但路阿姨流产的事与我母亲无关。如果母亲真的将路阿姨推下楼梯,即便父亲包庇母亲,相信路阿姨也会让母亲承担法律责任的。”

宋砚西深幽的目光紧锁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如果把人推下楼梯的是个孩子呢?一个未满十二周岁的孩子做出了触犯律法的事,也无法让他承担法律责任。”

白涟手死死掐着手心,一双温润的杏眸睁得圆圆的,语气带着几分明显的怒意:“砚西,你相信了楚言熠那天晚上的话,又开始怀疑我了是不是?你也说了我当时只有六岁,一个六岁的孩子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把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推下楼?”

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宋砚西心中基本已经有了答案。

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换了个话题:“你父亲和原配生的那个孩子叫什么?”

白涟不知道他突然问这个干嘛,敛了敛心神,回答:“白连熠。”

����白连熠!

����楚言熠!

宋砚西琢磨着这两个名字,心中越发肯定楚言熠就是白连熠。

虽然白涟把每个问题都否认了,但他已经从对话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宋砚西起身:“我们走吧。”

白涟心情沉重地回到家,躺在床上,脑海里下意识地浮现出小时候的事。

从三岁开始他就被母亲带着时不时的去白家别墅闹上一闹。

不过他那时太小,不记得每次来闹,母亲都干啥了。

五岁开始,他慢慢记事后才知道母亲并不是父亲的妻子,只是父亲养在外面的情人。

父亲的妻子是个和母亲长得很像的漂亮阿姨,她姓路。

路阿姨有个长得非常精致漂亮的孩子,他只比自己小半岁。

他们一家三口住在又大又漂亮的房子里,男孩每天穿着漂亮的衣服,像个小王子。

虽然父亲也给他和母亲买了大房子和漂亮衣服,可是他住的房子远远没有那个男孩住的房子漂亮,他身上穿的衣服也没有男孩的好看。

母亲每次带着他去漂亮的大房子闹时,都会对他说漂亮的大房子,以及男孩身上穿的漂亮衣服本该是属于他的,是他们抢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东西。

他们不仅抢走了大房子和漂亮衣服,还抢走了父亲。

只要把他们赶出去,大房子和漂亮衣服,包括父亲都会属于他。

他牢牢记着母亲的话,于是某次母亲故技重施再次上门去闹,在挺着大肚子的路阿姨下楼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母亲说过的那些话,便用力推了她一把。

第117章 第117章

见完白涟的第二天,宋砚西来到帝都XXX监狱。

表明身份后,狱警进去几分钟后出来:“抱歉宋总,简怀拒绝见任何人,您请回吧。”

陈淮目光询问地看向宋砚西,后者语气淡淡道:“告诉他,我是宋氏集团的宋砚西。”

当狱警再次进去几分钟后出来:“宋总,您请进。”

在狱警的引领下,宋砚西隔着透明玻璃,终于见到了人。

简怀留着寸头,身姿清瘦,身上穿着藏蓝色搭配白色和灰色斑马线的囚服。

他双手半握拳放在桌上,清瘦的腕骨线条凸出,隐约可以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宋砚西淡淡打量他一会儿:“你不是三年来拒绝见任何人吗,为什么突然愿意见我?”

简怀看向这个三年前帮着白家,导致小熠的报仇计划功亏一篑的人,微微眯起眼尾,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因为好奇。”

宋砚西轻微蹙眉:“好奇什么?”

“我和你素不相识,你为什么来见我。”

宋砚西沉吟一瞬:“三年前你收买白氏的设计师,将公司的新品服装设计图卖给白氏的对手公司,导致白氏集团差点面临破产,真的是为了钱吗?”

简怀毫不犹豫:“是。”

宋砚西微眯起眼:“你那时已经入职白氏设计部了,虽然不是主设计师,但完全有机会接触到设计图,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的收买别人盗取设计图?”

简怀眼底掠过异色,表情几不可察地凝滞了瞬:“自然是为了不让别人怀疑到我头上。”

“收买别人盗取设计图的风险更大。你若真的是为了钱,完全可以自己动手,根本没必要多花一笔钱。”

简怀嘴唇僵硬地动了动,正欲开口,宋砚西继续道:“因为你在是替别人顶罪,收买白氏设计师的人并不是你,而是另有其人。收买的设计师被抓,只要查下去必然能揪出那人。你为了保护对方,只能揽下罪名,对不对?”

