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鹿 第27章

作者:刘八宝 标签: 狗血 虐恋 年上 强制爱 追妻 近代现代

姚眷几乎把手里酥饼攥成渣渣,打算把徐来之先捅穿后剁馅。他心说怪不得聂安待他这么客气,原来是把他当成与聂剑心一样的小辈,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了!

这满嘴跑火车的臭傻逼,姚眷站在聂安面前简直无地自容,生怕自己刚一迈出门就被老天降下道雷劈了。

想来是徐来之要蹭人家的岛子度假,又知道聂安这岛上供奉着夭亡的侄子;如果大摇大摆跟人家讲实话,说自己带着姘头想蹭个度假胜地胡搞乱搞,恐怕刚一飞到热布司领空就被聂安轰下来沉塘,于是跟聂安扯了这么个谎。

姚眷几乎能猜到这人是怎么腆着一张脸故作沉痛状,故意骗人同情说自己的养子体弱多病,受不得松津的风寒,想要送来岛上调养身体����这老东西还改不了他妈的不择手段的毛病!

简直没品至极!

姚眷手抖了好一阵子,心里把徐来之骂了千八百遍,怎么连这种便宜都要占。

他正绿着脸准备与聂安打马虎眼,外头拉门忽然“哐当”被推开。

屋里两人齐齐朝门口望去,只见徐来之面色阴得发青,举着把黑伞站在门口看他们,裤筒湿了一片。

作者有话说:

酥饼~哦酥饼~哦好吃的酥饼~~~【翩翩起舞

第36章

#36

姚眷当即汗毛就立起来,第一反应是逃。

他知道徐来之一见他跟别人走得近就爱犯浑,这会儿自己跟聂安拉拉扯扯,这人指不定要发什么疯。

可紧接着他就想起来这傻逼撒了一个多么过分的谎,自己找他的茬还来不及呢,没道理怕他。

姚眷先发制人,抱起胳膊冷笑:“徐叔叔来了。”

果然,徐来之脸上由怒转惊,错眼看了看聂安,脸上微妙地出现了一丝说不出话的尴尬。

但很快他就恢复成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徐来之匆匆收了伞,暴殄天物地在门口地毯上踩出一排泥印子,直奔姚眷,问:“怎么跑这来了。”

姚眷不说话,聂安倒招呼他进来,解释道:“小朋友躲雨,看了会电视。”

说得像家属院邻居老叔一样。

接着,聂安拍拍徐来之肩膀,很老派地寒暄:“有失远迎。”

“跟我还客气什么。”徐来之摆摆手,却没看向聂安。他一把攥住姚眷的手腕,力道之大,给姚眷捏了个激灵。

姚眷向来不喜欢和人发生肢体接触,尤其讨厌徐来之在旁人面前对他动手动脚。

或许这在聂安看来是“父子”之间正常的互动,但在徐来之牵住他那一瞬间,姚眷的羞耻感还是呼啸着爬上头皮。他猛甩开徐来之的爪子,用力太大,不慎连手里的酥饼一并掉落。

当徐来之看见那块小点心的时候,整个人顿住了。

这是聂安给的东西,甩飞出去太不礼貌。姚眷心道不好,弯腰去捡,未成想徐来之竟然先他一步伸手,纡尊降贵替他捡起来。

“拿好了,这点东西都拿不住。”对方说得很快,有点含糊,随着酥饼包装袋摩擦的声音“刺啦”从姚眷耳边划过,在姚眷心头留下串可疑的折痕。

姚眷把小饼攥进手里,抬头发现徐来之的视线落在身后神龛上。

不等他多想,就听这人开口:“秘书跟你说了吧,下周二GSK来人交流,看元吉明年有没有可能借此打出创新盘。你有空听一下,没空我单独接待。”

原来是在看聂安?

姚眷又瞧瞧聂安,聂安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变化,只“嗯”了一声。

“另外回去的时间也该安排了,你们虽然不办婚礼,协议和财产还是要公证清楚,律师那边没问题吧?”徐来之又问。

聂安照旧回了个“嗯”。

姚眷左右看看,有些诧异。

“安先生要结婚了?”婚丧嫁娶,人生大事,姚眷不好装作没听到。

徐来之又捏住他的胳膊,捏得姚眷莫名其妙。

“没错。”聂安嘴角微微上扬,几道叶脉样的纹路刻在眼尾,明明在笑,但就是笑得没什么活气。

姚眷不明所以,出于礼貌还是客套了一句:“恭喜安先生。”

回去的一路上徐来之格外安静,他把姚眷牢牢按在怀里,两个人贴着挤在伞下。

姚眷一言不发,直到回了住处,进了门,这才一拳挥到姓徐的身上。

徐来之雨伞收了一半,哐当撞在门板上,横眉立眼看过去却不还手。

“养子?”

姚眷胸口激烈起伏了几下,拼命按捺住翻涌的膈应。

“你跟聂安就是这么说我的?亏你想得出这种恶心的事,连死人的便宜都要占。”

姚眷诈死之前就很忌讳“叫爸爸”这种直男恶趣味。可恨的是徐来之明知道姚眷心目中“父亲”的形象多么神圣不容侵犯,竟然还选择用这种谎言博取同情。

徐来之面色阴晴不定,靠着门板看他好一阵子,直看得姚眷又提起拳头。

但徐来之将第二拳接下了,握着姚眷的手猛往自己怀里一拽,另只手牢牢握住对方后颈。

“死人的便宜?”

