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未尽时,我来到你身边 第65章

作者:秋一秋 标签: 双男主 HE 现代 1v1 纯爱 近代现代

“来酒吧寻仇的。”严小军进来时,对面四人其中一个的尾指和无名指被切下。他眼疾手快地为另一个挡下一刀,牺牲自己的胳膊。

李治维的手劲大,摁着身下的人发出疼痛的闷哼声,他对程沽解释说:“事发突然没办法叫你。”

程沽冷静地吩咐员工,“你去拿可食用冰块,还有密封袋过来。”

“警察还要多久到?救护车叫来没?”他紧皱着眉头,划开手机找到邢野的微信。

严小军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伤口,估计得缝针。他耷拉着脸说:“叫了。应该快到了。”

程沽点点头,拨通邢野的语音,他担心邢野等会下来。

他把手中的电话放在耳边,“把那两根手指等会用冰袋装着,一起给救护人员。”

电话没被接通。

严小军看见邢野煞白的脸站在楼梯旁,心中大感不妙,语气慌张地说:“阿骨!邢老板!”

程沽心霎时间仿佛被空气中的血腥味掐住脖颈,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治维你处理一下,有什么处理不了的再叫我。”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向邢野走去,牵过他的手说,“走,我们上去。”

酒吧五颜六色昏乱的灯光变成了绿色的丛林,邢野站在原地,眼神紧盯着前方不敢大口的呼吸。

程沽心一紧,把自己温热的手心覆在他眼前,“邢野别看,无论你看见了什么都是假的。”

邢野站的位置距离那边还隔着好几个卡座,程沽站在这个位置只能闻到很淡的血腥味。

并且空气中大多都还是烟酒味。

但这淡淡的血腥味无限地在邢野的嗅觉中放大。

他整个人处于一个防备的状态,程沽的那句两根手指一直在他耳旁回荡。

冷汗薄薄地冒出来,他忽然失力跪在地上。

程沽下意识地用力将人拽入怀里,惊呼出声:“阿野。”

“严小军,把血腥味给我弄散掉!”他跪着将邢野拢在怀里。

短短的两分钟,邢野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所有的肌肉都呈现出一个蓄势待发的状态。

“别这样,阿野。别想那些,都过去了。阿野。”他在邢野的耳旁说话。

看到这样的邢野,程沽眼眶发酸,声音发紧。

喉咙像粗糙干燥的毛巾堵住,让他忍不住将邢野抱的更紧。

邢野嗅到程沽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努力让自己发出声音,想要让自己从幻境中出来。

第81章 81章 你要我走吗?

他沙哑到不像话的喉咙,发出了「他们」两个字。

程沽抓到了他口中的字眼,“他们,我知道。我知道,别想了好吗?你现在应激症发作了,我们先不想那些好吗?”

他好像看到战友的肢体堆成在地上成了一堆烂肉,他颤抖着嘴唇对程沽说:“我…我……捡不起来。”

他们都在地上,邢野的手慢慢伸向空白的地板。

程沽看见后伸手握住,他不知道邢野此时看见什么,又想捡什么。

他带有温度的手握住邢野伸出的手:“阿野,你握住我了,你想捡什么?”

“战……友,我的战友。”邢野的汗滴在程沽的手背。

手心传来的温热让邢野意识到自己的病症。

他无数次在梦境里捡起他的队友,这是第一次被有温度的双手紧紧回握住。

他无比清晰地知道地上那堆战友再也不会握住他的手。

邢野开始与自己身上的那些症状反抗,他努力想压下这些自己无法承受的回忆。

想让这些画面离开自己的脑海,反复地用力眨眼想要摆脱眼前残酷的环境。

他仿佛跪坐在战队里,无能为力。

这些痛苦的画面折磨的他发出闷哼声。

痛苦和理智在拉扯,快要将他撕裂成两个人,一个是死去的邢爷,一个是现在活着的邢野。

严小军冲到后厨和前台拿来香水、空气清新剂,使劲喷。

警察过来带人去做笔录,伤员跟随着救护车一起走。

要走的时候严小军把空气清新剂给到身边最近的一个员工手里,“请确保闻不到一丝血腥味。”

李治维在这混乱的场景中无暇顾及程沽那边的情况,甚至根本没有留意。

他看着严小军发疯一样喷空气清新剂,“你干嘛?你这等会把客人都熏跑了。”

严小军顾不上跟他解释,急匆匆地说:“如果在你权力范围内可以解决的事情,就不要叫阿骨。知道吗?”

