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灿烂 第105章

作者:冬夏有雪 标签: 近代现代

从前郝好也经常给虞灿洗脚,他从没觉得有什么,因为虞灿是他的媳妇儿,为他做这些在他心里都是应该的。

可是虞灿为他做这些就不一样了。

他低头看着半跪在上,认真地给他按摩的虞灿,一股柔柔涨涨的情绪挤满了他的心房,他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揉按着虞灿的头发。

虞灿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别动手动脚的,老实点儿!”

他语气凶巴巴的,但手上的动作却很温柔,郝好不禁想起他年幼时印象十分深刻的记忆。

邻居家的大叔因为人太好说话总是被人欺负,她的媳妇儿每次都会凶巴巴地骂他没出息,却又会在他下次被人欺负的时候挡在他身前,将那些企图来占他便宜的人骂得直不起头来。

那个时候的郝好特别羡慕那个大叔,因为有人永远站在他那一边,有人愿意管他。

他对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媳妇儿的渴望也是从那个时候就埋下了种子。

后来,他自己深陷在烂泥一般的人生里,早就不敢奢想他这样的人还能有人爱……

再到现在,他竟拥有了一个这么好的媳妇儿。

“媳妇儿,你是我媳妇儿,我也有媳妇儿了。”他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手沿着虞灿的头发一路往下,落在了虞灿脸上。

虞灿抬起头,这才看到郝好那深邃的眼眸里流转着腻死人的温柔。

他好像很开心。

虞灿不明所以,但是还是很乐意看到郝好高兴。

他勾了勾嘴角,语气也温柔了些:“说什么傻话呢?给你洗个脚你摸不着北了是吧?”

郝好也笑:“嗯,摸不着了,媳妇儿,谢谢你对我好。”

“行了,平时你都给我洗了多少回了,那我是不是也该跟你道谢啊?”

“不用,你是我媳妇儿,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虞灿抬起眼皮笑着看了他一眼,说:“那你不是我小老公吗?我为你做什么不也是应该的?”

听到这个略带一丝宠溺的称呼从虞灿口里说出来,郝好心里更是止不住地甜。

他很喜欢听虞灿叫他老公,也许虞灿说得对,他的确是有一点大男子主义,他渴望成为虞灿的天,为虞灿撑起一片天地,他渴望虞灿完完整整地属于他,渴望将虞灿圈禁在属于他的领地里……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昭告天下虞灿是属于他郝好的。

他很想在虞灿身上打上一个明显的标记,让那些觊觎虞灿的人都识趣地离开,他想要他们的灵魂都捆绑在一起,这样即使他们死了,下辈子,下下辈子,他们都还会继续在一起……

可这些念头他都不敢告诉虞灿。

虞灿一定会害怕的。

郝好克制的吞咽了一下,指腹在虞灿的嘴角不轻不重地按了按,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暗哑:“老公就老公,干嘛总得加个小?”

他动作间明显的动情让虞灿心里没出息地燥热起来。

“我乐意!”他拿毛巾给郝好擦干了脚上的水,站起身说:“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赶紧躺好,等我收拾好了就来临幸你!”

他说完就端着盆子走进了浴室。

“哦。”郝好听话地钻进被窝里,望眼欲穿地盯着浴室的门,脑海里忍不住想象着虞灿给自己做准备的样子……

北方的初春冰雪还未消融,但郝好却觉得燥热得不行。

自从他手受伤后他和虞灿就没有再亲热过了,今天虞灿照顾完家里的事后,还会主动照顾他吗?

他靠在床头,期待地等待着他的媳妇儿出来。

虞灿出来的时候被郝好那直勾勾地视线看得浑身发热。

他不太自然地走到床边,郝好的视线就一直跟着他走。

“看什么看?再看你能给我看出朵花来啊?”

郝好没说话,只是用他那双充满了所有热烈情意的眼眸渴盼地望着虞灿。

“……”

虞灿一把坐到他身上,伸手盖住了郝好的眼睛,他把头搭在郝好肩膀上,似是认命一般说:“小屁孩儿,你可是会拿捏我了。”

郝好抱住虞灿,即便被蒙着眼,还是准确无误地找到了虞灿那张清淡的唇覆上。

他们浓情蜜意地接吻,彼此的情意全都化在那一个吻中。

……

虞灿主动地将一切奉献给他的爱人,在大雪纷飞的深夜里,他为爱人的心中点燃了一把火,为他驱逐所有寒冷,只剩下灼热的爱意。

郝好抱着累得倒头就睡的爱人,忍不住低头一遍又一遍地吻。

他被虞灿满足了所有的欲望,此刻心里淡淡地泛着懒意,有一种此生无憾的感觉。

窗外的雪花还在肆意翻飞,可他住在不会漏风的房子里,抱着暖呼呼的爱人,没有一片雪花能落在他身上。

这样的日子,真好。

第168章 小老婆

郝好抱着虞灿沉沉睡去,梦里,他头一回梦见了奶奶。

奶奶拉着他的手,还像从前一样,噙着泪,无力地说着:“我可怜的乖孙,你命苦啊……”

“奶奶,我命不苦。”郝好也噙着泪,将头靠在老人的腿上,语气里是彻底的释然:“奶奶,我现在很幸福,从来没有这么幸福过,我命好,特别好,你放心。”

“你很幸福哇?”老人低头看着郝好慈祥地笑着:“那就好,那就好,以后要听虞灿的话,要听话……”

“嗯,你放心,我都听他的。”

“那就好,你们幸福就好,那我也放心了,奶奶要走了,你以后就只有虞灿陪你了,你个人好好的哦。”

郝好心里涌上一股难言的悲伤,他在睡梦中留下了一滴眼泪,滴落在了虞灿的颈窝里。

原本在熟睡中的虞灿竟然醒了过来,他迷迷糊糊地捧着郝好的脸亲了一下,意识都还没清醒,嘴里就脱口而出:“好好……怎么了……怎么哭了?”

