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游珏
小许医生:“……”
小许医生:“我没听见。”
他妈的竟然有如此厚脸皮的人,男人恨不得撕了沈屿行表里不一的嘴脸:“艹**的,你问他们有什么用?!你们是自己人,当然没听见了!老子听得清清楚楚,好好好,一起包庇是吧,你给我等着����”
桃花眼眼尾一撩,倦懒随散,主任尝试沟通,沟通无果,愁得直挠头,沈屿行终于有空跟身旁人交头接耳。
“嗯哼,脏嘴里倒了一大堆垃圾话,终于说对一句了。”
他咕哝道:“我们确实是自己人。”
第123章 番外3:小许医生x小沈医生 3
办公室和病房里,各自聚了两屋子人,前者无法沟通,那男的骂骂咧咧不停,扣除脏话,翻来覆去其实就三个没什么鸟用但起码能听懂的关键词:
坚持我打老婆与你们无关。
要求开除沈屿行,要求沈屿行赔偿他挨了一肘子的费用,以及被威胁的精神损失费,要求院方赔偿,并为多管闲事付出代价,不赔偿就找律师告到法院告到中央,索赔这个词有点高级不在他的词汇范围内,但他反正要告到底。
真是无人在意且毫无威胁力,纯浪费时间的会谈啊。
“哦,你的诉求我了解了,你告我吧。”沈屿行说。
主任调出监控,确认啥也没看见,我院规培生小沈没打人,并走访了目击群众,同事互相包庇其他的病人总捂不了嘴了吧?目击群众看了,你一声我一声愤愤谴责,许薄殊没法,把话题给引了回来:“有人听见沈医生威胁人了吗?”
“没有没有。”
病人们:
“谁威胁人了,我倒是听见这男的污蔑他老婆和沈医生有一腿!你说说这话是人说出来的吗?啊,人给你生儿育女你就这样对她,我看你脑子最脏了!”
“就是就是,人沈医生只是正常人,正常人见到了就应该拦着!”
“真是丧良心的,裆里没俩货拳头逞威风!小许医生,你看看八病房的晓华阿妹被打成啥样了!要是报警能把他关起来吗?关几天啊?不把这人关起来不危害社会么!”
许薄殊:“。”
阿姨,你也知道我穿的是白大褂,不是警服啊。
钱是不可能赔的,人是不可能开除的,闹了半小时啥也没闹出来,医院里工作忙得很,没空在泼皮无赖上浪费时间,八病房里围了一圈病号服,大姐阿姨们你一声我一声的劝着:
“小妹,我看你还年轻,跟个这样的男的熬五六十年算什么事,大姐劝你一句,不要为了孩子委曲求全,不论什么时候人都要以自己为重,该离!离了好!”
“晓华,大姐比你大二十岁,我也是三十来岁的时候离的婚,一个人带着女儿,现在不也好好的,我跟你说我女儿现在可出息了,人在法院上班,我前头那个死男的要死还在,我们娘俩过得肯定没现在好!累几年就过去了,能有现在苦吗?”
31床的病患情绪稍微稳定了些,她的头发被梳顺了,听到老公要求见自己,刚止住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她还没说话,病房里接连响起好几道回应:
“不见不见!见个屁啊,在医院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人都这么横,真接回去了不得往死里打?!”
“就是!在医院里都敢打老婆,我看在家里没少打,护士拦着,连护士一起打,高半个头的男医生来了他就怂了吧唧只敢骂了,呸,什么东西!”
“小妹要养病,要见出了院民政局离婚窗口见!医生你们赶紧让他滚!”
柳晓华胆小瑟缩,为了家庭委曲求全,或许是病痛难忍还要遭受丈夫的拳脚打骂,人痛狠了,就吃教训了,或许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连累了医院医护人员,打扰了病人休息,又或许是一群萍水相逢的人传递勇气。
拥抱的触感温暖,木梳抚顺乱发的力度轻柔,她流着泪,扯着嗓子声嘶力竭道:“大姐说得对,我不见!要见带上户口本结婚证,民政局离婚窗口见!”
当事人都说话了,主任一拍板,一脸歉意地挥挥手,让两位保安把人带走,去楼下请喝茶。
面子功夫还是得做一做的,沈屿行挨了五分钟口头批评,被放了出去。
虽然劝架的手法比较莽撞,但我们小沈医生是新上岗的规培生,刚毕业的小孩,还不懂规矩呢。
这怎么能怪我们小沈医生呢?
学校里可没教怎么劝架。
这一顿闹得,让串门的病人们各回各床,下班之前最后查一次房,整理病例,都到下班时间了。
冷战结束,腻歪时间到!
