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未尽时,我来到你身边 第44章

作者:秋一秋 标签: 双男主 HE 现代 1v1 纯爱 近代现代

严小军跑动了一晚上,趁着现在的空闲,他大腿一伸躺在卡座里,“你妈怎么还不来抓你回去结婚。”

“找不到我的,这次出来我都没用过电子支付。没有开房记录,也没有找我那帮兄弟喝酒。”

这是他最耐得住寂寞的一次。

“那你天天待在这里也没有意思啊?”严小军见他每天晚上就在这坐着喝酒。

闲的时候严小军和李治维还能陪他喝一喝,但这都十几天了,不无聊吗?

“无聊,无聊到想妥协回去跟其它女孩形婚算了。”邢予哲看着酒吧的天花板,哀嚎:“我命太苦了,没有阿野的命好,有支持他的父母。”

他从来没有和那帮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分开如此之久,内心苦成了黄连芯。

严小军侧头看过去,不禁想到如果邢予哲知道邢野现在的真实生活,还会不会羡慕?

站在他的角度,其实邢予哲才是那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人。

有爱他的爸妈,有花不完的钱,可以永远的不务正业。

相对于严小军对身边人的了解,邢予哲是他见过最幸福的人了。

邢予哲见他眼勾勾地看着他,又不说,“你这样看着我是干嘛?”

“看着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都没有你这样的家世显赫,爸妈健在,身体健康,有一群好朋友,有花不完的钱。”严小军举起手指给他算。

“而且在我看来,你经历过最大的苦难也就是你爸妈不接受你是同性恋这件事情。”

“知足吧,别一天天丧着个脸好似你的生活很苦一样。”

真正苦着的人甚至没有一丝哀怨,背负着沉重的苦痛默默地生活。

比如邢野。

所以,严小军觉得他这些看得见的痛苦并不算痛苦。

真正的苦痛润物细无声,浸透一个人的灵魂,让他再也发不出对痛苦的抱怨和哀嚎。

剩下的只有麻木。

而他所羡慕的对象,此时正在楼上,被困在梦里。

可能邢野对于酒吧提供的睡眠也会存在‘抗药性’。

睡眠质量从搬过来开始,一直在慢慢的下降。

他越来越难入睡,入睡后醒来的时间也越来越早。

以前的噩梦渐渐开始重新回到梦里。

如果他像以前一样,每天都在梦里反反复复地经历场景相似的梦,那么他可以逐渐麻木,逐渐适应。

可他现在有一段时间的睡眠里没有噩梦,现在忽然回归,闯进的噩梦让他久久无法挣脱,也没办法醒来。

在他惊呼出声,挣扎着醒来时时间指向三点五十分。

睁开眼的那一瞬间,他在黑暗的房间里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第55章 书房

身体迅速翻转趴在床上以卧倒的姿势,举起右手打出停止前进的手势。

脱口而出的撤退两个字在房间的卫生间里荡起回音。

鼻息间是洗衣液白兰花的香味,让处于警惕中的邢野回过神。

他张了张嘴唇,艰难地咽了咽干涩的喉咙。

意识回到现实里。

“没办法撤退了,”他卸下力气趴在枕头上,“我没办法带你们走出去。”

渐渐湿润的枕头见证邢野心中的挫败感。

那是他在部队生涯里少数的判断失误,这一次的失误让他失去了引以为傲的那些战友。

他无时无刻不在回想,如果在判断到那场任务透露出古怪时第一时间撤退,会不会就可以救下他的战友。

如果服从命令不是军人的天职,那么他一定会带着他的战友义无反顾地从那一场任务中撤退。

许久后,邢野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卫生间。

楼下酒吧的音乐声和哄闹声渐渐平息下来。

平息不下来的是邢野重新翻涌起来的内心,是以暴力形式强势回归的噩梦。

刚刚钓鱼回来的程沽听到隔壁传来的水声。

他用毛巾擦头发,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他来这里住的时间并不多,但好像最近隔壁房间的邢野都起得比较早?

现在才凌晨四点,按理来说人应该是睡着了。

此时起来,多半是噩梦?

