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赤耳苏
石雨要气炸了,尤其这个该死的历玄巳明明夺走了亲弟的媳妇儿、却还要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颠倒黑白。
“历玄巳!你!该死!”
“该死的是你。”历玄巳冷眼挥手,护院瞬间将石雨死死压制。
石雨在怎么挣扎,都没用,最后如同斗败的公牛,不甘地喘气,被夺走妻子的恨意却如野火燎原般疯狂滋长。
可他在厉家没有什么权利,无论如何,都无法反抗历玄巳的恶意,将被夺走的妻子夺回来。
而历玄巳,却能够一句话定下石雨的命运:“厉家目前正在开拓海外市场,我会让人把你送到海外待着。”
他连一份职务都吝啬给予石雨,他只会把石雨送的远远的,最好出个什么意外,摔断腿,待在遥远的国度永远不回来。
顾及那点兄弟情分,历玄巳会勉强让石雨生活好点,不至于吃了上顿没下顿。
历玄已是自私的,他知道他从亲弟那里抢走弟妻是不光彩的、不正确的。
因此,为了他的妻子在后来不会被再抢走,历玄巳会使用一切手段来规避这种可能。
“大少爷,二、大少奶奶来了。”奴仆在外小心汇报。
历玄巳收敛掉他此时近乎恐怖的神情,使了个眼神,护院们就捂住石雨的嘴,绑住他的手脚,拖到了后面。
于微听到那个络腮胡护院说两个少爷打起来了,连饭都没顾得上吃完,匆匆来了。
他人微言轻,做不了什么,但两兄弟打架的矛头,似乎指向了他。
老天爷啊,于微一路小跑过来,他一地地道道的老实农民,怎么就成了戏曲里唱的狐狸精妲己了!
“你怎么来了?”历玄巳一见到于微,像是闻到食物的猛兽,几个跨步,殷勤地将于微半搂在怀里。
不等于微说什么,他握住了于微的手,皱眉:“该穿厚点再出来的。”
于微和这位大少爷其实不算熟,拢共没有见过几面,但此时却被男人小心翼翼地叮嘱,发凉的手也被捧起来捂着,他便慌乱了几分。
“我听说,您……您和二少爷打起来了?”于微壮着胆子,问。
历玄巳不悦:“没有,我只是和咱们的二弟说了几句话,谁这么多嘴?”
一面安抚胆小的妻子,一面冷漠地扫向其他人。
跟着于微过来的胡黎笑眯眯地,适时回答:“回大少爷,是护院白菱。”
历玄巳冷声:“白菱,去领罚!”
白菱低头耷脑:“遵命。”
胡黎和白菱识趣地退下。
“不怪他……”于微歉疚道,“是我害怕所以才来的。”
“小于害怕什么?怕我打伤石雨?还是怕石雨打我?”历玄巳眸色晦暗,将毫不抵抗的青年顺势拉到膝盖上坐着。
于微眼神躲闪,不知道要不要说实话。
突然,于微脊背弯下,双手搭在历玄巳的大腿上,僵硬地颤抖:“大少爷……”
做乱的手指顺着衣襟深入,在青年的腰窝处打转,历玄巳呼吸乱了些:“乖小于,告诉我,你最在乎谁?”
“是石雨?还是我?”
手指往下,历玄巳的语调低沉:“你来的时候,最害怕的是什么呢?”
于微不敢动,但又因为历玄巳的手而不得不闭着眼,喘息两口,大声道:“我最害怕我被浸猪笼。”
被告诉两个少爷打架时,于微最先想到的不是怕谁受伤,而是……
万一两个少爷打着打着,突然激发了彼此的兄弟情,把罪魁祸首认定为他,然后将他这个导致兄弟阋墙的荡夫浸猪笼怎么办!
破罐子破摔地坦白,于微闭着眼等待大少爷的愤怒和处罚,但并没有。
历玄巳的胸膛震动,他搂着于微闷笑出声:“小于真可爱。”
“……”于微心虚地睁开眼,看到的是历玄巳带着不像是生气的笑,用纸巾擦拭湿了的手指。
至于历玄巳手指为什么湿了,于微不想追究,耳垂完全红透了。
“不是说了吗,不会把小于浸猪猪笼的。”历玄巳笑着,将之前于微结巴的词语又促狭地重复。
他亲亲于微的脸蛋,欣赏青年白皙的脸皮火速酡红,简直不知道要怎么爱才好。
“饭吃完了吗?”历玄巳亲昵问。
“……吃了一半。”
“就是还没吃完?走,我带你回去接着吃。”
两人离开了前厅。
不一会儿,护院才把石雨放开,石雨早已挣扎得没了力气,像是毛毛虫一样在地上蛄蛹。
胡黎蹲在石雨不远处:“二少爷,我奉命要看您登上轮船,您放心,大洋彼岸有人服侍您。”
石雨大骂历玄巳不要脸,抢了他的媳妇儿不说,还要杀人诛心,当着他的面秀恩爱,最后还要把他打包发往海外!