老婆的状态不对,仿佛还在冷战之中,甚至比冷战前更冷淡了,沈屿行后知后觉回味到了什么,牵手失败,再度牵手,再失败,到家之后。
许薄殊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沈屿行双膝一弯,跪在他眼前。
虽然不知道什么错了,但我:“老婆,我知道错了。”
沈屿行可怜兮兮。
“你没错。”青年声色淡淡,乌黑的眸子不见波澜。
这题沈屿行会,他可是看了不少书的人,理论经验丰富,虽然没有实验过,流程他还是清楚的:我错了,你没错,不我错了,你惩罚我吧老婆!
看出沈屿行在想什么,许薄殊:“你没错,结果没错。”
意思是过程错了。
过程哪里错了?沈屿行头脑风暴,他第一时间冲出去,同时发消息提醒老婆注意,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把满嘴喷粪的男的牙打飞,偷偷在背地里使暗刀子威胁,白大褂一脱才准备收拾他,沈少爷要拔人舌头跟沈医生有什么关系?而且他使暗刀子威胁人的时候老婆还帮他贴心的挡住了摄像头呢!
老婆期间全程向着他,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夫妻默契。
怎么事后问罪啊老婆。
“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你站出去我不会拦着你,我还帮你收尾,接受你背后给人一点会超出我以往认知的小教训。但是你冲出去之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吗?你没听见那人扯着嗓子在叫‘捅死你’?他这次是没带刀,下次换个带刀的人呢?”
薄薄眼皮轻掀,青年凤眼凌厉:
“沈屿行,是不是我也应该找个带刀的人来试试我的身手?”
第124章 番外3:小许医生x小沈医生4
让许薄殊去制伏持刀的神经病,沈屿行光是想想这画面人就发慌犯激灵。
白皙脚踝抵在人曲着的左膝上,狗不打不吃教训,就算是跪着也得踢。沈屿行急切想要开口,却被踹得一个趔趄,话滚到嘴边就被踢了回去。
许薄殊不想他说话,他就不能说话。
青年冷冷道:“就这错了。”
许薄殊完全无法理解,这次没事是运气好,要是不是所谓的家庭纠纷,要是更激烈一些,有人医闹呢?有人蓄意报复,甚至或者在医院里持刀乱捅报复社会呢?
这类的新闻可不少,要么不爆出来,一爆出来整个医疗行业都耳提面命引以为戒。
本科的时候这样的案例这样的教训没少听没少看了?沈屿行还敢傻不拉几的往上冲?
他任由沈屿行跪着。
青年咬字清晰,逐字逐句都无从辩驳:“医生说白了也就是一个职业,我当医生只是想有份收入高的体面工作,在保障生活水平的情况下,为社会多点贡献,但我的奉献精神还没高到能接受恋人赤手空拳和刀刃对上的程度上,显然,你的也没这么高,不然你就不会一边往外跑一边火急火燎的给我发消息了。真有人带刀伤人,你巴不得第一秒就把我卷包袱扔出乎云京吧。”
沈屿行目光幽深,沉默不语。
室内陷入安静,谁也没说话,过了会儿,许薄殊蹲下身,视线与跪着的沈屿行平齐。
纤细修长的手抚上男人的侧脸,严厉冰冷的神态褪去,手心微微摩挲,像在抚摸小狗,许薄殊道:
“今天很厉害,但是我希望你记住,遇见事情别先急着冲,我要你保全自己。”
沈屿行歪头,依赖地蹭了蹭许薄殊的掌心。
他嗓音喑哑:“……对不起,我记住了,你也一样。”
“嗯,我也一样。”
老婆正经我认错,老婆软和我拱拱拱,怎么有人跪着还能撒娇,偏硬的发梢一下下擦过他脖颈,痒得不行,许薄殊一直忍到腿发麻才起身。
他坐在沙发上����沈屿行为了让他长肉总鼓励他吃零食,沙发旁边摆着一个三层的小推车,推车上满满当当都是零食,许薄殊随手开了包牛肉干。
两人都无法承受对方遭受受伤甚至更严重的事情,尽管只是设想一下可能性,约定达成后,谁也没有再继续说话,沈屿行沉默的跪着看许薄殊吃东西,青年垂着眼,吃的慢条斯理,细细听才能听见唇齿间轻微的咀嚼声,直到打开的塑封被压紧,许薄殊将牛肉干放回原位,沈屿行觉得他的腿可能有点死了,弱弱道:“宝宝,那我能起来了吗?”
“再跪十分钟。起来的时候越痛,教训才记得越深。”
许薄殊慢条斯理用湿巾擦着手:“哦对了,今天你睡沙发,我抱着边牧睡。”
沈屿行:“???”