简怀强压下心中惊起的波澜,与他对视着,声线平稳:“事情真相警方三年前已经查清了,宋总又何必旧事重提。”

“成为国际顶尖服装设计师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犯过刑事案件的人,刑满释放后不管从事什么工作都会受到排挤。我即将刑满释放,以后几乎无法再从事服装设计这行,我的梦想基本已经毁掉了。”

“宋总,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即便对方是我亲生父母或兄弟姐妹,我也不会做出替人顶罪而毁掉自己梦想的这种蠢事。”

宋砚西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几下:“虽然当时所有线索都指向你,但你被拘捕后,一开始并没有认罪。我的助理在调查你背后之人时,遭遇了一股不明势力的阻拦,你恰巧这时又突然认罪承担了所有罪名。很明显,你是为了保护那人才认罪的。”

“如果我的怀疑没有错的话,你保护的那人应该是楚言熠。他是白忠旭的孩子,三年前之所以对付白氏,是在为他母亲报仇?”

说完,他毫不意外地看见简怀瞬间变了脸色,不过也仅仅一瞬。

如果不注意看,不一定能发现得了。

简怀寒着声反驳:“楚言熠只是我的学弟,我们关系一般,我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关系一般的人顶罪。他从小在国外长大,有疼爱他的父母,跟白家没有任何关系,更不是什么白忠旭的孩子,宋总何必胡乱猜疑。”

“你说他有疼爱他的父母,那他的父母是谁?”

简怀没有理会他,猛地站起身,对狱警道:“回去。”

狱警朝宋砚西说了声“探视结束”,便带着简怀走了。

简怀自入狱后,为了不让白家和宋家查到楚言熠头上,三年来拒绝任何人探监。

楚言熠虽然从没有去探望过简怀,但为了让简怀在里面不受欺辱,他暗地里一直有让人打点关系。

宋砚西去见简怀的事,监狱那边很快就有人告诉他了。

得知这事后,楚言熠眉头紧拧,神色突然变得格外凝重。

宋砚西为什么会突然去见简怀?

难道……他又开始查三年前的事了?

简怀还有一个月就可以出来了,在这之前绝不能再出什么差错。

楚言熠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发过来的消息,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狠意。

如果这次宋砚西还敢帮着白家,让自己十多年来的蛰伏隐忍全都白费的话,他不介意跟宋砚西同归于尽。

陈淮在外面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看见宋砚西从里面出来。

上车后,他瞅了眼神色晦暗不明的老板,试探着问:“宋总,您从简怀嘴里有没有问出什么?”

“他的口风很紧,什么也没说。”

陈淮思索了下:“三年前的事要不要重新查?”

宋砚西摇头:“不用查了,即便简怀不说,我也猜到他背后之人是楚言熠。”

陈淮心里震惊了几秒,猜测道:“所以楚少两年前接近您,是因为您三年前出手帮了白家,阻止了他的报仇计划?”

宋砚西仿若叹息般“嗯”了一声。

陈淮不解:“楚少只是简怀的学弟,两人虽然关系不错,但还不至于让简怀替他顶罪吧?”

宋砚西沉默未语,陈淮自问自答:“这世上能让人心甘情愿为一个人做任何事,除了钱就是亲情、恩情或者感情。简怀不像是能被钱收买的人,钱可以排除;他是孤儿,亲情排除;两人是大学时认识的,之前查到资料也仅仅是关系要好,恩情也可以排除,剩下的只能是感情了。简怀定是因为爱楚少爱到骨子里,才会心甘情愿的……”

宋砚西瞥他一眼,视线犹如一柄泛着冷光的薄薄刀片,直射进身体内。

陈淮被他这一眼看得瞬间噤声,将嘴里未说出的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他抬眼偷偷瞄了眼宛如黑面神的老板,小心地咽了咽口水。

实话实说也有错?!

唉,老板的助理真的不好做!

除了每天忙得跟狗一样,说话时还得考虑到老板的情绪,真是太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