这世上怎么会有历玄巳此等厚颜无耻之人!
还有于微,石雨要气哭了,好像真把他抛到了脑后,一点都不关心他……
他们才是拜过堂的夫夫啊,怎么一晚上回去,就和历玄巳在一起了?
可任由石雨再怎么不甘,他还是火速被带着离开了厉宅,很难回来了。
……
“像是在做梦。”
又一个缀满星辰的夜晚,晚风习习,历玄巳将累到半晕的于微拢到怀里,温存良久,望向于微的眼神格外温柔。
于微迷糊唔了声。
他也觉得像是在做梦。
自从那日和石雨成亲时,他就觉得一切都是虚假的,好似他和石雨的关系没那么亲密,反而是和没见过几面的历玄巳更亲密些。
“如果是梦的话……”历玄巳咬住了于微的嘴唇,“梦醒了我也会去找你。”
“嗯?小于喜欢我吗?”
历玄巳像是一条蛇,缠着于微始终不愿意松尾巴,直到于微啜泣地说喜欢,才愿意把塞进去的尾巴抽出来。
可历玄巳那句“像梦”的感叹像是一把钥匙,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异常。
开始有零碎的记忆在于微的脑海中有闪现,看不清,隐约是他……打工的日常?
与此同时,还有一道急切的声音时不时响起来,【宿主宿主快醒醒,不要吓统我!】
“头疼?”历玄巳从背后抱住于微的腰,关切地问。
于微迟疑道:“我听到有东西在喊我宿主?”
宿主是什么称呼?
历玄巳安慰:“估计是睡少了。”
于微不由嗔了历玄巳一眼,他睡觉少的原因到底是为什么?
“今天一定不闹你了。”历玄巳求饶道。
可这话说的多了,就连于微这种说什么听什么的老实人都不信了。
迎着于微谴责的眼神,历玄巳低咳缓解尴尬。
他确实没有定力,毕竟谁让于微乖得不行,予取予求,让摆出什么样的姿势,都会老实地摆出来……
于微移开眼,有些恍惚:“我应该不是佃农的……我好像是个上班族?”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词语从于微的口中吐出,令历玄巳的眼神幽暗。
在于微看不到的角度,男人的眼睛化作凌厉的猩红竖瞳。
胡黎和白菱从不远处路过,发现亭子里的大妖在和他的配偶贴贴亲亲,立刻绕道走。
白菱叹息:“这黑蛇不会不愿意从幻境出来了吧?”
胡黎啧了声:“前辈你想想,在这里娶了老婆夜夜笙歌,情敌还被发配海外回不来,要我我也不愿意打破幻境。”
“我不想再当护院了。”
“……我也,当管家比当秘书还累!”
两只妖心酸地蹲在墙角,抹脸。
突然,胡黎想起来一个人:“齐家那小子,齐瑾瑜,应该也进了幻境吧,我一直没见到他。”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用来保护密室的幻境,他们不知道齐二是从哪里弄来的,却连历玄巳这种级别的大妖都中了招,更别提只是普通人类的于微和石雨。
之后因为没得到消息,胡黎、白菱以及发现不对劲的齐瑾瑜来到齐二的办公室,他们找到密室,同样被引了进来。
作为战斗力最高的大妖,历玄巳最先在幻境中苏醒,紧接着是另外两只妖。
“谁知道?估计还没有到出场的时间?”白菱发牢骚,“要是黑蛇一直不愿意打破幻境,我们岂不是要一辈子待在这里?”
他们早试过了,除了历玄巳,没有妖可以从幻境里出去。
胡黎没那么悲观:“快了,小于看样子也快摆脱幻境影响了。”
“胡管家!”门房找了很久,终于找到角落里的胡黎,他一拍大腿,“有位官爷正在门口等着,要来找大少奶奶。”
胡黎的狐狸眼都没精打采:“什么官爷?”
门房摇头:“不知道,他带了很多兵,指名道姓要找大少奶奶嘞!”
片刻后,穿着武官官服的齐瑾瑜看向历玄巳:“厉大少爷,初次见面,在下齐瑾瑜,刚封了正四品都司。”
历玄巳饶有趣味:“齐都司来我厉府是为何?”
“实不相瞒,我是来找二少爷不久前娶的男妻,想要确认一件事。”齐瑾瑜颇有礼节。
只是他刚刚回来,不知道那厉二少爷的男妻早已成了大少爷的妻子。
历玄巳捏紧茶杯:“不巧,我二弟早已去海外生活,他也没有男妻。”
齐瑾瑜疑惑:“但我打听了,不久前您的弟弟刚娶了一位叫于微的男妻?”
胡黎连忙道:“齐都司怕是打听错了,那是二少爷代大少爷娶的于少爷。”
“好吧,实不相瞒,我是来找于微认亲的。”齐瑾瑜被人物关系弄得混乱,好在没忘了来的目的。