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鹿 第20章

作者:刘八宝 标签: 狗血 虐恋 年上 强制爱 追妻 近代现代

“老张说跟这儿给你留了间房,都收拾好了,跟上次一样直接住就成,”司机又杵了杵两旁边的人,“开门开门让个地方,让人家下车!”

车门啪嗒打开,凉爽爽的夜风灌进来,徐来之清醒了两分。

“我还得把他俩挨个儿送回去,他们道远,我就不下去送你了,见谅啊!”司机给他撂在大野地里,而后便一脚油门轰走了。

徐来之没头没脑下了车,定睛一看,这夜半三更的,他妈的给他送到三群鹿场来了!

鹿场里现在已经没了鹿,之前烧坏的地方也没修,怪破败的。只有门房亮着个灯泡,屋里空荡荡的没人,再往院子里看,黑漆漆一点光都没有。

徐来之酒醒了一半,左右环顾全是山林,沿着山路走回市里显然不大现实。

他依稀记起明缜在电话里说的,徐英华还没把眼睛从他身上挪开,那与其落单走夜路,还不如到鹿场里锁上房门踏实过一夜。

想到这,徐来之强打起精神,走进了三群鹿场的大门。

上次住过的房间果真被收拾妥当了,被褥齐整,桌上还摆了两桶一升装的矿泉水。

鹿场只有冬天烧暖气之后才有热水,其余时间都要自己用暖壶现烧。徐来之懒得折腾,在屋里简单漱口之后就一头栽进枕头里不省人事。

他本以为自己会这么一觉对付到天亮,却不料越梦越荤,睡得身上像是抱了个火炉,最后硬生生被燥醒了。

薄薄的小被单早不知被踹去了什么地方,徐来之一头的汗,稍微抬了抬脑袋睁眼往下看,高高顶起的那玩意儿屹立在两退中央,直挺挺准备发射。

他今晚操字骂的太多,如今面对此情此景已无需言表,只能身体力行了。

半梦半醒的他就开始安排发射,一边测试基础设施,一边思考燃料来源。思来想去,他觉得八成就是主桌上那瓶泡了古怪药材的鹿血酒,腥得冲鼻子,喝完一杯得晕上半天。难怪劝酒都在念叨这东西滋补,除了灌他,还一个劲儿地灌张学工和那敏。

徐来之仰着脖子又无声骂了句操,耳后的热汗顺着脖颈往下流,浸得枕头又烫又潮。

这他妈的给人家两口子喝行啊,给他一个人灌完了扔外头,补他妈补上西天了!

好在这屋里还备了卷卫生纸,让他将将维持住了住客的体面。

但这觉一时半会儿是睡不成了,徐来之一个月来头次这么痛快,俩眼睛在夜里瞪得直冒光。

他拎起矿泉水桶连灌几口,还觉得闷热,索性趿拉着鞋子往外走,想要找个有水管的地方简单冲个凉。

沿着走廊往外走了没几步,徐来之突然听见一阵水声。

这会儿差不多凌晨三点,正是人睡得最熟的时候。这水声显然是人为的,一会儿冲着墙,一会儿冲着地,应该是有人举着水管子在滋水。

他放轻了脚步继续走,终于在经过一处窗子时,瞧见了外边正在冲水的人。

空旷的鹿圈边上,一盏小灯泡昏昏地亮。

一个裸着背的身影正举着水管子冲头发,水流从肩胛上滚下来,一条条银链子似的发光。这人短裤的裤腰被浸湿了,颜色深浅参差贴着胯骨,劲瘦腰肢因弯着的动作紧绷用力,像打磨好的玉,也像盘润了的象牙。

裤管下两条腿匀称笔直,光线昏暗,可脚踝处的白皮肤与红绳金豆色差强烈,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是姚眷在冲澡。

徐来之没急着出去,他静立窗边看了几秒,蓦转头朝走廊深处走去。

财务室没人,开水间没人,通往鹿圈和育种室的通道大门干脆挂了铜锁。唯有一间厂长办公室虚掩着门,徐来之默默推开门板,见里面有张简易的行军床,他鬼使神差上前摸了一把枕头,与他用过的那只一样潮热。

