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一秋
他在程沽三楼的房间只留了两套更换的日常服和两套睡衣。
“楼上有卫生间，也有洗衣机。”程沽想提醒他如果在这边住可以方便些，不用来回跑。
邢野看了看楼上，“那我装一个洗衣机在我那间房可以？”他确实觉得有些麻烦。
程沽点点头，“仓库有台新的洗衣机，明天和小军搬上去接个管就行。”
“那我转你钱。”
“不用，明天再说吧。我先上去了。”
“行。”
当天晚上回到小区的邢野就把自己日常出穿的几套衣服带过去，放进了那个小小的衣柜里。
程沽晚上看了酒吧营收，另做了一份曳榭红酒的报表。做完上去看见邢野那个房间还亮着灯。
他打开自己的房门进去拿上烟就离开回到小区住。
他和邢野不一样，太吵闹的环境他睡不着。
回到停车场看见地下许多停车位都被画上了一些动画的图案亦或者是用不同染料弄成的字。
走过的时候他留意到了有一个停车位红色的燃料几乎占了半个位置，醒目并且有点…不太好看。
当他坐电梯上到十六楼踏出去的那一刻，他看见蹲在他门口的陈仲单。
他的脚停在电梯外，直到电梯的门被关上，头顶的感应灯灭掉才重新走向自家的门口。
他走的有些慢，他不知道应该是放轻脚步还是故意踩重自己的脚步，吵醒这个在他门口睡着的人。
第40章 苦衷也是选择
当他来到陈仲单面前，脚步一直都处于不轻不重的状态，但这个人并没有醒。
程沽输入密码打开了门，密码发出的滴答声终是吵醒了坐在地上睡着的陈仲单。
他睁开眼看见面前的程沽和拉开的门，他连忙伸手抓住程沽的裤腿，“阿骨。”
“你应该回你家去。”程沽并不想再看见这样的他。
相见会令他想起过去陈仲单做的种种，会让他厌恶自己曾经真心付出过的感情。
“阿骨，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陈仲单站起来时可能因为脚麻踉跄一下，“可以吗？”
程沽握紧手心的车钥匙，语气透出几分讥笑：“陈仲单，别表现出你很爱我的样子。”
这些爱会让他感到不适，也实在是很讽刺。
“我知道我没资格，今天中午在咖啡店有很多话说不明白，我在这里说，说完就走行吗？”
程沽看着他这个模样，和记忆中的他模样大不相同，“我无论你的理解，无论你的苦衷，都不会再和你有重新开始的机会你懂吗？”
“不，我真的后悔了。”陈仲单伸手拉住程沽的手腕，“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放手。”程沽看着他冷冷地问：“你的对不起能换的回什么？”
“你会不会过于贪心了，你不是已经用我对你的信任走到了更高的地方了吗？”
“不是你选择的吗？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放弃选择退伍呢？”
“我给过你时间，我等过你的。”程沽看着面前的陈仲单回忆起自己在离开部队后在宾馆里住的那一周，声音暴露了他藏在心底里的痛苦：“我的信息你收到了吧？你来了吗？”
（记忆闪回）
程沽在夜里收拾好自己全部的包裹发现原来自己这些年在部队里的就几件衣服，没什么是自己的，就连穿了那么多年的军装也不是。
他离开前站在陈仲单宿舍楼下等了一个小时，看着那盏未灭的灯里面那个人始终没有从窗帘后出来。
他想要一个答案，想要一个交代。
从事发到离开仅仅一周，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细细阅读完陈仲单的那封举报信。
直到房里的那盏灯熄灭，程沽才忍着发红的眼眶转身离开。
在回家和宾馆之间，他选择了离部队基地最近的宾馆住下。
“我在旅怡宾馆等你，如果你有什么苦衷的话。”
这是程沽给陈仲单的留言，但他苦苦熬了一周没有等到回信，更没等到人来。
（记忆消退）
“那时候我……我正在被审核，我不能去见你。那时候的任何一点意外都会影响上头的判断。”陈仲单声音满是哀求：“我想去的，我真的想去的。”
陈仲单紧紧拽着程沽的手带着哭腔：“我必须往上走才能救我弟，那时候我弟在利刃部队，如果我不往上走，我弟只会是下一个鹰眼。”
“我只是、只是没想到邢野回来后会解决那个人。我真的没想到……不然我不会做那样的选择。我绝不会背叛我们的感情往上走。”
程沽再次把眼神落在陈仲单身上，皱着眉问：“下一个鹰眼？所以那时候你才说我不该接那个任务。”
“不对，你曾帮我主动申请拒绝那个任务，你是那时候的就知道了吗？！”程沽的声音带上了激动的情绪。
