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结婚协议?分明是上了贼船 第23章

作者:生芥 标签: 情有独钟 甜文 ABO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他端着一杯没喝完的果汁,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整个大厅,最后还是停留在了那盏水晶灯上。

那盏水晶灯很华丽,六层水晶吊坠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每一片花瓣都由无数细小的棱形水晶拼接而成。

更奇怪的是,沈言竟然能想象出那盏灯摸上去的手感。

“沈言?你一个人在这?那个Alpha呢?”

沈言回过神来,发现余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面前,正歪着头打量着他。

“他去那边谈事情了。”沈言有些惊讶,“不过你怎么在这?”

余夏抱着手臂,往墙上一靠,淡淡道:“被闻幸拉过来的。”

沈言往他身边看了看,并没有发现闻幸的身影,“那他去哪里了,怎么没跟你一起?”

听到这话,余夏的嘴角抽了抽,“他不知道死哪个角落去了。”

“那你要不要坐下来等?”沈言往旁边挪了挪,给余夏腾出一个位置。

余夏犹豫了会儿,最终还是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沈言看着余夏有些难看的脸,思考了很久,才问他:“那个,你和闻医生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余夏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不是。”

沈言被这两个字堵得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

余夏看他这副表情,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硬,又补充了一句:“只是同事。”

“哦……”沈言点了点头,没再追问下去。

但他还是觉得闻幸和余夏的关系没那么简单,如果只是同事,闻幸为什么会拉着余夏来这种场合?

沈言正想着,就听见喇叭那传来一句非常非常大声的“余夏你在哪?”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往他们这边看,沈言看了余夏一眼,发现对方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没多久,闻幸就出现在了面前,他笑着蹲在余夏面前,话还没说出口,就收获了余夏的一个巴掌。

那巴掌声很清脆,在这个人人都端着架子的场合中显得格外突兀。

闻幸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就在沈言以为他会生气时,就看见闻幸把脸转了回来,把另一边没被打的脸往余夏手边凑了凑。

“要不这边也来一下?这样对称。”

余夏把手收回来,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淡:“滚。”

沈言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他原以为闻幸只是话多了点,但他没想到,这人好像还有点那什么。

“那个,你们慢慢聊,我去趟厕所。”

沈言站起身来,快步往厕所的方向走去,走了没多远,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不知道闻幸说了什么,气得余夏踹了他一脚,然后甩开闻幸的手,往别的方向走去。

沈言收回视线刚准备进厕所,就听见了厕所隔间里传来非常熟悉的声音。

“哥,就一下好不好?”林玉珩的声音从隔间里传了出来,带着一丝期待,“我好不容易才把你从那堆老头里拉出来。”

“林玉珩,这里是公共场合,你一天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林玉琛语气带着一丝无奈。

“在想你啊。”林玉珩说得理直气壮,“而且哥,你不觉得在公共场合更刺激吗?”

沈言听到这,往后退了一步,还没来得及走,就被人捂住了嘴。

==========作者有话说:==========

有奖竞猜,捂小言嘴的是谁?

我来啦!这章我感觉写的不是特别好,对不起!!!

非常感谢追更到这里的朋友,感谢支持!

第23章 发烧

沈言慌了一瞬, 但在闻到那股熟悉的草药味时,提起的心又放松下来。

“嘘,别出声。”

沈言被半拖半拽地带到了走廊拐角处, 直到确认离厕所足够远,捂住他嘴的手才松开。

沈言被松开后,先是喘了两口气,然后才压低了声音问:“你怎么在这?刚刚不是还在跟别人谈事情吗?”

傅渊游神色如常, 目光往厕所方向扫了一眼,微微侧身把沈言挡在了走廊拐角的内侧:“谈完了,看你往这走, 就跟来了。”

沈言看着傅渊游, 想起了刚刚听到的那些,脑袋有些懵:“你、你也听到了吗?”

傅渊游垂眼看他,语气淡淡:“你听到了什么, 我就听到了什么。”

“那、那你为什么那么淡定?”

“他们的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听到这个回答,沈言瞪大了眼睛:“可、可是他们不是兄弟吗?为什么……”

沈言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 可能是意识到了自己这样问会很冒昧, 而且也很不尊重人。

傅渊游四处张望了一下, 确定没人在这附近, 才俯下身, 凑到沈言耳边, 低声道:“他们是兄弟,也是彼此的爱人。”

沈言愣了一会儿, 才慢慢回过神来:“那他们,不怕被家里人知道吗?”