鹿场里没有其他人。

八月末山里入夜是很凉的,姚眷却觉着自己像个碳堆。

他顶着一脑袋湿淋淋的头发,骨子里迸发出的燥热总算被熄灭了点,塑料拖鞋丢儿当啷挂在细白脚掌上,被水柱冲得哗啦啦响。

他想,他不该喝那些红褐色药酒。

好在鹿场没人,他这片刻的失态也不会被人看了去。长荣食杂店的老房子今天做了“新房”,没人想去打扰独属“新人”的晚上,就连他这个自家人,今晚都知趣地主动跑来鹿场暂住。

他关了水,刚要转身去拿挂在木篱笆上的衣服,忽然眼前一花,脖子上一紧,被大力带得往后摔倒在篱笆上。

他整个人懵了,抬手一摸,竟然是条胶皮水管套在脖子上!

勒住他的人动作极快地用管子在他颈上绕了一圈,一段穿过篱笆缝隙,重重往回一抽,姚眷就被拴在木桩上动弹不得。

“徐来之!”

姚眷在看清来人面容的那一瞬间,吓得打了个激灵。

被喊出名字的人微笑着应了一声,而后神色自如地用手试了试胶皮管的松紧,又摸小狗似的摸姚眷的湿头发。

他蹲下身与姚眷平视,手掌从鬓边下滑到颊侧,再留一根指头划过下巴和锁骨,在胸前浅褐色一点上擦过。

姚眷发狠攥住徐来之的腕子,心脏几乎从喉咙里跳出来,阻塞着发不出声。

“姚二宝,”徐来之被抓着手,表情却一点没变,“你喝那种酒了?”

“把我松开。”姚眷用力吞下惊慌,心脏打突,强撑着冷静的姿态要求对方。

但这色厉内荏的命令并没见效。

“你们家自酿的那种酒,对吧,红褐色,泡了血和药,哈……”徐来之低头闷笑两声,“喝完了真他妈燥。你也燥了,是不是?”

“我没有,徐来之,你把我放开。我们各自回去睡下,明天起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姚眷手指用力到发麻,可还是被对方很轻易地钳住、挣开。

“你没有?”徐来之嗤了一鼻子,霍然探手到姚眷退缝里,大肆柔弄那团半软不in的东西,“都这样了,你说没有?”

姚眷绷得像张弓,“嗬”地出了口气,想要甩他巴掌,却被捏着手一动不能动。

徐来之将他压得更紧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吐息炙痛了姚眷的耳垂。

姚眷裤腰的抽绳被一把扯了,三下两下把手并在一起捆住。他彻底慌了,急得伸头去咬人,却被徐来之卡着腮帮子按回篱笆上。

“你疯了吗?!”

“那酒我也喝了,姚二宝,托你的福,我差点叫人灌死。”徐来之亲昵地磨蹭他的颈子,胸腔里发声的震动传到姚眷耳朵里变成轰鸣,“你知道那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姚眷在他手底下哽了一声,但很快把这种示弱的声音咽了回去,转而怒瞪着他。

真是双漂亮的眼睛。

“姚眷,我今天一直在想,你最好别被我逮住。”

狩猎时的杀戮感与那什么欲混做一块,徐来之感觉自己每个细胞都叫嚣着膨胀,不久前才抒泄过的东西又抖擞起来。

“要是落到我手里……”

徐来之松开掐着姚眷两颊的手,轻轻在对方没了血色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说出的粗鄙言词却与这温柔语气截然相反。

“我操不死你。”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31号会入V,入V当天会爆更2章,结束这一次的往事回忆~

感谢每一位收藏评论打赏的uu!感谢每一位喜欢《得鹿》的新朋友老朋友!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喜欢和陪伴!!!

也希望后面的路大家携手共进呀=333=

会追妻!会HE的!