郝好从梦里醒来,把头埋在虞灿的脖颈间眼泪一颗一颗地掉:“虞灿,我只有你了。”

虞灿手一下一下地轻轻拍打着郝好的头,睡意朦胧地说:“嗯……我知道……我会照顾好你……乖……别哭……”

“嗯。”

郝好翻了个身,把虞灿抱在他身上压着,感受到他身体的重量后,他心里的空洞才又被重新填满。

虞灿趴在郝好身上,很快就又陷入了沉睡,郝好也拥着一颗满满的心重新睡了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做梦,一觉睡到了天光大亮。

第二天一早,虞灿被导师一通电话给叫走了,郝好只能独自在家,虞灿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老实在家待着养伤,什么都不许干,郝好只能老实答应。

他在家里继续看了会儿剧,又把虞灿给他买的经济学的书拿起来看了一会儿,中午吃的是虞灿给他点的外卖,下午迷迷糊糊地睡了2个小时,醒来一看时间才三点。

这一天他过得是度日如年,忙碌惯了的人根本就闲不下来,虞灿又不在,他自己一个人带着空空荡荡的房间人都要傻了。

他在家里一阵辗转反侧后,突发奇想想去虞灿学习的医院里看看他。

说起来,他还没有见过虞灿正儿八经当医生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对着别的病人会是什么样,是不是也像当初对他那样凶巴巴的又没有耐心。

郝好越想越好奇,于是他瞒着虞灿自己坐公交车偷偷去了虞灿所在的医大附院。

虞灿自从跟虞婉彻底决裂之后,对于学医这件事更是发自内心地地排斥,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摆脱虞婉强加给他的一切,但又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他现在是个一无所有的人,不能再像之前那么任性,他总要考虑他和郝好的未来。

医院的白墙让虞灿心里无比的压抑,他一站在这里就想逃,可他没有一次真的逃过。

从前是因为他妈,现在是因为现实。

他在这个地方总是一味地妥协。

他忙碌了大半天心里实在是压抑得快喘不过气来了,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他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咳咳!”

一道雄浑有力的咳嗽声从他身后传来。

有点耳熟。

他下意识地回头,就看到郝好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眼含笑意地盯着他。

“你怎么来了?”

虞灿很不想承认,但这一刻,他的确是因为郝好的出现而感到十分惊喜,那股一直堵在他胸口的窒息感也在看到郝好的那一刻都消失了。

“我在家里待着无聊,想着来看看你,顺便就接你下班。”在医院里郝好不敢和虞灿太过亲密,但他心疼的眼神还是藏不住:“你是不是一直没休息啊?我看你的样子好像很累。”

“是挺累的。”虞灿指了指外面,说:“你跟我来。”

“哦。”郝好起身跟在虞灿身后,小声问道:“你可以离开吗?会不会被投诉啊?”

虞灿笑了笑:“怕什么?我又不是主治医生,我就是个研究生,来学习的,这医院离了我还是能转的。”

“哦,那就好。”

两人来到了消防通道里,虞灿上下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人后,快速地抱了郝好一下,在郝好刚想回抱住他的时候,他就抽身离开了:“好了,这儿随时都会有人来,我抱着一会儿够充电了。”

听到他的话,郝好心疼得不行:“你不是不喜欢当医生吗?反正你妈现在也逼不了你了,要不咱不干了吧?”

虞灿听完只是笑笑:“哪能说不干就不干了?我这些年吃了这么多苦,好不容易才熬到要毕业了,好歹也得拿了毕业证再走啊,也就几个月的事儿了。”

郝好点了点头:“那行,那等拿了毕业证咱们就再也不来了。”

虞灿笑着轻轻踹了他一脚,说:“你说得轻松,我不来这儿那我一个医学生能干嘛?”

“你来给我当秘书!”

“去你的!”虞灿笑着又踹了郝好一脚,郝好笑着让他踹。

“就你那三个人的小作坊还想配秘书呢?”

“那你就先在家待着,等我们成立公司了,你再来给我当秘书!”郝好这话虽然是用玩笑的口气说的,但他眼中的期待却也是实打实的。

虞灿没好气地说:“你行啊你,公司都还没影儿呢,你就惦记着小秘书了,你知道秘书是干什么的吗你?”

郝好沉声笑了笑,说:“我知道,小秘书就是小老婆,你在家里给我当大老婆,到公司来给我当小老婆,这样好不好?”

“你说什么?”虞灿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郝好这人平时还是非常正经的,虞灿甚至觉得郝好骨子里十分传统和保守,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虞灿才是那个更放得开的人,所以今天郝好突然说这么一句骚话直接就把虞灿给听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