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一秋
原来他是陆家外面的那个私生子。
邢野在部队的时间久,只听说过前些年陆家的这些是非。
顾倾然摆了摆手,“等陆笺廓解决吧,我们先玩。”
邢予哲反应过来之后,赶紧让他们落座,“我出去看看,等会回来。阿野帮我招呼一下我的兄弟。”
邢野点点头。
李治维刚忙完,来到卡座里万分感慨:“小军,我现在真的万分理解你!”
“理解就好,快,给我们多上点酒。”严小军嘿嘿一笑,使唤李治维继续去干活。
邢予哲来到门外,正好撞见陆笺廓把陆宇瑞塞进副驾驶里。
他赶忙冲过去,“笺廓。”
陆笺廓按住副驾驶的门,不让里面的人推门出来。
“别冲动,人找着了好好说。”这段时间邢予哲跟陆宇瑞相处的时间不短。
他觉得他们之间的事情可能是有些什么误会。
“嗯,你先进去跟他们玩吧。”陆笺廓刚说完话,转头就看见陆宇瑞从驾驶座那边钻出去,冒着雨跑。
他推开面前的邢予哲追过去,“你先回去,我能处理。”
陆笺廓一直把人追到街口那边的早餐店,两个人被雨水浇的湿透。
陆宇瑞的手被陆笺廓紧紧拽着,拖着他往车那边走。
“哥……放开我。”陆宇瑞用手指掰陆笺廓的手,“求你了。”
雨有点大,陆笺廓把他拉到了一个已经关店的屋檐下,一言不发地盯着眼前的人。
陆宇瑞仍旧倔强地想挣脱被拽紧的手,他疼的皱起眉。
“你觉得被我找到了,我还会放你走吗?”
陆笺廓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本来还在用力的手在听到这句话后不再挣扎。
他低着头抿紧嘴唇,颤着声音又喊了一声哥。
“我不是你哥,我从来没有你这样的弟弟。”一个抢走他父亲的弟弟,一个令他又爱又恨不起来的弟弟。
陆笺廓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找了这么久的人。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爱上一个平白无故闯入他生活,破坏他家庭,给他带来无限痛苦的人。
陆宇瑞始终没有抬头看他一眼,嘴唇动了两下,“对不起。”
“你说过很多次对不起了,但是没有一点用。”他放开拽着陆宇瑞的手,“你道歉的方式是玩消失对吗?”
陆宇瑞本能地点头,本来就是他先闯入陆笺廓的生活,他离开难道不是最正确的选择吗?
“我不接受这种道歉的方式。”他看着陆宇瑞湿透的头发正在往下滴水。
他又看了看还在下着的雨,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冒着雨带他走回酒吧。
短短几百米的路,陆宇瑞一直盯着握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仿佛在认真地感受他的温度。
陆笺廓拉开副驾驶车门:“上车。”
“可不可以让我进去跟他们说一声,我现在在这里上班。”陆宇瑞语气里浓浓的哀求。
“一起。”陆笺廓不可能再给他一点耍心眼的机会。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酒吧,卡座里的人已经正在玩深水炸弹。
陆宇瑞对邢野他们说,“邢哥,我先回去了。”
“没事吧?”邢野看着他有点苍白的脸色。
他摇摇头,扯出一个很勉强的笑。
邢野和陆笺廓见过几次面,也算相识。
只是他从未关注过这些人,不知道他一直在找陆宇瑞。
两人回到车上,陆笺廓打开导航:“把你住所的位置输上去。”
“不用,很近的。”陆宇瑞坐在副驾驶,“不用导航。”
陆笺廓沉默了好半晌,“系安全带。”
陆宇瑞这才想起自己上车没有系安全带,他用手拉下安全带,好几次才将卡扣扣上。
他把陆笺廓带回到自己的租房,是一个小小的单间。
里面摆了一张一米五的小床,没有什么生活用品,厕所在阳台外面。
没有可以坐的沙发,只有一张小矮凳。
他每天换洗的衣服在阳台上挂着。
他的住处与他这个人的性格和生活状态不符。
陆笺廓站在门口,“你这两年就住这种地方?”