“是。为什么同一个任务要分开两个指挥员？那场联合作战的任务本就处处透着奇怪。但我也只能怀疑。”
“我没有证据，直到我们和鹰眼各自完成任务分开之后我才可以肯定。”
“如果我那时候的猜测没有错的话，那时候的鹰眼等不到你。我只是没想到你真的能把邢野带回来，我真的没想到……”陈仲单语气仍旧有不可置信。
明明是一场没有上头策划的周全的谋杀，怎么偏偏会在最后时刻被发现。
还让程沽真的把邢野带了回来。
程沽的手开始发抖，“所以那时候的你为什么不上报？为什么处处透着奇怪你没有在我们研究战术时提起？你一句都没有说。”
“那时候我想不到是一个这么大的局，如果第一是鹰眼那么第二就是利刃，所以回去之后我只能往上走，多争取点权利把我弟从这个利刃里拉出来。”
“所以呢？”程沽看着陈仲单，“所以你选择你弟，现在你后悔了，回头找我我就要原谅你吗？”
程沽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人，“陈仲单，我可能真的……不太认识你，如果……如果你发现异常时及时提出，可能鹰眼不会只剩下邢野一个人。”
那样邢野和他或许都会继续留在部队里。
陈仲单摇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上报，我提出的话，我们的三号会成为鹰眼的陪葬品？”
“我不能拿三号的全部队员来赌，你觉得那时候的我们能斗得过这腐败的权利吗！？”
程沽眼中痛苦的神色褪下，眼中只剩下冷漠的情绪，“陈仲单，团结才是力量。逃避不是。”
他把手从陈仲单的手中抽出，“你走吧，我不想在见到你，一次都不想。你的苦衷让你做了这些迫不得已的选择，你就当我和你之间你选择了你弟。”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是初中生都懂的道理。”程沽打开门进去后关上，整个过程没有再看陈仲单一眼。
他站在鞋柜前，回想着那场联合作战是从哪里开始的不对劲。
如果陈仲单口中说的他赶不过去，来不及，是围杀，那在他找到邢野之前，究竟发生了怎么样的围杀，邢野怎么活着等到他的？
他脑海里重新浮现邢野手握尖刀准备向地牢走去那个殊死一搏的表情。
程沽深深吸了口气，弯下腰给自己换鞋。
门口传来电梯到达该楼层的声音。
陈仲单提着他的包裹深深看了一眼程沽的房门后关上了电梯门。
程沽拿着手机坐在阳台，盯着屏幕里邢野的头像。
原来，鹰眼他们有机会的，他们本可能有机会活着带回来。
程沽回忆起那场联合作战好几次陈仲单在战术会上的停顿和皱眉。
想必那时候他就察觉到不对了吧？
他有点惊讶于当时的自己居然这么细致地观察过陈仲单的每一个表情。
或许邢野说的是对的，他那时候的目光可能永远都在追随陈仲单。
房里没有开灯，程沽在夜光下用打火机点燃了烟。
他看了看他的防风盖，里面没有任何东西。
不像邢野打火机的防风盖，刻的全是队友编号。
如果那时候他是队长，他可以直接接收上头指挥官的命令，是不是他也可以发现这场联合作战中的不对劲。
第41章 邢予哲逃婚
邢野今天晚上的睡眠不是很好，在凌晨五点多接近六点的时候醒来。
他做了一个梦但不是噩梦。
是他和程沽去钓鱼遇上了一群野猫，程沽拼命钓鱼，他把程沽钓上来的鱼剪碎，剪的手有点麻也没有把那群猫喂饱。
睡醒发现原来是枕着睡的手麻了。
他打开手机看到程沽一个小时发来的信息，“睡了吗？”
邢野瞄一眼时间缓缓打出一个问号，犹豫一下删掉重新发，“刚刚睡醒，还不睡？”
程沽洗完澡出来看见信息，“准备。”
邢野看到信息后等了半天没有看到程沽的下文，难道这个人就真的只是过来问问他的睡没睡觉？
犹豫了一下在键盘上敲出一个好字发过去。
第二天邢野比较早来到咖啡店开门，进去习惯性的看一眼鱼缸，发现水面飘了三条鱼。
他先过去把空调打开，再走过去鱼缸用鱼网把死了的鱼捞出来。
随手拍了一张照片发给程沽，“死了三条。”
其中包括郑薇寄过来的两条孔雀鱼，他发信息给郑薇顺便打开照片选中刚刚拍的照片发过去。
发完把手机放回兜里去到工作台前开始准备一天的工作。
忙完早高峰，陆宇瑞出门找早餐吃，邢野坐在靠窗边的位置喝咖啡，视线突然停在外面的一辆超跑。
还没开始疑惑车上的邢予哲就从车上下来，戴着墨镜看向咖啡店。
邢野看到门外这个人的一刻，露出痛苦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