李治维对于程沽那边的事情仍旧还在状况外,

他推着要小军让他快走,“知道了,你出去跟救护车走,让医护人员给你清理一下伤口。这的事情你别担心了。”

严小军看着楼梯下半跪着的两人,仍旧十分的不放心。

走到一半的他毅然转身回头向李治维走去,“治维,跟警察走之前,你要先安排人一定要处理干净这里的血。”

“把血腥味清除掉。”严小军收起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严肃地说:“邢野,现在见不了这些画面。”

话不说破,但李治维的目光一下子就锁定在程沽的后背上,目光中带着震惊与不可置信。

他从回忆中搜寻平时与邢野相处的细枝末节,竟是一点也看不出……

李治维伸手拍了拍严小军的肩膀,“我知道了。”

在跟警察回去做笔录之前,李治维妥当地把酒吧里的事宜安排下去。

随着血腥味的消退,邢野的背肌开始逐渐卸下力气。

他的那句我的战友像一道惊雷,劈散了程沽心中的一些迷雾。

努力压制情绪缓过来的邢野用手撑在地上,发力让自己站起来。

程沽手依旧牵着他。

“我想回去。”邢野说,“我出去打个车,你先处理这些事。”

尽管他现在的状态没有办法开车回去,但他也没办法让自己在留在这里。

程沽摇摇头,“我开车带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邢野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如果不是湿透的衣服留下痕迹,那么任谁也看不出这个人刚刚经历过一场严重的战后创伤发作。

程沽紧绷的下颚出卖了他的情绪,在邢野看不到的角度,他表情变的异常冷峻。

车特意避开之前那片红色的停车位,停在了另一边。

进入电梯后,邢野目光瞥到程沽只摁了18的那个数字。

电梯缓缓上升,

由于情绪起伏较大,邢野沙哑的声音还没有恢复过来,“酒吧的事,你不先去处理吗?”

“你是要我走吗?”程沽语气没有刚刚在酒吧时的温柔,“在这种时候,想要推开我是吗?”

两人刚刚确定下来的心意却在这一刻好像有了矛盾点。

邢野说不出要推开他的话,“我只是需要点空间,不是要推开你的意思。”

程沽从电梯的倒影里看着邢野,“让我在你家待着,随便一个能不打扰你的角落就行。不然我不放心。”

即使程沽在此之前有过对邢野战场所经受的想象。

但当他在酒吧里听到邢野说,他在捡他的战友那一刻,程沽知道自己仍旧是低估了邢野心理遭受到的伤害。

程沽跟着邢野沉默的进去换鞋。

换好鞋后,

邢野站在他面前低下头,额头相对地与他抵住,“我回房间洗个澡,缓一缓。好吗?”

看到这样的他,程沽眼眶一下子变的很红很红,像画上了红色的眼线。

他狠狠地闭一下眼睛,“有烟吗?我去你阳台外抽两根。”

邢野的额头与他分开,推开书房的门从里面拿出一盒没怎么抽过的烟递给他。

还有一个没怎么用过的打火机。

程沽接过之后走到阳台坐下,企图用香烟里的尼古丁压制心中那些烦躁不安。

邢野回到房间脱下衣服,站在花洒下淋了很久。

久到程沽的烟盒空了,他也没有从浴室出来。

另一边处理完伤口的严小军被带到警局做笔录。

李治维也在。

录完笔录后,

严小军走到警局的门口抽烟,看到邢予哲打过来的未接电话随手拨了回去。

“小军,”李治维从他身后的警局出来,两人的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他走到严小军的身边,“邢野是因为这个战后创伤应激症退下来的?”

严小军的手机显示着语音已接通,他没想到李治维过来的开口就是炸弹。

他手忙脚乱地想把听筒关掉,却不小心打开了免提。

邢予哲本想开口问为什么他们这边的几个人不在群里说话,

话还没出口就听到了李治维叫严小军的声音。

邢予哲原本正慵懒地躺在自己家客厅的大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