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枫晚秋
楚言熠默然半秒:“让白忠旭对白涟心生猜忌。”
白涟回国后,白忠旭除了利用他的知名度为公司服装代言外,并没有安排他进入公司学习,说明白忠旭并没有打算这么快放权。
至少近十年是不会放开白氏的掌控权。
古代的皇帝为了防止被自己儿子篡位,处处提防、打压,对于还不打算过早放权的白忠旭来说,心中多少会对白涟心生猜忌,不会再像以前那般信任他。
温知知并不笨,很快想明了其中原因。
走出大门来到停车处,她又忍不住问:“小白莲真给他自己和我表哥下药了?”
“他只是给你表哥下药了,并没有给自己下药。”
“啊?小白莲是怎么中的药?”
“那杯原本给你表哥喝的酒被我让人换给了小白莲。”
“原来如此!”温知知拍着楚言熠的肩膀,笑着感慨:“白家人想算计你,却被你不动声色的反算计回去,还玩了个一箭三雕。相信今晚过后,白家绝对会成为整个上流圈子的笑话。Shine,你真是好样的!狡猾如狐狸!”
楚言熠笑了笑,不置可否。
温知知还想说什么,身后有脚步声响起,步伐有些急促,像是特地追着两人而来的。
楚言熠察觉后,下意识回头,对上宋砚西颇为深邃的双眼。
温知知跟着扭头,发现是自己表哥,喊道:“表哥。”
宋砚西盯着她搭在楚言熠后肩上的手,微眯起眼。
注意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温知知连忙抽回手,神情讪讪地笑了笑。
宋砚西想开口说点什么,楚言熠却已经转过身去,从侍者手中接过车钥匙,按了下开锁键,问温知知:“你开车来了没有?”
“开了……”话到嘴边,却因为宋砚西轻飘飘扫过来的眼神,温知知硬生生改口:“我车上个星期撞了,还在保养中。”
楚言熠疑惑地看向她:“你前天不是说已经保养好,开回来了。”
“哈哈,是吗?你听错了吧。”温知知装傻充愣,自知在楚言熠面前演技拙劣,干脆一把夺过楚言熠手中的车钥匙:“你车我开走了,让我表哥送你回去。”
她迅速上车,不给楚言熠反应的时间,脚踩油门,扬长而去。
楚言熠:“……”
坐在车里等候的邱良很有眼力劲地把车往前开了几米,下车拉开后座的车门。
“楚少,请上车。”
楚言熠站在原地不动,宋砚西走到他面前,柔和着嗓音说:“我送你回去。”
早春的夜晚有些寒凉,楚言熠今天穿的并不多,夜风拂过,身体泛起阵阵冷意。
白家别墅地处略偏,打车的话很不方便,思量了下,他最终还是上了宋砚西的车。
身体放松地往后靠,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先前解开的衬衫扣子并没有扣上,露出一截皮肤雪白的脖颈。
随着宋砚西上车坐下后,本来宽敞的后车厢瞬间变得狭窄了,空气中也充斥着男人身上散发出的独特木质芳香和清冷雪松香。
楚言熠垂落的睫毛动了动,随意地扭头看向身旁的位置。
目光对上宋砚西的目光时,他整个人都惊讶了下,似乎没想到男人正盯着自己看。
不过,楚言熠并没有开口说点什么的想法。
察觉到男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脖颈时,他眉头微微蹙了蹙。
宋砚西见他目光一凛,薄唇微抿,露出有些不快的表情,视线渐渐上移,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眼睛:“你让人把白涟下药的酒换掉,真的是怕得罪我牵连白家吗?”
闻言,楚言熠毫不犹豫地回答:“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是因为在意吗?”
宋砚西定定地凝视着他,期待着答案。
楚言熠怔了下,黑亮的眼睛微眯,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觉得呢?”
宋砚西知道不可能,只是心里隐隐生出一丝期待感。
“我不知道,我想听你的回答。”
“听我的回答?”楚言熠重复着他的后半句话,语气极淡地问:“你确定想听到我的答案?”
宋砚西目光灼灼:“嗯。”
“你如果真的跟白涟发生关系,在我对付白家时,他以此来让你帮白家,对于我是极为不利的。”
即便心里早已有了答案,但是此刻亲耳听到,宋砚西心口仍旧免不了有些发涩。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不会再帮着白家。”
楚言熠默了下,还是就这么开了口:“你是说过,但我不会相信。”
第158章 第158章
氛围短暂的沉默后,宋砚西敛着眉,声音低低地说:“以前的事,我很抱歉,对不起。”
楚言熠清亮的眼眸涌出一丝不可思议,他已经记不清是男人第二次还是第三次道歉了。
向来强势霸道,高高在上的宋砚西,现在竟轻易的说出“对不起”三个字,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了,楚言熠内心难免是有些震惊的。
老板居然道歉?