“嗯。”陆宇瑞打量着这个小房间,弱弱地说:“虽然小,但是够住了。”
两人的身上都是湿漉漉的。
陆笺廓站在原地,他从门口外小小的鞋架上提着一双拖鞋放到他脚边,“我这里没有新的拖鞋。”
他给自己换上了一双洞洞鞋。
陆笺廓看着他不停往下滴水的脸,声线冷清没有什么温度地说:“去洗澡。”
陆宇瑞的手一怔,重重地咬着下唇里的嫩肉。
他背对着陆笺廓,轻声问:“要……做吗?”
陆笺廓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轻笑一声:“陆宇瑞,我现在对你没兴趣了。”
短短的一句话,在陆宇瑞的心上砸出一个豁口,好像渗出血一样疼。
第63章 永远心软
他假装扯出一个微笑,“那我先拿毛巾给你擦擦头发。”
他低着头侧身路过陆笺廓走向阳台拿毛巾,把毛巾给递过去后拿上自己换洗的衣服匆匆去洗澡。
陆笺廓打量他小小的书桌,平时应该是他吃饭的地方。
小小的一张床,睡着的时候还会抱被子吗?
外面阳台晾着的应该是他昨天穿过的衣服,被今晚暴雨打湿了半边。
他把毛巾放在脸上嗅了一下,是陆宇瑞用过的。
陆宇瑞洗完澡出来,小心翼翼地擦头发,动作幅度不大,他问:“你,要洗澡吗?”
陆笺廓点点头,“我车上有衣服,你下去帮我拿上来,我先洗澡。”
说完他把擦头发的毛巾挂在肩膀上推开门走向外面的厕所。
陆宇瑞刚刚换下来的衣服还在厕所里,他犹豫要不要拿出来先。
看着陆笺廓进去后关上的门,他觉得还是先下去拿换洗的衣服比较重要。
他拿着车钥匙下去把陆笺廓的书包提上来。
陆笺廓只带了一套衣服和一套睡衣,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在这边待两天,和邢予哲在这边玩玩就回去。
所以只带一套衣服。
陆宇瑞把书包拿上来后,在门口说:“那个……我打开你的书包给你拿衣服吗?”
“拿睡衣。”陆笺廓言简意赅。
拿睡衣的意思是今晚他要住在这。
陆宇瑞看着自己一周没换的床单,再看了看地上,考虑是否适合打地铺。
可是地上的位置太窄了,他没办法再空出地方铺东西。
他打开手里的书包把睡衣拿出来,找到晾衣架把衣服挂在厕所门外的把手上。
等陆笺廓洗完澡出来时,陆宇瑞身上穿着外出的衣服,刚刚被换下的睡衣还在床边。
“去哪?”他问。
“我……这里只有一张床,我去程老板的酒吧住一晚。”
“然后再偷偷逃跑吗?”陆笺廓看着他。
“没有。”陆宇瑞想解释什么最后又闭上了嘴。
“那你睡吧,我等会下去车里休息就行。”陆笺廓站在走廊用吹风筒吹干头发,拎起自己的书包往外走。
“别,你在这住着吧。”陆宇瑞扯住他的那条书包背带,“车里睡不舒服。”
他们过来肯定开了很久的车,他舍不得让陆笺廓今晚睡在车里。
陆宇瑞对陆笺廓永远都有一个心软的毛病。
最后两人一人一张被子躺在床上。
刚开始陆宇瑞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调整了一个平躺着的姿势,伴随着陆笺廓平稳的呼吸渐渐入睡。
陆笺廓在许久后翻身过来面对他,“生日快乐,瑞瑞。”
入睡的人没听见,他撑起身子在陆宇瑞的额头轻轻印了一下。
这是他在经历122个星期后再次见到这个人。
此时酒吧里仍旧在哄闹。
邢予哲磨蹭着想让程沽给他发牌。
他挤在邢野和程沽的中间,低声说:“不赌钱,你就让我灌他们几轮酒。我以前被罐的可惨了。”
他现在只是一心想让程沽帮帮他,报过去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