他顿时傻狗震惊,傻狗呆滞,视线紧紧追向许薄殊的背影,不可置信道:“抱着边牧睡??!”
沈屿行是个小气鬼,心眼小度量也小,自从这边牧到他手上之后,沈屿行再也没让许薄殊抱过它,平常都放在飘窗上,许薄殊被沈屿行惹烦了就会拿边牧砸他,让他狗瘾犯了就好好抱着狗睡。
此“狗瘾”非彼“狗瘾”,沈屿行最讨厌的就是睁眼看见老大一只毛绒绒的狗头,每次这样的一幕上演,狗笑眯眯的,人倒是一脸苦大深仇。
比这还要讨厌的出现了,那就是他被老婆赶去睡沙发,老婆一睁眼就能看见别的狗的狗头。
这合理吗?
沈屿行泄愤似的猛捶大腿,没感觉到痛,他咬咬牙,捏着鼻子认了。
过了会,许薄殊两手托着沈屿行要用的枕头和被褥,不容商量放在了沙发上。
沈屿行不是不审时度势就往前冲么?
那就冷着吧,冷久了,不信他记不住教训。
沈屿行很记教训,规培两年,遇见了四次家庭纷争,两次医闹,他每次冲上前时都牢记和许薄殊的约定,好在报复社会的偏激人士只占很小一部分,这个社会到底还是正常人多,医院安检措施也做得不错,管制刀具没看到过,一直到规培考试结束,两位规培生顺利留院入编,入职心内科成为住院医,最严重的场面是一个癌症患者因为病情干预效果不佳,绝望之下抄起垃圾桶砸向负责他的主治医生,同在办公室的沈屿行上前去拦,铁质垃圾桶没有砸到那位医生的头上,但垃圾盖在抢夺之中敞开,沈屿行很不幸的被淋了一身。
科室的选择是许薄殊和沈屿行一同商量出来的,心内科卷,累,福利待遇好,又是A大附属的王牌科室,供他们未来发展的平台高,工作成就感强,当然对医生的要求也高。
卷王从不惧怕困难,忙!忙点好啊!
双双晋升住院医,脱离了规培身份,与两人学历能力相比,规培期间低得有些可怜的工资向上晋升一大步,同院校,同学历,能力不相上下,实习规培都是同一届,工资待遇开的也一样,税前年薪35万,许薄殊管着沈屿行的工资卡,两人扣除房租水电和基本花销,每月还能剩下不少钱,小金库的存款数量稳步上升,毕业的第二年的秋天,许薄殊申请了人才引进落户。
许薄殊的户口还在老家,他从高考那年决定报云京的院校时,就想好了要落户云京,买房得要户口,有了户口才能享受首套房优惠,甚至就业评职称都是云京本地人优先。
许薄殊符合人才引进的条件,转正入编时院里就给了今年他人才引进的指标,许薄殊的户口被调了出来,像他这样还没排队分到院里分房,名下也没有房子的外地年轻医生,医院统一把户口落在院里,入京的第10年,穷乡僻壤出身,孤儿院长大的许薄殊在28岁这年,实现了他18岁第一次踏上进京的火车,在车厢里许下的愿望之一。
许薄殊拿到了云京户口,沈屿行乐滋滋的替他庆祝,在家里炫耀完了又去朋友圈炫耀,还请了郑玄几人来家里吃庆祝饭。
刘门先有卷王导师后有两个卷王师兄,铺天盖地都是竞争风气,在此等氛围下,六个人里没一个延毕的,研一时因为本科平台不行整天哭哭唧唧的柯知乐也于前两个月顺利毕业。
学生都毕业了,年近七十高龄的老刘这次也是真的退休了,郑玄现在在药企上班,陈雨晴和方晃留校当了助教,柯知乐准备考公进医保局,大家各有各的生活和规划,相聚不再抬头不见低头见般频繁,为了迁就彼此时间,这一场饭局提前半个月就在组了。
医护工作者都讲究越老越吃香,尤其是年轻医生,许薄殊和沈屿行都吃了这亏,很多病人越帅的越不靠谱,没办法,沈医生只能尽量让自己变得沉稳可靠,这也导致了沈屿行私下里的行事朝着其他的方向愈发张扬,要是之前只是爱撒狗粮,现在就是把狗粮硬塞人嘴里,不吃也得吃。
从进家门就在:
“哈哈哈哈哈哈,人才引进的指标是不好拿啦,不过许医生拿下它还是轻轻松松,我l……许薄殊现在已经是云京人了,每个月还补贴一千块钱呢!”
“其实许医生私下很爱我的,他只是腼腆,玄你别不信,他很可爱的,只是不在你们面前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