PS:预祝大家端午节假期快乐~~~

第26章

#26

在此之前,姚眷对某事的概念仅来自于课堂上老师们的讲述,其中有一些是生物课,另一些则关乎文学和美术。

他了解生命诞生的机制,也欣赏异性身体柔美的线条,但践踏与淫亵的想法却鲜少出现。

在青春期的男孩子们总热衷于探索自己与异性间身体的奥妙,姚眷也稀里糊涂地跟着观看过几部小电影。但那一批影片内容实在粗制滥造,偷拍视角加上高糊画质,小观众们要拉着进度条反复研究,才能努力辨别出两团黑黢黢毛发中间正在进行怎样的交流。

说实话,有点恶心。

姚眷生命中有一半的时光是与母亲单独度过的,受此影响,他对女性的印象始终带着些不容侵犯的圣洁。她们应当是温和的、体面的、仁慈而智慧的,故而男同学们对着影片里浪叫的女人露出奇怪笑容的时候,他几乎不能忍受那种氛围。

他长得不赖,也零星有过女孩子对他表白,在拒绝她们之后,姚眷也曾借着摇荡的心绪稍加幻想,如果和对方谈一场恋爱会是怎样的光景。也许谈到有了工作之后,会结婚?生一个小孩?

但那是太远的事了,十四岁的中学生想象不来自己做父亲的样子。

以上全都是今夜之前,姚眷对两性关系的认知与展望。

现在他两手奋力扒着脖子上的胶皮水管,企图躲过如疽附骨的窒息感。

他的脸被紧压在木栅栏上,湿发梢淌下来的水渍蜿蜒到前胸,隔着薄薄一层皮肤与血肉热浪融成一片。

混沌的汹涌的一切滚滚而来,生与死的界限被短暂地抹去,这具使用近二十年的皮囊变得陌生极了。他昏昏然半睁着眼,视线透过栅栏狭小的缝隙落到鹿食槽上。

槽子里还有没来得及清完的豆粕,黏糊糊粘在石壁上。姚眷的脑子一定是被烧坏了,竟然不自觉动起嘴巴,微弱地咀嚼了几下。

羞耻心在今夜分文不值,人类的身份与文明对他不起作用了,姚眷费了好半天劲才挤出这么一个念头。好像全身的器官部件都被翻出来给人随便赏玩一样,他就是个麻木的、湿淋淋的皮套。

八月的野草丛还很柔软,姚眷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仰躺下来的。天上星子一颗接一颗落下,他并不记得自己最后看到的是哪一颗。

姚眷是被热醒的。

他动了动,却发现自己严丝合缝地嵌在人怀里,身上还压了两床被子。

“醒了?”

身后男人忽然开口,不知怎的,姚眷从这两个字里品出一股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他一时间理解不了这是什么状况,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在痛。

骨缝里像是有虫在咬,后背闷痛得像被揍过,皮肤更是长了软刺似的,但凡挨着东西就火烧火燎的痛。

缓了几秒钟,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什么也没穿。

而后有关昨晚的所有记忆决堤般没过来,那股难挨的窒息感又回到他头脑中,姚眷瞬间呼吸急促,本能地向外挣脱。

烧到四十度的人是没什么力气的,徐来之避重就轻不提自己爽完把姚眷扔在外头晾了一宿的事,给人又往怀里紧了紧:“别动,你烧得厉害,老实躺着。”

不用人说,光是动了这么两下,姚眷就头晕眼花,每条肌肉都在因酸痛而抽搐,只能软塌塌躺回枕头里。

他闭着眼睛喘粗气,心里把徐来之杀了一万次,但身体又冷得发抖,肚子上的筋冻得直抽,不自觉地往身后火热怀抱里蹭,企图获得更多热量。

心理与生理的割裂让姚眷思维更混乱了,他干脆转过身去,脊背拱进徐来之怀里,头却向前探得远远的,不愿意跟他有任何的交流。

半晌,他感觉有个东西热乎乎顺着腿缝挤进来,轻轻顶在小袋子上。

姚眷霍然弹开,回头恨不得一口把这人的喉咙咬断!徐来之却没有妄动,抬手将被角掖得严严实实:“现在知道怕了?”

姚眷嗓子里“嗬、嗬”磨了几声,哑哑挤出一句:“我杀了你 。”

徐来之伸手随意掐住他的下巴,很懒散地斜靠在床头上垂眼看他。那是种餍足中带着戏弄的表情,胜券在握:“姚二宝,讲点道理,是你昨天起高调让人来灌我的。怎么,敢做不敢当?”

姚眷回他三个字:“强奸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