油润的木质伞柄摔裂在地,徐来之无暇顾及,垂着眼睛在姚眷脸上细细看,驴唇不对马嘴道:“他能请到泰国国宝级的阿赞,这么大的便宜,你不占?”

他们俩鸡同鸭讲,却还能微妙地合上辙,所以姚眷起初并未反应过来。

可徐来之大手卡着他的后脑,逼他直视,逼他思考,于是姚眷在想到某种可能性时恍然大悟,仓皇地推开了徐来之。

他先是茫然地盯着地板,再抬手看看掌心的雪白酥饼,最后眼神聚焦在徐来之脸上。

被聂安扣下的空灵位闪现在脑子里,姚眷心思很乱,后退了两步,张开嘴巴却发不出声音。

最终他低声道:“我要睡觉了。”

徐来之没阻止他上楼,只是阴沉沉跟在他身后,并且在发现楼上有两间独立卧室后很响亮地骂了声操。

姚眷本以为姓徐的会逼自己跟他同床睡,已经做好了再打一场硬仗的心理准备。可徐来之盯他洗了漱,盯他上了床,盯他盖了被,在他即将朝徐来之扔花瓶之前,竟然主动关门离开了。

庄园里预备的花露水有股独特的柠檬草味。

姚眷强迫自己不再对着床头柜上的小酥饼胡思乱想,嗅着清香气,听着雨声,舟车劳顿的疲倦很快包裹住他,带他坠入梦里。

然而好梦不长,凌晨时分,姚眷被一阵重重的敲门声惊醒。

“姚眷。”

徐来之略显沙哑的嗓音从门板那头传过来。

“开门。”

雨已经停了,这四个字落在空荡荡的暗夜里,清晰得让姚眷头皮发麻。

他没回话,蒙进被子里假装自己还在睡着。门外人静了一会儿,骤然拼全力一脚踹到门板上!

“姚眷?!”

暴喝声并着接连几下踹门吓得姚眷一个激灵,意识到徐来之可能误会自己晕过去了,打算破门而入。

于是他不得不回了一句:“干什么,睡觉呢。”

那头停了一停,但不知道这人半夜三更犯的什么轴,还是门把手扳得哐啷作响,非要进来。

“听话,开门。”

姚眷彻底清醒起来了,这个时间地点人物哪儿哪儿都不像是心平气和秉烛夜谈的样子。他警觉地坐起身盯着门,摸索着爬下了床。

徐来之好像从门口离开了一阵又回来,姚眷等着钥匙声响,一手握上了窗边的落地盆栽。

几秒钟之后,他听到了只在电影里听过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卡簧弹响声。

“徐来之!”姚眷努力稳定心神,侧身贴在墙上,压下声音里的颤抖,低声喊,“我刚睡醒,你别乱来,我现在要开门了!”

说罢,他攥着盆栽光秃秃的杆子,连花盆一齐倒提,刻意加重脚步朝门口走去。

指尖触碰到把手的时候姚眷有瞬间的脱力,他被这傻逼折腾得快要神经衰弱,几乎就想不顾一切打开门直接把人拍死,同归于尽,一了百了。

徐来之一向是没什么耐心的,他手里的东西“咔哒”脆响一声,像是最后通牒。

姚眷两下扳开门锁,将房门拉开一道缝隙,看向门外。

厅里落地窗未拉帘,晦暗月光下男人一座高塔似的立着,影子沉沉压在门口。姚眷赤脚站在地上,看徐来之前额头发散乱,双眼直勾勾盯着自己。

在他手里,拿着一个足有小臂长的重型订书机。

五十年代美国工业品,用来砸锁是个趁手的工具。

作者有话说:

徐:二宝,人岁数大了就是受不了一点刺激......二宝,我离不开你......二宝......【口言口

第37章

#37

心脏砸回胸腔里的力道让姚眷反胃,随之而来的是直冲大脑的怒火。

他一脚踹开房门,木质门板在薄墙上震出惊天巨响,不管不顾直接抡起手中盆栽往徐来之头上招呼。

“我操你他妈有病吧����!!!”

攻势太猛,两米来高的盆栽杆子自半空中断裂,陶盆带着土斜飞出去,在地毯上砸出巨大闷响。

徐来之仿佛浑然不觉,侧身避开后三两步冲到姚眷面前,导弹一样轰在他身上,伸手把人抱了个严实。

绿植叶片层层叠叠落到地板上,沙沙声掩住凌乱脚步,他们推搡中跌回到床上。

“徐来之!你到底发什么神经!”姚眷挣不出这个怀抱,艰难地屈起膝盖顶在徐来之大腿上。

徐来之不说话,利落地给他翻了个面,安全座椅似的把人嵌进自己怀里,又腾出手拉起被子罩住二人。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空调运作发出细微声响。

徐来之体温火热,一张脸埋在姚眷后颈处不作声。姚眷被阵阵暖意烘着,从戒备到麻木,再到困顿,他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反正徐来之发疯这事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左右的,他打算不顾一切地睡个地暗天昏。

“二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