他把擦头发的毛巾搭在脖子上。

一开始程沽因为给小猫起名字的事情,躲着几天没去咖啡店。

后来在酒吧好几次都遇上过来睡觉的邢野,慢慢两人才回到重新自在的生活方式。

现在的他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去敲他的门?他心底里有些担心。

邢野洗完澡出来,换上新的衣服准备出门。

他打开门,看见程沽的房门正开着,小型在房间门口处来来回回地跑。

两只小猫长得很快。

本来看起来瘦小营养不良的模样,在得到精心的养护后长成现在这般健康活泼的样子。

他不礼貌地看了看程沽的房间里面,没有看到高需求的小程。

地上有一只毛球,买回来到现在已经被两只小猫玩的很脏了。

毛球滚到他的脚边,他弯下腰把它捡起来,“程沽。”

“没睡呢?”程沽身穿银灰色睡衣,从飘窗那边走到门口。

“睡过了。它怎么在这?”邢野知道晚上这两只猫都放在一楼,让陆宇瑞喂。

程沽看着他有些苍白的脸色,和没有擦干的水珠滑在下颚线的位置,“刚刚钓鱼回来看见喂饱了,我带上来溜达消化一下。”

“好。”邢野没说什么准备下去。

“大半夜的这身打扮准备去哪里?”程沽走过去把小型抱在怀里,伸手问他拿手上那个脏脏的毛球。

邢野递过去给他,“回一趟小区。”

“要不我陪你回去?”他试探性地问邢野,得到的回答是轻轻的摇头。

程沽看着他下楼的背影,陷入深思。

他在想这个人是不是刚刚应激症发作了?

邢野的身上让他觉得有一种淡淡的冷漠。

不是对人的冷漠,是对周遭事物的一种淡漠感。

他想了想,把房门关好重新拿起衣服换上带着小型下一楼。

严小军正在做今晚的收尾工作,看见抱着小猫下来,“这么快就带下来?”

“邢野走了?”他问。

“走了啊,说是回去小区一趟,”严小军抬头看卡座的方向,“邢予哲还在,还没回去。”

程沽随着视线看过去,“小程呢?”

“放回去咖啡店了啊,我还以为你今晚让小型待你上面呢。”

程沽点点头朝邢予哲走过去,“还不回去啊?”酒吧快要关门了。

“不回去,”他半躺在卡座上,“阿野不是回去了吗?我怕回去发酒疯遭他骂。”

“嗯。”程沽走过去坐下,把小型放在地上让它玩毛球。

桌面上还有几个酒瓶里剩了酒。

程沽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水,“你这个婚要逃到什么时候?”

“等到我妈给我订的婚期过去我再回去。”

这时严小军也走过来,“那就是啥时候?”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啊,我也在等我兄弟们的通知呢。”如果女方宣布取消婚约,那邢予哲想马不停蹄地就赶回去。

在这实在是太无聊了,每天睡醒在咖啡店看邢野干活。

晚上来酒吧看严小军干活。

还不能联系兄弟们过来,也不能找朋友玩。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小镇里,他的心灵都快被洗刷成和尚了。

程沽说:“我等会顺便回小区,要不要顺便带你回去?”

“不啊,回去还不如住在你这里自在。”邢予哲捞起喝剩的酒往嘴里倒,“阿野的主卧没什么好看的,书房又不能进,客厅空荡荡的也没什么可以玩的游戏片。还不如在这,看形形色色的人。”

严小军和程沽听到书房这个词的时候同时想到了刘晨骅那个人。

莫名对视一眼,心知与对方都想到一块去了。

“书房为啥不能进啊?”严小军套话。

“我刚来第一天的时候阿野就跟我说书房不能进?我倒是没问他为什么,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嘛。”邢予哲不喜欢窥探别人的秘密。

邢野说不能进,所以他来了这么久,连书房的门都没有多看几眼。

程沽掏出手机给邢野发信息,“回到了?”

严小军看着邢予哲毫不在意的样子,开始怀疑瞒着他这件事是不是对的?

“那你见邢老板进过那个书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