前面开车的邱良脸上表情写满了诧异。
从他任职宋砚西的专属司机及保镖开始,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老板向人低头道歉。
这还是他五年工作生涯中首次见到。
而让自家老板低头道歉的对象竟是老板曾经包养的小情人。
老板最近的改变也太大了吧。
楚言熠没有回话,后车厢的灯光很亮,可以清晰地看清男人脸上的表情。
他的沉默让宋砚西喉咙发紧:“言熠,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以前的所作所为,只恳求你别把我当作陌生人,排斥……”
“宋砚西。”楚言熠突然出声。
听到他连名带姓的叫自己名字,宋砚西一怔,心中涌出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
在他的记忆里,楚言熠似乎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以前是疏离的“宋先生”,现在是疏远的“宋总”。
自重逢后,那么多称呼,楚言熠选择了关系最为疏远的一种。
以前听到楚言熠称呼他“宋先生”,还觉得他识趣懂事,现在才意识到从他喊出“宋先生”三个字起,就已经在两人之间划了条泾渭分明的界线,谁也逾越不了。
宋砚西不露声色的压下心口苦涩,听他没什么情绪地继续开口:“我早就已经说过,你没有对不起我,不管是三年前你帮白家,还是我作为你包养的小情人那两年。”
是吗?宋砚西呼吸吐气了两次,才重新将目光移向对方:“言熠,你以后能称呼我的名字吗?”
楚言熠表情微变了点:“朋友间才会称呼名字,而我和宋总什么关系也没有,甚至连合作伙伴都算不上,顶多是偶尔遇见的陌生人……”
冷漠疏离的声音让宋砚西难受至极,他认真地看着楚言熠,脸上一片真诚:“言熠,我想你称呼我的名字,我更想和你成为朋友。”
楚言熠嘴巴翕张着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他这一出搞得噎了下。
他有点不敢相信,这会是从宋砚西口中说出来的话。
宋砚西保持着脸上的表情:“言熠,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
宋砚西生得一副好面相,鼻梁高挺,五官立体,那双深邃得如万丈深潭般的眼眸只要看上谁一眼,就能把人带入无尽的旋涡。
楚言熠盯着他看了半晌,移开目光,沉默不语。
宋砚西勉强地笑着,也没再追着索要回答。
楚言熠只想快点到家,一路上也没心情去关心宋砚西是什么神情,到了目的地,他松了口气。
邱良刚停稳车,楚言熠便迫不及待地下了车,转身对宋砚西眼皮也不抬地说:“我已经到家了,谢谢。”
快速说完,他转身朝别墅大门走去。
刚走出几米远,突然被人一把拉住了手。
“等等,”宋砚西道:“我有话想对你说。”
楚言熠甩掉他的手,退后一步:“宋总想说什么直接说,没必要拉拉扯扯。”
停顿了下,他语气冷硬地说:“如果你是为刚才在车上的那个问题索要一个答案的话,那么我告诉你,我和你不可能会成为朋友。”
宋砚西怔然半秒,抬眼看向楚言熠没有丁点情绪波动的脸,他垂下手臂,低低地问:“为什么?”
“不管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分开后就应该像是喝过孟婆汤,走过奈何桥的陌生人。我可以毫不犹豫的转身,宋总也没必要犹犹豫豫的假装不舍。”
“我……不是假装不舍……我、我是……”
见他欲言又止,楚言熠问:“你是什么?”
“我、我是喜……”
像是意识到他要说什么,不等他把话说完,楚言熠连忙打断:“你是什么,我不想知道了。时间不早了,宋总还是快回去吧。”
快步走进别墅大门,紧闭的铁门将宋砚西隔绝在外。
等楚言熠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宋砚西才颓丧地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抓过楚言熠的手掌,最终转身坐进车里。
“哥,你回来了。”
见到楚言熠进屋,坐在沙发上撸狗的楚祁安连忙站起身。
“你怎么还没睡?”
楚祁安扬起灿烂笑容:“我在等你。”
楚言熠边换鞋边问:“等我做什么?”
楚祁安抱着狗狗走过来,笑容逐渐变得谄媚:“哥,你给我点钱好不好,我明天想去给少司命买点东西。”
少司命是楚祁安前段时间捡回来的流浪狗,是一条柴犬。
楚祁安最近迷上了动漫《秦时明月》,便给它取了个动漫里的角色名字。
每次听到“少司命”这个名字时,楚言熠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狗粮家里有,做美容的话,宠物医院我已经给你办了年卡,你还想给它买什么?”
楚祁安把玩着少司命的耳朵,引得它发出舒服的“嗷呼”声:“我想给少司命买几身衣服,还有些装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