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一秋
邢野遵循费航涛的想法,将骨灰捧回了他的老家。
他为费航涛购买了一个偏僻安静的墓碑位置。
这一切的发生像天空划过的流星,眼睛看到了,内心知道了。
但是人却还没有反应过来。
邢野静静站在石碑前,看着工作人员立好墓碑,刻好名字。
费航涛这三个字在邢野晃神之间被刻上。
只有他们三个见证费航涛的离开。
吹来的秋风刮起地上的落叶,邢野将手捧的骨灰放进去。
周遭很安静,只能听到树林里的风声。
这一切做完的时候时间是下午五点。
“航涛,”邢野将刚刚点燃抽了一口的烟放在墓碑前,“我们回去了,下次……好了再过来看你。”
他内心在说,等我好了再过来看你。
陈仲单站在墓园下与他们分别,他预约的出租车已经在等待了。
他对程沽说:“我们不顺路了,下次有机会再见。”
程沽点点头,上前与他相拥。
陈仲单主动来到邢野面前,交换一个军人间惺惺相惜的拥抱,“航涛说好好的。”
“你也是。”邢野的声音传来浓厚的疲惫。
陈仲单离开后,邢野拉着程沽坐上了车后座,“我预约代驾了,休息一下等会代驾来了我们再走。”
程沽坐在他的身边,感受他传来的体温。
“阿野,如果某一天我做了与你相反的选择,你会不会怪我自私。”
安静的车厢内,程沽语气毫无起伏地询问邢野。
“不会。”邢野偏头,“我不会忍心让你做这样的选择。”
“也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这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太残忍,邢野抬手抚着程沽的后颈,低声唤他:“阿骨……”
“嗯。”程沽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跨坐在邢野的身上。
他深深地嗅着邢野身上沾染的香火气息,指尖正细微地颤抖着。
在见过如此惨烈自杀也要离开的费航涛后感受到了恐惧。
“别离开我。”别因为痛苦而寻求解脱,别让他未来会面临这样一个选择。
程沽轻声哀求,他害怕邢野会是下一个费航涛。
他曾自信自己可以拯救邢野于这些苦难之中,可就在他见到真相后开始怀疑自己。
邢野抚上他的背,“不会。”
他侧头亲吻程沽,“别怕。”
他们一直保持的这个姿势亲吻,直到代驾拨通邢野的电话两人才分开。
程沽从他身上坐回到旁边的位置。
回去要五个小时路程。
邢野把睡着的程沽放到自己大腿上躺着,他细细地看着程沽睡着的样子。
直到回到咖啡店的门外,他才将人从自己的腿上叫醒,“阿骨,我们到了。”
第136章 136章 合作愉快
程沽睁开眼,眼里有疲惫的红血丝,“嗯?”
“到了,回去三楼睡?”邢野把他睡乱的头发整理好,好像头发长了不少。
程沽坐起来,“嗯,我陪你回去酒吧睡吧?”这个点酒吧也开业了。
邢野下车后看着已经关好门的咖啡店,“我今天忘记和小陆说了。”
“我今天早上和他说了我们今天有事不在店里。”程沽今天早上抽空给陆宇瑞发了信息。
“阿骨,”邢野看着咖啡店门口那个不亮灯的招牌。
“以前我那些战友总说退伍之后要开烧烤店、奶茶店、游戏厅,只有年纪最小的王志说他想开一家咖啡馆。”
程沽站在他身边随着邢野的目光看向白昼标本那个招牌,听他说想要说出来的话。
邢野说:“咖啡店不应该是这样一个名字。”
“那我们就给他改一个名字,”程沽看着标本那两个字,“往后你一定可以看见白昼的美,你心中那些永久固化的创伤记忆不应该成为白昼的标本。”
邢野转头惊讶地看他,“你怎么……猜到的?”
“这段时间我还不够了解你吗?还要怎么猜啊?”
在程沽还没来这个小镇之前,邢野白天维持着虚假的正常状态,内心如标本般死寂,被创伤禁锢,从未真正的活着。
他的灵魂停留在战友惨死的瞬间,就如同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蝴蝶,鲜活艳丽却丧失振翅能力。
在程沽到来后,仿佛蝴蝶还能活过来似的在福尔马林中发出轻微挣扎。
程沽说:“我们回去休息吧?”
“嗯。”
邢野经过吧台的时候看见了陆宇瑞,“小陆?”
“邢哥、程老板。”陆宇瑞正准备给吧台前的客人开台,“我下班没什么事情做,所以过来帮忙。”
“累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这边忙不过来就少接点客没事的。”程沽疲惫的脸上扯出笑意。
陆宇瑞摇摇头,“不累,你们……看上去很累,你们早点休息,这里我能帮的上忙,我喜欢待在这里。”
待在这里不会想那么多,看不到冰箱里陆笺廓准备的饮料,不会看到沙发边陆笺廓准备的零食。
只要自己忙起来,就不会让情绪陷在陆笺廓今天办订婚宴这件事情上。
邢野看着陆宇瑞说:“明天咖啡关店一天,好好休息一下。”
“啊……好的。”
陆宇瑞有点失落,那他明天一整天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了。
邢野和程沽回到三楼。
两人各自回房间里的浴室洗澡。
程沽拿起自己的睡衣进去,平时都自己一个人住洗澡没有锁门的习惯。
拿到睡衣的邢野转身出门来到程沽房间,将手上干净的睡衣随意扔在程沽床上。
他推开程沽浴室的门进去。
程沽站在花洒下皱眉回头,看清来人后抬手关水:“怎么了?”
邢野走进来把他的花洒重新打开,“想*你。”
“我腰、唔、疼。”本来就还没恢复过来,程沽想问能不能换种方式*,但自己却毫无防备地被压到墙面。
头顶花洒的温水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变冷。
“阿骨……”
“宝贝……”
“小沽……”
邢野轻佻的尾音像花洒流出的温水浇在灵魂上,让程沽沉溺颤栗。
他没有回应邢野的呼唤,喉咙却止不住低吟。
…………
这一夜两人的睡衣都没有派上用场。
即使睡着,程沽的眉头也没有放松下来。
身上的不适让他昏昏沉沉睡的不是太过舒服。
在订婚宴酒席结束后,
邢予哲带着严小军跟随顾倾然他们来到会所。
跟着一起过来的还有陆笺廓和胡��晴。
胡��晴跟过来是为了掩人耳目。
自从严小军知道陆笺廓和陆宇瑞之间的关系后,他看陆笺廓的眼神就开始变了。
陆笺廓低头看着手机查看微信,置顶的陆宇瑞聊天框一如既往的安静。
顾倾然他们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暧昧对象当女伴,此时身边没有女伴的人就只有严小军和邢予哲了。
两人在玩游戏的时候很自然就坐到一起,
邢予哲看着面前的烈酒凑到严小军耳旁说:“知道你为什么喝不过我们吗?我们平时喝的都是烈酒,你喝不惯。”
“还是啤酒好喝,不烧喉咙。”严小军跟他说。
坐在旁边的陆笺廓没什么表情,拿起杯子一口闷。
胡��晴看着他今晚不间断地看手机,忍不住八卦自己的未婚夫:“我说陆笺廓,你不会还有一个爱人吧?听说你以前看上的可是陆家私生子?”
她嘲讽的语气丝毫没有惹怒陆笺廓。
反倒是让陆笺廓侧过头看她:“是听说吗?难道不是调查?”
胡家调查陆家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陆笺廓见怪不怪了已经。
“都一样,听说和调查有什么区别吗?”胡��晴摇晃着红酒杯,“合同上的子嗣,你准备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