“他们没有家人。”傅渊游说, “林家的上一辈早没了,星峰是林玉琛一手做起来的。”

沈言沉默了一会儿, 他原以为林玉珩那样的性格,是在万千宠爱下形成的。没想到他们两个,是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和爱人。

“可是,他们不觉得这样……不对吗?”

这种关系说好听点就是相依相伴,说难听点就是……

“对与不对,其实对他们来说根本不重要。”傅渊游淡淡道,“对于他们而言,只要对方在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

沈言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傅渊游说:“沈言,怎么对别人的感情那么上心?”

“我没有。”沈言下意识反驳道,“我只是觉得,他们能做到这么坦荡很厉害。”

傅渊游没有接话,而是问他:“那你呢?”

“什么?”

“如果某天你喜欢上了一个人,也会像这样坦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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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散场时,夜风裹着冬日的寒意袭来,沈言站在门口,脑子里一直回响着傅渊游问的那句话。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或者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没有喜欢过人,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他只知道当时的心跳很吵,吵得他没办法思考别的。

回程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自从傅渊游问完那个问题后,他们之间就好像被一块看不见的玻璃隔开了,谁也没开口说话。

沈言看向窗外,路灯一盏盏掠过,光晕在车窗上拖出细长的尾巴。

他不明白自己现在是习惯了傅渊游在身边,还是别的。如果只是习惯,那为什么在傅渊游不理他的时候,他会难过呢?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他想问傅渊游为什么要那样问,也想问傅渊游那晚为什么要亲他,当然,他最想问的是,傅渊游对他那么好,真的只是因为协议吗?

但这些话沈言怎么都问不出口,因为不管对方给出一个什么答案,都会让他不知所措。

沈言下意识地看了傅渊游一眼,对方神色如常,仿佛一点都不在意刚刚问的问题。

可能只是自己会错了意吧,可能换一个人跟傅渊游结婚,他也会对那个人这么好吧,反正……反正他们到头来还是要离婚的。

可是……他好像有点不想离婚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沈言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不想离婚?这是在开什么玩笑?这场婚姻一开始就标注了保质期,两年期限一到,他们就会像两条平行线一样,永不相交。

可为什么,单单只是想到那个画面,他的胸口就会被压得喘不上气呢?

一回到家,沈言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他吹着夜风,抱着膝盖坐在飘窗边,看着窗外模糊的城市轮廓,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将他整个人裹挟其中,他感觉自己像站在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往前一步是万丈深渊,往后一步却又不甘心。

他又想起了在傅家的那个额头吻,如果说傅渊游在易感期亲他只是意外,那这个吻呢?也是意外吗?

这个问题沈言自己都不知道答案,这时,沈言的手机震了一下,他解锁手机,发现只是刘佳给他发的消息。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感觉到有点失落。

沈言叹了口气,点开刘佳的消息。

刘姐:睡了吗?下周二我们部门聚餐,你要来吗?虽然你升职了,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们部门的一份子。

沈言看着这条消息,忽然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跟刘佳他们聚了,回了个好字,就没再看消息。

沈言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一晚上想太多了,导致他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总感觉有点头重脚轻。

但他没多想,只觉得自己是没睡好。

直到他坐在工位上,越看电脑越觉得脑袋晕乎,他感觉电脑上面的字好像有点不听话,一直在飘。

沈言眨了眨眼,试图那些乱窜的字按回原位,但那些字就像跟他作对似的,又更乱了几分。

他感觉到脑袋越来越沉,眼前也一阵阵发黑,就在他的额头快和桌面亲上时,一只手稳稳托住了他。

那只手很大,而且还冰冰凉凉的,贴在滚烫的额头上很舒服。

沈言无意识地蹭了蹭对方的手心,他感觉好像有人在喊他,他想抬头看看是谁,可脖子就像是被人抽掉了骨头,怎么也抬不起来。

“怎么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发烧了?”

傅渊游感受到他额头的温度时,眉头紧锁,低声喃喃了一句。

他慢慢把沈言扶起来,让他靠在椅背上,然后又找来体温计,帮他量了一下体温。

这不量不知道,一量吓一跳,体温计上面赫然显示着:39.4℃

看到温度时,傅渊游的额角抽了抽,他不明白沈言不舒服为什么不说,为什么非得强撑着来上班。

半晌,他叹了口气,蹲在沈言面前,温声哄道:“沈言,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沈言此刻脑袋已经有些发懵,听到这话,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含糊不清道:“不去……不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